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摧毁祖巫殿，打碎巫族的凝聚核心，这个种族就算废了一半。
迟早土崩瓦解。
“哇……”
“真厉害！”
清风、明月几个小童子看得目瞪口呆。
明月最机灵，捧着几颗银杏果凑到老子跟前。
她脆生生地喊：“老爷，尝尝这个，可甜了。”
老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点头。
拈起一颗放入口中，咀嚼两下后赞道：“确实甜。”
明月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回到同伴身边，继续盯着空中的影像。
这一幕，连高歌都做不到。
不是不能转播画面。
而是要在不干涉对方运作、甚至不被察觉的前提下截取影像，对修为要求极高。
尤其是目标还是天帝帝俊。
这位可是大罗金仙巅峰，已然斩尸的存在。
换做旁人，杀机刚起就被轰成渣了。
但此刻，帝俊似乎毫无知觉。
或者，他知道是老子在窥视，却根本懒得理会。
这也侧面印证了一件事。
老子的修为，恐怕早已凌驾于斩尸状态的帝俊之上。
哪怕帝俊察觉，也无可奈何。
不周山高耸入云，浩瀚无边。
然而，妖族大军一出天庭，地面便有了动静。
三百六十位大巫迅速列阵，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十二位祖巫则神色从容，跟在队伍后方，不疾不徐。
云端之上，气流湍急。
不周山南麓那一带，乃是巫族祖庭所在。
谁也不想自家后院起火，所以这场大仗，注定要往九天之外打。
妖族那边，三百六十位大妖列阵而出。
巫族也不含糊，三十六尊祖巫齐齐现身。
不多不少，正好对等。
这份硬碰硬的傲慢，让洪荒众仙都看傻了眼。
平日里那些讥笑盘古血脉不过如此的大能们，此刻也都闭了嘴。
毕竟，这种宁折不弯的架势，确实有点上古神皇的风范。
虚空深处，一座巍峨宫殿缓缓浮现。
四条金龙吐着云气，拉着殿身，从南天门方向飘来。
它远远吊在河洛大阵的后头，像个冷眼旁观的老者。
帝俊端坐龙椅，太一和鲲鹏分立两侧。
底下坐着六位妖神，外围站着十二位天庭重臣。
这些人倚着栏杆，谈笑风生，手里还比划着战术，一副来看戏的姿态。
高歌瞥了一眼，嘴角微扬。
“帝俊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他压低声音道：“这帮核心骨干全出来了，加上前面那三个大佬，妖族至少动了一半家底。”
老子没接话。
他的目光没看向半空中的战况投影，而是侧过头，听着脚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明月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见没人注意这边，他赶紧捂住嘴，凑到老子跟前。
“老爷，您说，这两方谁能赢？”
老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平手。”
明月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平局这种结果？
他转念一想，老爷的道法高深莫测，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
于是明月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悄悄塞过去。
“老爷，这话您可别外传。
回头我赢了，给您留最好的果子吃。”
高歌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小子胆子肥了啊！敢贿赂老爷？
他刚想发作，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抬头一看，高歌正瞪着他，眼神凶狠。
明月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装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胡闹！”
高歌压低嗓音骂了一句，生怕老子生气。
老子却轻轻笑了。
“这孩子机灵，有慧根。”
高歌点点头，心里也犯嘀咕。
这些年，明月进步神速。
原本天赋和他差不多的若水，早就被甩开一大截。
明月现在的灵智，简直跟十岁的人类孩童无异。
反观若水，才八岁的样子。
清风、流云他们，还在七岁徘徊。
至于金角……那更是憨厚，基本处于幼儿园水平。
高歌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因为多做事的缘故？”
这几年，也就明月单独扛过庆典筹备的大旗。
起初还得玉秦在一旁手把手教。
如今呢？
小小童子，独自一人就能把一场小型宴会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布置到主持，面面俱到，客人们个个尽兴而归。
没人兜底，只能自己扛。
脑子得转得飞快，事要统筹，局要破，随时可能炸锅的意外，全得靠自己摆平。
也就这种高压环境，把明月那点灵窍彻底淬炼出来了。
你看她现在的反应，哪还有半点当初的生涩？
老子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让银角也去趟这浑水。”
