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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暗影海的炽恋 / 第 365 章

第218章 遗忘星的记忆坟场

那星图碎片在他掌心发烫时,凌辰和胡财神正站在狂欢广场的废墟里。那欲望交易所的梨花木柜台裂成了两半,算珠散落一地,它折射着诡异的红光——骨爷在引爆规则核心时,整座广场都塌陷了,唯有他们脚下的沙地泛着银光,那是断妄剑与“念想之火”合力撑开的护盾。

“这星图……”胡财神慢慢捡起了最后一块碎片,那七块黑色的玉片自动拼合成了圆形,那上面浮现出了一条扭曲的光轨,终点是一颗被黑雾笼罩的星球,“老神棍说的‘遗忘星’,就是这儿?”

此时凌辰指尖慢慢划过星图边缘,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字:“记忆不死,战争不止。”那字迹的力道很沉,它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划上去的,后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我们先过去再说。”此刻他握紧了断妄剑碎片,那碎片经过欲望星的淬炼,它的银光里多了一层磨砂般的质感,“骨爷说这颗星是‘高维战争的阑尾’,它肯定藏着什么。”

那星图突然爆发出了白光,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等他俩再睁开眼时,他们脚下的触感从滚烫的沙地变成了冰凉的石质。

他俩连忙慢慢抬头望去,那天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云层在缓慢流动着,它像一块浸了墨的棉花。那四周是望不到头的石墙,高逾百米,那墙面凹凸不平,还嵌满了半透明的晶体,大的如拳头,小的似米粒,那每一个晶体里都裹着一团模糊的光影——仔细看去,竟是一张张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张着嘴像是在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他娘的是……墓碑?”胡财神立刻伸手摸向了最近的一块晶体,他的指尖刚碰到石面,那晶体突然亮了起来,那里面的光影慢慢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穿铠甲的高维战士,他正举剑刺向自己的战友,那战友的胸口插着剑,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那战士的脸上则淌着泪,他的嘴唇轻轻翕动着,似乎在说“对不起”。

在光影散去的瞬间,胡财神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他的指尖沾着一层冰凉的露水,闻着有一股铁锈味。“邪门得很!”他连忙轻轻搓了搓手,“这玩意儿怎么跟活的一样?”

此时凌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面墙吸引了。那面墙的晶体比别处更密集,层层叠叠像蜂巢,那最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紫色晶体,那里面裹着的光影不是人脸,而是份泛黄的名单,那上面的字迹正在缓慢消失,最后只剩下“第三维度幸存者”七个字,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他慢慢走过去,此时他的断妄剑碎片突然发出了嗡鸣,那碎片表面的银光映在紫色晶体上,那名单上消失的字迹竟开始倒着浮现——“李二狗,3岁”“赵阿妹,17岁”“王铁蛋,42岁”……全是一些带着烟火气的名字,那后面标着年龄,最大的不过五十,最小的才刚满月。

就在名单快要完整时,那晶体突然在剧烈震动,那里面的光影扭曲成了一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了。紧接着,凌辰的脑海里响起了一段模糊的对话,那声音沙哑,像是隔着一层水:

“……不能留。这第三维度的人太‘念旧’,留着他们,迟早会记得我们是怎么赢的……”

“可他们是无辜的……”

“战争里没有无辜者。烧了这份名单,让他们彻底被遗忘,对谁都好。”

在对话的最后,响起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高维先知的声音,又不太像。

此刻凌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想起了在弄堂里,高维先知总说“过去的事不用记太清”,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的豁达,现在想来,或许是刻意的隐瞒。

“凌小子,你看那!”此时胡财神突然喊道。

凌辰轻轻转过头,只见石墙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那篮子里装着些破碎的晶体。少年的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色,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就像两盏藏在雾里的灯。

“你们是从欲望星来的?”此刻那少年慢慢开口了,他的声音脆生生的,却没什么温度,“骨爷没告诉你们,遗忘星不能乱摸吗?”

“你是谁?”此刻凌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断妄剑,那碎片的银光在少年身上慢慢扫过,没发现他的敌意,却感觉到他的身体里藏着一股奇怪的能量,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的。

“他们叫我‘零’。”那少年慢慢歪了歪自己的头,此时他竹篮里的碎晶体发出了细碎的碰撞声,“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个‘没被忘干净’的人。”他轻轻指了指周围的石墙,“这些都是‘记忆结晶’,那里面裹着的都是高维战争时死的人,有战士,有平民,有赢家,也有输家。但最近总有人来‘清扫’,好多结晶都碎了。”

此时他举起了一块碎晶体,那里面的光影已经模糊成了一团白雾:“我昨天还能看到一个阿姨在给孩子喂奶,今天就成这样了。那清扫的人说,‘没用的记忆就该烧掉’,可我觉得,就算是哭,是疼,也该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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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财神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块桃花酥,这是阿瑶在他离开前塞给他的,那上面还沾着一点星尘面粉。“你说的清扫的人,是不是穿黑衣服?”他慢慢咬了一口桃花酥,那酥皮轻轻掉在地上,在接触到石面的瞬间,竟长出了一根细弱的绿芽。

