书老大的书窝

就算双眼再看不见(AF)15

经过几天的休养和观察,不二的身体一切安好。

谁都没想到竟会是迹部进了医院。

幸村正在日本的临时工作室处理公益广告的案子,接到迹部公司来电告知迹部紧急送医的事,还来不及弄清原委,只能匆忙转告忍足让他先行前往医院,自己则是招了辆计程车火速赶往迹部宅邸。

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咛公司的人不要连络不二。

这样的事情,他必得当面亲口告诉他才行。

当管家领着不二走进客厅时,幸村留意到不二的表情像是感知到什幺似的带着些许不安。

「幸村?怎幺来了?」不二笑着问道,眉眼间却流露出疑惑,「我以为今天中午你和景吾有公事要谈。」

「……是这样的,不二,你仔细听我说,」幸村扶着不二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稳稳按住他的肩,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语调太过严肃骇人,「……我刚才接到电话,迹部今天早上住院了。」

「住院?」不二空茫的蓝眸大睁,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去,不甚笃定的问道:「……怎幺回事?他……他还好吗?」

「详细情形我也还不清楚,只知道他出了点意外,身上有些外伤,我已经让忍足先到医院了解情况了。」幸村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不二的反应,见他抿唇不语,眼睫飞快的眨着。「不二,我现在也要赶去医院了,你先在家等着,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不,不可以。」不二即刻便摇头否定幸村的计划,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我也和你一起去,现在就走。」

不待幸村有所反应,不二已转身拜讬管家替他收拾好必要物品、安排座车,很快就悉数打点妥当。如此有条不紊的应变能力让幸村一时还有些怔愣,他设想过数种不二可能的反应,甚至连安慰他的说词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有料到他会是这样临危不乱的沉稳。

两人坐上车,一路上幸村的手机响个没完,迹部公司、忍足、医院,各种进度不一的消息没有一刻消停,让向来从容的幸村也不禁皱眉,出了一手心的汗。

「司机先生,不能再开快点吗?」

座车开上高架路段,不巧遇上一波车潮,被堵在车阵里走走停停,幸村有些坐立不安的探头向前座司机催促道。

司机显得左右为难:「真的很抱歉,幸村先生,我已经尽快了,只是这路况实在……」

「没事的,幸村。」怎幺都没想到不二竟是最镇定而不慌乱的一个。虽然他苍白着一张脸,绞紧了自己的手指,却反而对幸村露出安抚的笑容,「别急,一定不会有事的。」

幸村不知道他的内心是否也和他表现出来的情绪一样冷静自持,可是这样的不二,看在他眼里,真的非常强大,强大得甚至不输给那个总是立于万人之上的迹部景吾。

受到不二的感染,幸村也渐渐恢复原有的理智,不再催促司机,将背靠回座椅之中。

「不二,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好像和迹部越来越像了。」

「我和景吾?」不二不明所以的侧过头来,「……像吗?」

「嗯。」幸村微笑着闭上眼,轻叹口气,「真的,像极了。」

幸村直到此时才真正明白,迹部何以对于与不二交往一事如此自豪──他也确实应该感到自豪没错。因为他所选中的那个人,尽管自身散发出的光芒看似柔和,却足以使任何人相形失色。

「忍足,迹部他情况怎幺样?」终于赶到医院,幸村见到病房外杵着的忍足便急急问道。

「放心,他不要紧。医生为了保险起见替他做了详细脑部检查,刚才回到病房,现在正睡着。」忍足对幸村使了一个眼色,像是责怪他怎幺没多考虑不二的感受,后话也刻意压低了音量,只简单解释给幸村听:「迹部是从工地跌落的,其实也只是一层楼高,但因为他还抱着一个小女孩,所以当下的撞击有点严重,头部有外伤、右手臂开放性骨折……」

「忍足,我能进去看看他吗?」不二也无心理睬身后飞快交谈的两人,只是独自倚在墙边,一手贴在病房门上。

「呃、当然没问题,我想他的麻药应该也快退了,只是……」忍足忧虑的皱着眉,正想劝上几句,却被幸村一拐子狠狠撞在肋骨上,顿时错愕的收了声。

「别瞎操心了,不二他远比你我所想得坚强多了!」幸村对忍足耳语道,随即迅速俐落的赶到不二身旁,替他拉开病房的门。

迹部财团的独子入院,一切设备待遇都是最好的,宽敞的单人病房就是再放张双人床都绰绰有余。幸村携着不二的手,将他引导到迹部床边,迹部闭眼熟睡着,右手上着石膏、左手吊着点滴、头上还扎着绷带,幸而他的面色还不算太糟。

替不二搬了张座椅,他却只是静静的站着。属于医院的消毒药味近乎掩盖住迹部身上的气息,似乎让不二不太能适应,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摸索,在触到迹部温热的手时指尖一滞,接着很轻很轻的握住。

「景吾……」

不二低唤,难掩满心的担忧。

他空茫的蓝眸看不见,陪在一旁的幸村与稍后跟进的忍足却眼睁睁看到迹部明明还未清醒,紧闭的眼睫竟随着不二的呼唤颤了一颤,仿佛奇迹似的有了感应,两人对望一眼,对于目睹电影情节般的这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你说迹部抱着一个小女孩是怎幺回事?」待迹部醒来的空档,幸村想起在病房外的谈话只描述了梗概,于是追问道。

「我也是从基金会志工那里听来的……」忍足两手一摊,解释起迹部受伤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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