银角虽机灵，跟明月比起来，还是差了半截火候。
若连他都能借这河洛大阵开悟，说明这套法子真能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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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教门里还能多出几个天才。
高歌心领神会。
师父这是要在洪荒立新规。
以往那些死板教化，在这套活阵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圆满境界的 ** 缺啥补啥，这下算是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 ** ！”
草坪底下突然炸开一片哀嚎。
高歌抬眼一瞧。
好家伙。
几百个大巫，连试探都懒得做，排着铁桶般的战阵，一头就扎进了那漫天迷雾里。
【阵法还没飘到不周山巅，就被这群蛮牛给堵在半空。
十二祖巫站在山顶，仰着脖子看得真切。
老子指尖轻点虚空。
原本模糊不清的幻影，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百亿里的疆域在眼前铺开，群峰如龙蛇起舞，江河似玉带缠绕。
可奇怪的是，原本该在里面布防的妖族天神，竟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大巫们杀进去的那一刻，地势变了。
山脉随着他们的轨迹起伏，河流顺着他们的视线改道。
不过眨眼功夫。
刚还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消失殆尽。
整齐划一的方阵，被阵法硬生生拆成了碎片。
大巫们猛地刹住身形。
没慌。
也没乱。
只听见兵刃出鞘的铮鸣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凝神屏气，死死盯着四周，准备接招。
“哎？那是我打的斧子！”
“那是我的铁棍！”
“大锤！双面斧！我都认得！”
旁边的麒麟群疯了。
指着天空叫唤得嗓子都快劈了。
它们太熟悉这些玩意儿了。
这可是它们几千年如一日的作品。
高歌扫了一眼。
一百零三件灵宝。
每一件的纹路他都熟。
最后一步融炼力量法则是他干的，前面的胚子、形状、分量，全是麒麟们一口唾沫一口血磨出来的。
比亲妈生的还亲。
麒麟们瞬间觉得腰杆硬了。
自家孩子打的兵器，凭什么打不过？
赢定了！
几只老资格的麒麟凑到赌盘边，压低声音问玉商：
“换个注码行不行？我押大巫。”
“再加一枚银杏果，算不算数？”
“我也改！必须押巫族赢！”
庄口刚开，玉商那张脸便乐开了花。
七颗银杏果的注码落定，他心满意足地收进袖中。
旁边传来一阵窸窣声。
明月凑了过来，见那群大男孩低声核对完数额，忍不住皱起小眉头。
“玉商哥哥，这规矩是不是偏颇了？”
她歪着脑袋，眼神狡黠：“怎么只押妖族赢，或者巫族赢？万一两帮人打累了，觉得没意思，干脆握手言和，各自回家吃饭去呢？这局要是平了，钱归谁？”
玉商动作一顿。
他低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奶娃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哦？”
他压低嗓音，似笑非笑：“你是想赌个平局？”
明月挺起胸膛，掏出兜里仅剩的三颗果子，晃得叮当响。
“我有本钱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快说，平局的 ** 是多少？”
玉商在心里飞快盘算了一遍。
刚才那波下来，庄里一共攒了三十二颗果子。
若是真打平，这些全都要吐出去。
但这可是豪赌！
风险越大，回报越惊人。
他嘴角一咧，露出满口白牙。
“嘿嘿，小姑娘真是财大气粗啊。”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行！既然你敢买，我就敢开。
平局的话，一赔十！”
这 ** 高得吓人，堪称超级大冷门。
“怎么样？敢不敢接？”
明月听得一愣。
一赔十？
这意味着她手里这三颗果子，能换回三十颗！
脑子里嗡嗡作响，手脚却比脑子快。
她手忙脚乱地把三颗银杏果塞进玉商怀里，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火唐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拉住明月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你疯了吗？”
火唐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盖过周围的嘈杂。
“这可是关乎两个种族存亡的大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打个平手就散了？”
他指着玉商，满脸警告：“别被这种虚假的高 ** 迷了眼！听我的，押巫族稳赢！回报率虽然低，但胜在稳妥，二赔一也是赚的！”
明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