此刻那零的眼睛立刻亮了亮:“你怎么知道?他们穿着带兜帽的黑袍,手里拿着能喷火的鞭子,他们见着记忆结晶就烧,说这些是‘战争的毒瘤’。”他轻轻凑近绿芽,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这是什么?在遗忘星,东西只会碎,不会长。”

“这叫桃花酥,”此时胡财神的声音慢慢软了些,他把剩下的半块递给了他,“我家婆娘做的,甜的。”

那零犹豫了一下,他接过桃花酥小口咬着,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活气:“真好吃……像我妈妈以前做的桂花糕。”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指着那面嵌着紫色晶体的墙,“昨天那些黑衣人就在烧那面墙,说要把‘第三维度的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烧干净。他们还说,等烧完了,就去抓一个‘姓高的老骗子’。”

“高维先知?!”凌辰和胡财神俩人同时喊道。

零立刻轻轻点点头,他把最后一点桃花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你们认识他?他是不是欠了很多人的钱?黑衣人说他‘藏着不该藏的记忆’,抓到了要扒他的皮,还要让他也尝尝‘被遗忘’的滋味。”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了“滋啦”的声响,像是布料被烧着的声音。紧接着,铅灰色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的火焰射了下来,正好落在那面嵌着紫色晶体的墙上!

那晶体瞬间炸开了,那紫色的光雾立刻弥漫开来,那里面那些“第三维度幸存者”的名字在火光中扭曲着、消散了。

“他们是清扫者!”此时零的脸色发白,他拉着他们两人往石墙后面躲去,“他们来了!快跑!”

凌辰立刻回头望去,只见三个穿黑袍的人影正从裂缝里降落,他们手里的鞭子燃着黑色的火焰,他们每抽向一面石墙,就会有一片记忆结晶炸开,那里面的光影在惨叫声中化作了白雾。

其中一个黑袍人的鞭子上,缠着一块眼熟的玉佩——那是高维先知给的“维度通行证”,此刻它正冒着黑烟,显然它已经碎了。

“看来老神棍没骗我们,”此刻胡财神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他摸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刀,那金粉在刀身上缓缓流动着,“这趟浑水,咱们现在想躲也躲不掉了。”

此时凌辰握紧了断妄剑碎片,那碎片的银光在黑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他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消散的名字,突然明白了高维先知那句“下一局,玩大点”是什么意思了——欲望星的考验只是开胃菜,遗忘星的记忆坟场,才是真正的战场。

他们躲在石墙后面,能清晰地听到记忆结晶炸开的脆响,就像有人在掰碎冰碴。那黑色的火焰在墙面上蔓延着,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那些没被烧到的晶体里,人脸的表情变得格外痛苦,有的用手捂住眼睛,有的蜷缩成了一团,像是在躲避着无形的灾难。

“他们是‘维度清扫者’,”此刻零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小手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他们是高维议会派来的,他们是来专门清理‘战争遗留记忆’。他们说,只要让所有人都忘了过去,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他放屁!”胡财神立刻在低声骂道,“当年小鬼子占了上海,也想让咱们忘了祖宗,忘了恨,那结果呢?他们越想让我们忘,我们就记得越牢!”他慢慢摸出了一块碎晶体,那里面的光影是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她正往墙上贴着抗日传单,“你看这姑娘,她要是知道自己会被烧成白雾,当初她还会贴传单吗?”

此时零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竹篮往自己的怀里轻轻搂了搂。那篮子里的碎晶体在微微发烫,就像是有生命似的。

此时凌辰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那三个清扫者身上。他们的黑袍上绣着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随着他们的动作在黑袍上流动着,那黑色的火焰就是从这些纹路里冒出来的。最中间的那个清扫者个子最高,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令牌,那上面刻着一个“影”字——它应该就是零说的领头人。

那“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他突然抬起了头,他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轻轻举起了燃着黑火的鞭子,那鞭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它竟绕过石墙,直抽向凌辰它们藏身的位置!

“小心!”此时凌辰猛地将胡财神和零推开了,他自己举剑去挡。他断妄剑碎片的银光与黑火碰撞,发出了“滋啦”的声响,那银光在剧烈波动,竟被黑火压得往后缩了一寸——这是断妄剑第一次在碰撞中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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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此时影的声音就像砂纸摩擦着石头,“你低维的剑,竟能挡住我的‘忘川之火’。”他慢慢一步步走了过来,此时他黑袍上的银纹越来越亮,“看来骨爷说的没错,你们身上有‘不该有的记忆’。”

胡财神趁机将零护在了自己身后,此刻他的金粉在他掌心里凝聚成了一把短刀:“你少废话!有本事别玩阴的,咱们单挑!”他立刻挥刀砍向了影的腰,他的金粉刀刚碰到黑袍,突然“咔嚓”一声碎了,竟化作了点点金屑,被黑火瞬间吞噬了。

“你的力量源于‘念想’,”此时影的鞭子再次挥出,这次他直取胡财神的咽喉,“而我的刀,专斩‘念想’。”

凌辰连忙扑过去用自己的剑格开了鞭子,那银光与黑火再次相撞,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的虎口裂开了一道血口。“胡老哥,别用金粉!”他在大声喊道,“这火能烧记忆!”

