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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 / 第 32 章

第121章 步步紧逼

喻栀这些天几乎不敢出病房的门。

那几个男人来得越来越勤了。

以前是隔一天来一个,现在是一天来两三个,有时候早上刚送走一个,下午又来一个。

她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一听见皮鞋叩在地砖上的声响就整个人绷紧了,把猫抱得紧紧的,缩到床头那个角落里。

她不知道今天又会是谁,不知道那个人会对她做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把她弄哭。

霍知野来得最凶。

他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一天来两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从来不敲门,大步走到床边,弯腰就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把她整个人按在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句话也不说。

喻栀在他怀里挣扎,推他,打他,哭着喊“放开我”,可他从来不听。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又移到她的耳垂,又移到她的脖颈,每一处碰过的地方都让她后脊发毛。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有时候说“跟我走”,有时候说“我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她,深深地吸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喻栀每次都在他怀里哭到嗓子哑了,他才肯松手,把她放回床上,整了整衬衫的领口,偏过头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门合上之后,她缩在床上抱着猫,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夙玦来的时候比霍知野安静一些,可那种安静更让喻栀毛骨悚然。

他每次来都穿得很齐整,银灰色的长发有时候束着有时候散着。

他推门进来,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隔着半臂的距离看着她。

他不急着靠近,只是偏着头,嘴角弯着那个温柔的笑,声音又低又软地跟她说话。

“栀栀,我那边的房子重新弄过了,花房也扩了一倍,你去了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散散的,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件很小的事。

“你喜欢猫,我让人又找了几只,都是好品种,你去了可以一起养。”

喻栀听着那些话,抱着猫的手指攥得发白。

她想起国外那栋四周什么都没有的城堡,想起她在里面走来走去却走不出去的那些日子。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不接话,也不摇头,就那么沉默着。

夙玦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

喻栀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拍,然后收回去,插进裤袋里。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嘴角那个弧度收了一点点,可很快又弯回去了。

“我明天再来。”他说完就走了。

祁宥铮是几个人里最不直接的。

他不会像霍知野那样强行抱她,也不会像夙玦那样说那些让她害怕的话。

他来的时候通常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偶尔问一句“今天吃了什么”或者“猫还好吗”。

可喻栀注意到他最近坐得比以前近了一些,椅子被他挪到了床边,他一伸手就能够到她的被角。

有一次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头发,她睁开眼,看见祁宥铮的手停在她的额头上方,像是想碰又没碰。

她醒过来之后他收回了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你头发乱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提苏梅苏柏的事,没有提他爷爷的事,没有提她父母的事。

可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沉沉的,压着什么东西,她每次对上他那种眼神,后脊就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打算说,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什么。

裴屹来得最笨拙。

他每次来都穿得跟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似的,西装笔挺,寸头上的发茬修得整整齐齐。

他一米九的个子站在病房里显得空间都小了一圈,他每次走到床边都要弯一下腰才能跟她平视。

他不太会说话,每次开头都是“今天天气还行”或者“你那只猫挺好的”,然后就没词了。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绷着,整个人看上去又大又硬,跟病房里那些浅色的家具格格不入。

他想靠近她,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可他每次往前迈一步,她就往后缩一步,他看着她缩进床头那个角落的样子,胸口里那块地方又闷又堵。

他试着跟她说过一次“你跟我走吧,我那边有实验室,有最好的医生,你去了不用住这种地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跟人下命令,喻栀听完之后把脸埋进了猫的毛里,肩膀开始发抖了。

裴屹站在床边看着她抖,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来,他最终只能偏过头去,低声说了一句“你再想想”,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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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栀每天晚上跟江月说这些事。

她把白天谁来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件一件地告诉江月。

江月坐在床边听着,有时候气得直骂,有时候心疼得直叹气。

可她能做的只有安慰喻栀,让她把那些憋着的东西说出来,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江月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斗不过那些人。

她没钱没势,连保护喻栀的能力都没有,她能做的只有在这里陪着她,让她知道还有一个人在。

她每天晚上从喻栀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都在心里骂一句,骂那些男人,骂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喻栀现在几乎不出病房了。

她怕在走廊里遇到他们,怕在花园里被他们堵住。

她连吃饭都不怎么愿意去桌子那边了,只是缩在床上,让江月把碗端过来,她勉强吃几口就放下。

她整个人又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了,眼窝陷下去了,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她抱着猫的时候手指搭在猫的背上,骨节一根一根地凸出来,白得像纸。

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那些人越来越近了,她能感觉到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等着什么。

等着她撑不住的那一天,等着她放弃挣扎,等着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一样,终于不再扑腾翅膀。

那天晚上江月走之后,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喻栀缩在被窝里,抱着猫,怀里压着那张老照片。

她把脸埋进猫的毛里,小声地说:“咪咪……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跑不掉了……”

猫在她怀里缩着,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呼噜声低低地响着,她的眼泪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进猫的毛里。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像是想从这个世界上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她知道,那些人不会让她藏的。

他们总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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