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榴弹，快躲！”有眼尖的清军尖叫。
汉军投掷的‘击贼神机石榴弹’不断爆炸，一时间南面寨墙几乎被爆炸淹没。
火光闪烁，弹丸纷飞，不断有人中招倒下，但更加致命的是爆炸后冒出的浓烟。
那玩意有毒。
‘击贼神机石榴弹’本就有毒，此次那些朝鲜辅兵携带的石榴弹还都是刘炤下令特制的，减少了里面的弹丸，增加了毒药量，毒药的毒性也更烈了几分。人闻之要不了几个呼吸就会头晕眼花，一旦吸多了几乎必死无疑。
吴三桂黑着脸被亲兵护着往后退，右手还捂着口鼻，其余清军也慌不迭地后退，一个个恨不得双手都变成腿。一瞬间寨墙附近被清空，没人敢继续留在那里。
他们不是没见过‘击贼神机石榴弹’，但以往都是零散使用，哪像今天汉军这般一次性将几千颗扔到一个不大的范围内。
单个‘击贼神机石榴弹’的毒烟在这种空旷地方没什么大用，但现在几千颗一起，毒烟浓密得吓人。
这种情况下，留在原地几乎必死无疑。
清军跑了，汉军也没往前冲，而是连忙后退，防止被扩散的毒烟波及，毕竟他们也撑不住毒烟的威力。
一时间战场安静下来，唯有处于营寨中未被波及的清军火炮还在继续朝山下开火。
吴三桂退到营寨内高处不断下令，好不容易将因为毒烟导致有些混乱的营寨整顿好。待他再朝山下看去，只见汉军的火炮已经推进到山脚，距离己方不足一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布置。
如果不对其进行干扰的话，估计汉军的火炮阵地顶多再有半刻钟便能布置完成。
想阻止唯有派兵，仅靠火炮根本不可能。
只是他主营这边由于处于山上，并没有布置骑兵，以步兵下山的话不仅速度慢，还得连过两关。
首先便是营寨前的汉军，这些人明显就是为了拖住他们的脚步派来的，清军想下山唯有先击溃他们。
可即便短时间击溃了正面的汉军，山下还有一大难关等着清军。
吴三桂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游荡的那近千骑兵身上。
一旦清军贸然下山，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那些骑兵的冲击，匆忙间列阵不齐的步兵根本无法抵御骑兵冲击。
从主营派兵显然不靠谱，眼下就只剩下一个可行的办法。
“传令东西石门守将，让他们派骑兵毁了汉军的火炮。”
吴三桂手下的三千关宁铁骑都布置在东西石门，除了那里更适合骑兵作战外，当初也有防备此种情况的意思。
山峰上令旗舞动，但吴三桂迟迟没有看到己方骑兵出动。
“怎么回事？”
没多久，有最新的消息送到吴三桂手中。
“汉军正在猛攻东西石门，那里的骑兵无法出动。”
“该死！”
吴三桂猛地转头看向杨坤，“你立刻带两千人出战。”
没办法了，他只能从主营派人试试了。
“是！”
这时候营寨南面的毒烟已经散去大半，虽还有少量残余，但影响已经不算大。
汉军已经退到了距离营寨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列好军阵，姚山看着无数清军自破损的营门涌出，心下不由一紧。
他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来了。
回身看了眼山下的炮阵，辅兵们正顶着头上砸下的铁弹忙碌，还需不少时间。
“所有人死战，无命令不许撤退，违者斩！”
汉军不管正兵还是辅兵都是心中一紧，握着武器的手更加用力。
或许是知道时间紧急，在清军部分出营后，杨坤仅是简单整队便朝汉军的军阵扑去。
汉军的阵列不复杂，姚山带着汉军正兵顶在中间，辅兵列于两翼，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品字阵，前方都是火铳手。
“砰砰砰！”两三百支火铳齐齐开火。
汉军前排冒起浓密的白烟，而清军冲锋的队伍瞬间倒下二三十人。
这点伤亡吓不倒清军，反倒让他们冲得更快。
“砰砰砰！”
汉军数排火铳手轮射，密集的铅弹不停射向清军。
营寨中，吴三桂看得眼皮子直跳。
火力太密集了，而且汉军的火铳的质量显然没问题，点火率至少八成以上，还没有炸膛。
这种排枪下，强冲会死很多人。
清军冲锋路上丢下一堆尸体。
关键是距离越近，伤亡越大，等距离清军冲到距离汉军不到五十步的时候，即便是身着布面甲的清军都有些顶不住那些要命的铅弹，更别说那些仅穿棉甲或无甲的清军了。
清军士兵有些畏惧了。
前线指挥的杨坤同样看得清现场情况，当即下令：“散开，攻两翼！”
部分火铳手和弓箭手留在正面与汉军对射，大部分人朝两面散开。
见状，汉军两翼的辅兵只能调转方向，正面火力大减。
单面火力比不得此前的火力连续性，又付出一些伤亡后，两翼的清军冲破了汉军的火力网，开始与辅兵们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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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
左翼，负责这边指挥的把总眼看清军抵近，特别是那些刀牌手已经冲进一丈范围，当即下令。
此时火铳手已经退到了后方，前面全是长枪手，上百杆枪头闪烁寒芒的长枪直直往前狠狠刺去。
“铛铛铛！”一杆杆长枪被清军手中的盾牌招架住。
但长枪作为战场之王，岂是那么容易抵挡住的？
“噗呲！”有清军大腿裙甲被从缝隙处刺穿，有人被枪头点在额头上。
不过吴三桂手下这批人都是当初明朝的辽东精锐，个个都是沙场老兵，反应迅速。
只见他们有的以盾牌挡下长枪后身子往前一抹，直接冲进枪林中，有的身子一矮，从下面钻了进去；甚至有人长刀狠狠砍向枪头与枪杆连接处。
不过不等那些贴近汉军的刀牌手高兴，头上便被阴影笼罩。
狼筅手已经将狼筅伸了过来。
此次刘炤派上来的这些朝鲜辅兵都是之前朝鲜的正规军，还在军营中完成了正常三个月的新兵训练，除了士气、韧性差了些，其余比普通新兵还要强上不少。
毕竟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用起戚家军的战法配合得也十分到位。
那些刀牌手面对这种情况，看着狼筅上面那些锋锐的小枝头皮发麻，下意识将盾牌挡了上去。
狼筅是挡住了，但长枪又刺了过来，同时有大棒从前排缝隙中伸出，专砍清军脚腕，而他们手中的刀都被镗钯卡住了。
“啊啊啊！”
一时间，清军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