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石门隘口,在王捷带亲卫行动的同时,接到刘炤命令的白远山也一改之前防御的作战之态,对清军发起猛攻。
“砰砰砰!”数百火铳手在战车掩护下顶到前面来了一次轮射,清军前方几乎一整排倒下。
接着配属各辆战车的奇兵队立刻越过战车杀出去,长枪、镗钯、狼筅不停朝清军招呼。
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清军阵脚有些乱,连续被汉军逼退数十步。
统帅这面清军的二等昂邦章京孙文焕刚指挥清军稳住阵型,还不等他反攻,吴三桂的命令传了过来。
“撤退?”孙文焕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来传令的人。
一旦撤退,等于将乳峰山拱手相送。
“为何?”
“山上守不住了!”传令兵微微喘气,急切说道。
孙文焕没想到山上败得如此之快,可山顶一失手,他继续在这里坚持也没有意义了。
“传令,右营前哨殿后,其余人立刻后撤,不便携带的重物尽数丢弃。”
很快,东石门通道内的清军大部分朝后方跑去,留下殿后的人也面色慌张,边打边退。
眼看这情况,白远山立刻下令全军压进。
不到盏茶时间,殿后的三百余清军被击溃,汉军顺着通道朝北面追去。
西石门的清军跑得更快,收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骑马跑了,孙印与陆益肃合兵后同样追了出去。
乳峰山北面,在吴三桂带着两三千辅兵抵达山下之前,胡心水就带着近两千骑兵率先赶到了此处。
汇合骑兵后,吴三桂望向远处,只见数千骑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一旦己方人马离开山脚,他毫不怀疑那些骑兵会立刻冲杀过来。
“王爷,怎么办?”
被几千骑兵盯着, 胡心水额头上全是汗。
“先汇合东石门的队伍,然后一起朝锦州撤离,本王已经派人请求大将军出兵接应。”
简单商议后,吴三桂带人顺着山脚朝东石门出口移动,没多久双方便汇合,加在一起足有六七千人。
随后他们列阵朝锦州缓缓移动。
而在此之前,锦州城内的罗洛浑已经收到吴三桂的请求。
“还是失守了!”罗洛浑有些失神。
“大将军,当速速出兵。平西王部下现在全是疲兵,如果没人接应,恐怕他们闯不过那几千汉军。”
罗洛浑明白这个道理,道:“传令,让阿尔津带骑兵出城驱赶那些汉军骑兵,掩护平西王撤进城中。”
现在乳峰山失守已成定局,罗洛浑毫不怀疑接下来汉军的目标是锦州。
这种时刻,城中多一份力量就能守住更长时间。
吴三桂那些人很宝贵。
永安门再次打开,数千满蒙骑兵冲了出来,本来正在寻找机会给吴三桂致命一击的杜豫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些满蒙骑兵正朝他冲来。
想到刘炤之前的交待,杜豫轻舒一口气,然后带人迅速后退,丝毫没有与清军碰撞的想法。
吴三桂见状,立刻加快速度朝锦州奔去。
追出来的白远山、孙印等人看了看天色,此时距离天黑已经没有多久,想了想也放弃了追击,转身开始布置东西石门对着锦州这一面的防御。
天色渐渐暗淡,战场上的硝烟也随之淡去,逐渐平静下来。
将收尾的事情都交给手下,刘炤施施然地回到大营。
还不等他洗把脸、吃点东西,有塘骑抵达大营。
“拜见大王。”
“你哪部分的?”
“回大王,属下奉马总兵命令前来向大王复命,第三营与定藩军骑兵四营已经抵达大胜堡外。”
刘炤点点头,然后道:“回去告诉马阑,让他明日一早就对大胜堡发起进攻,午时前必须扫清锦州北面一切敌人。做完这些,让他留一千辅兵镇守大镇堡,看住小凌河上游与边墙一线,他带剩下的人于锦州北面四里处择地扎营。”
“属下遵命!”
塘骑来得匆匆,去得匆匆。
洗了把脸,刘炤一边啃亲兵送来的肉饼,一边眼睛一直盯着地图。
等他吃完后,他又招来传令兵:“立刻传令步军一营,让他们连夜拔营南下前来与孤汇合。”
之前刘炤也没想到乳峰山一日之内就能被拿下。
他之所以让第一营前去开州屯镇守,防的就是锦州清军出兵北上深入汉军后方,袭扰粮道。
但现在乳峰山已下,马上锦州就将被包围,再留他们在开州屯就有些浪费了。
除了第一营,第十营也是一样的情况,刘炤同样让人去传令让他们拔营西进前来汇合。
当晚他一夜好梦,次日一早醒来后,白远山已经拿着清点好的战报等在帐外。
“说说!”刘炤一边洗脸一边笑着说道。
“禀大王,昨日一战共斩首建奴首级一千六百余级,俘虏两千三百余人,缴获可用的各型火炮三十七门,各型布面甲、锁子甲、皮甲、棉甲等加起来两千余副,刀枪剑戟无数,还有粮草千石,火药上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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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巾抹了把脸,刘炤笑道:“收获不小。”
转而他问道:“我们的伤亡呢?”
“禀大王,各部加起来共战死正兵三百二十八人,战死辅兵五百七十一人;正兵轻重伤加起来四百余人,辅兵六百余人,不过大部分都是轻伤,不影响接下来作战。
此外损坏的甲胄兵器不少,还被毁了六门红夷大炮,另有几门需要修理炮车后才能继续用。”
“嗯,让随军大夫好生救治伤兵,药材尽管用。”
虽然损失不小,但能一日拿下乳峰山便值得。
刘炤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示意白远山坐下,继续问道:“锦州建奴是何动向?”
“自昨晚乳峰山残余建奴逃回锦州后,一直到现在都四门紧闭,只有少量哨探趁着夜色外出,或查探咱们的情况,或前往松山堡。”
“曹炳他们那边情况呢?”
“建奴统领谭泰于昨晚率兵退回了松山堡,并无再次出兵的迹象。同时那边现在还在加强沿海通道防御,看样子是担心咱们攻打那边。”
说完,白远山问道:“大王,今日打哪里?”
“你今日不用领兵,带人构筑乳峰山防线便是你的任务。”
“不知大王有何要求?”
刘炤摊开乳峰山一带的简略地图,在南面山脚下画出三个点,其中两个点位于东西石门前方,另一个就在前往峰顶的道路起始点。
“在此三处设立大营,要足够驻扎一个营士兵的规模。同时在山上修筑红夷大炮的炮台,炮口对准南面。再通知曹炳,继续加固女儿河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