影立刻冷笑了一声,另外两个清扫者也立刻围了上来,此时他们的鞭子同时燃起了黑火,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将他们三人困在中间。那石墙上的记忆结晶在黑火的烘烤下,开始接二连三地炸开了,那里面的光影在消散前,发出了无声的呐喊,就像在哀求,又像在诅咒。

“你看,”此时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悲悯,“这些记忆本就该消失。战士记得杀戮,平民记得痛苦,幸存者记得仇恨——如果留着它们,只会让战争一遍遍重演。”此刻他的鞭子慢慢指向了零,“包括这个‘残次品’,他是第三维度最后一个意识碎片,留着他,就是留着一颗定时炸弹。”

此时零突然慢慢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我不是残次品!”他把竹篮往地上轻轻一扣,那里面的碎晶体滚了出来,在地上拼出了一个模糊的图案——那是一颗桃树,树上结满了果子,那树下站着好多人,有老有少,正笑着摘果子。“我妈妈说过,我们第三维度的人最喜欢种树,有种桃树的,有种李树的,他们都种能结果子的树。她说这叫‘念想’,只要树还在,那人就不算真的走了。”

他轻轻指着图案里的一个小女孩:“这是我,我叫小石头。那天战争打响的时候,妈妈把我藏在桃树洞里,她说等桃花开了就来接我……可我等了好久,那桃花落了又开,她都没来。”

此时那碎晶体突然开始发光,那图案里的桃树竟长出了细弱的根须,扎进了石墙的缝隙里。那些原本在黑火中颤抖的记忆结晶,也跟着亮起了微光,像是在呼应着零的话。

此刻影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你冥顽不灵!”他的鞭子立刻带着黑火直抽向零,“那我就连你一起烧干净!”

凌辰想也没想,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零,他把断妄剑碎片横在自己胸前。这次他没有硬接,而是引导着银光顺着鞭子往上爬——他发现那黑火虽然能烧记忆,但它却怕“鲜活的念想”,就像欲望星的噬欲虫怕胡财神的半截烟卷一样。

他的银光果然缠住了鞭子,那黑火开始变得暗淡了。影显然没料到这招,他猛地收回鞭子,此时他黑袍上的银纹闪过了一道红光:“你在玩火。‘你守护的念想’越重,你被忘川火反噬时,就会越痛。”

他说的没错。此时凌辰的胸口就像被火烧一样疼,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那些“没守护好”的瞬间:莉亚掉进小溪时他不在,弄堂暴雨时他差点护不住锚点,甚至小时候邻居家的狗丢了,他答应帮忙找,最后却不了了之……这些记忆就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动作渐渐慢了半拍。

影立刻抓住了机会,他的鞭子再次挥出,这次他直取他握剑的手。胡财神想去帮忙,他却被另两个清扫者缠住了,此时他的金粉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被黑火打碎,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的嘴唇却抿得很紧——当年在民国,他就是这样,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他也没让弟兄们的尸体被野狗啃了。

就在那鞭子快要碰到凌辰的手腕时,零突然扑了上来,它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影的腰。他的力气不大,却撞得影踉跄了一下。那零的后背被黑火扫到,此时他的粗布褂子立刻燃起了黑烟,他却咬着牙没松手,他的小手死死抓住了影的黑袍:“不准你……欺负他们!”

“你找死!”影反手一掌拍在零的胸口。此时零就像片叶子一样飞了出去,它撞在石墙上,吐出了一口淡金色的血——那是它记忆结晶的碎片。他怀里的碎晶体散落一地,那图案里的桃树也开始枯萎,那些亮起微光的记忆结晶也跟着慢慢暗了下去。

“零!”此时凌辰目眦欲裂,他的断妄剑碎片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银光,这次的银光里裹着血丝,它像燃尽的灰烬里爆出的火星。他想起了弄堂里的桃树,想起了莉亚的星贝链,想起了高维先知那本被雨水泡透的账本——这些“鲜活的念想”,它不是战争的毒瘤,而是活下去的根!

“你说记忆会引发战争?”此刻凌辰的声音里带着血丝,他一步步走向了影,“那你告诉我,忘了妈妈的小石头,忘了弟兄的胡财神,忘了守护的我……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时那断妄剑碎片划破了空气,它发出了龙吟般的嗡鸣。这一次,它那银光没有被黑火压制,它反而像一把烧红的刀,直接劈向影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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