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也显得有些迟疑。
火汉挠了挠头：“说不定妖族内部炸锅了呢？急着打完外头这场，好回去收拾内鬼。”
“内部？”
高歌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
女娲、伏羲对权柄毫无兴趣。
太一更不可能跟他亲哥帝俊抢位置。
至于那个号称妖师的鲲鹏，比起天帝来说，火候还差得远，掀不起风浪。
内部稳如泰山。
那问题出在哪？
高歌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巫族。
难道那些蛮荒里的狠角色，准备下场搅局了？
帝俊察觉到了威胁？
不，应该还没到时候。
高歌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当即拍板：“如果妖族真要跟蓬莱拼命，后续肯定还有大规模调动。
你们把耳朵竖起来，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这种级别的史诗级大战，绝对不能错过！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别漏了巫族那边。”
“不周山周围，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玉秦等三个手下听得一愣。
大爷怎么突然关心起蛮荒之地了？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低头沉思，疯狂在记忆库里搜索关于不周山的一鳞半爪。
不周山乃撑天巨柱，周遭灵压浓稠得化不开。
这地界广袤无垠，无数大能在此潜修。
即便女娲与伏羲的洞府占地亿万里，在这东麓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连总量的亿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想在这片浩瀚中筛出点异常动静，谈何容易？
高歌心里清楚，这任务确实难为了手下。
他随意挥了挥手：“回去继续盯着便是。”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飞快盘算着观战的稳妥法子。
这几万年，妖族与蓬莱紫府在东南沿海打得不可开交。
高歌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结果呢？
屁没捞着。
回想当年，无论是征伐凶兽还是三族混战，他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修为涨上去了，身份也尊贵了，反倒成了个穷光蛋。
那种连蚊子飞过都想拔根腿毛吸血的吝啬性子，让他此刻心里憋屈得很。
***
东海方向，气氛骤然紧绷。
随着双方兵力源源不断涌入东南沿岸，整个洪荒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于此。
高歌刚掐指算过时辰，正准备动身。
金角火急火燎地窜了过来，满脸堆笑：“大爷，老爷出关了，让您过去一趟。”
心头一跳，高歌脚下生风，直奔八景宫。
推开殿门，只见老子正坐在古树下，手捧茶盏，神色闲适。
高歌眼睛一亮，凑上前去：“师父，这次闭关比预计早了不少，莫非是悟道成功了？”
老子嘴角微扬，没接茬，反问道：“你要去东海看热闹？”
高歌深知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师尊，索性坦然一笑：“是啊，这种旷世大战，千万年也难遇一回，怎么能缺席？”
老子并没有责怪他贪玩的心思。
毕竟高歌晋升太乙金仙中期，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想当年，老子卡在初期，足足磨了近千万年才跨入中期，这速度在圣人眼中已属神速。
放眼那些古老的大神通者，谁不是耗费岁月沉淀？
正因如此，老子更希望徒弟能在每个境界多停留片刻，把根基打牢，多炼丹炼器，多见见世面。
至于时间长短？
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
“既然要去，那就跟我一块儿走吧。”
老子淡淡开口。
高歌愣住，随即大喜：“师父也要去观战？”
他有些意外，自家师父向来清静无为，对杀戮争夺嗤之以鼻，竟也有兴致去看这场戏？
老子放下茶盏，目光深邃：“此战之后，妖族必将成为天地主角。”
顿了顿，他语气转冷：“但蓬莱紫府是你师祖提议建立的，绝不容许被妖族抹除。”
高歌怔在原地。
他之前只想着借刀 ** ，看着紫府败落也好，根本没想过这一层利害关系。
原来，这里面还藏着师祖的面子问题！
如果不准妖族毁掉紫府……
那自己这些年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岂不全都成了笑话？
“不对。”
高歌眉头微蹙。
师父那句话，似乎没说完。
留白处，藏着深意。
他顺着话头接道：“师尊高明。”
既然不用赶早出门，这空闲时光，自然得用来查漏补缺。
老子开口，高歌提问。
唇齿开合间，一百五十年如弹指一挥。
话音落下，老子指尖轻点。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风卷残云，将高歌卷入其中。
眩晕感转瞬即逝。
周遭流光溢彩，五色乱窜。
根本分不清方向。
眨眼功夫，人已立于洪荒苍穹之上。
高歌抬头，一眼便瞧见两道熟悉身影。
“二师、三师！”
他声音清朗，透着股熟稔劲儿。
“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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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底笑意未散：“修为本事长进不少。”
通天凑上前，上下打量一番。
打趣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百多万载，竟到了太乙中期？”
高歌挠头，笑得坦然。
“偷懒所致。”
“日日安寝，修为自涨。”
这话一出，惹得两人发笑。
元始与老子打过招呼。
通天再次撕开空间裂缝。
四人并肩而行，化作流光，直坠东南外海。
落脚之处，乃是一片虚无空域。
远处，战鼓震天。
雷声轰鸣，连成一片死寂中的喧嚣。
百十亿万里外，数百名太乙金仙正杀得难解难分。
血气冲霄，战场边界不断向外推移。
高歌有高人护持，胆子肥得很。
神识悄然放出，被琉璃灯遮掩大半。
扫描之下，海底景象尽收眼底。
果然！
海面之下，隐现先天阵法波动。
高歌心头一震。
“先天灵宝出世，非虚言。”
元始闻言，侧目看来。
“何出此言？”
高歌如实相告。
此前怀疑妖族只是找个由头，逼蓬莱紫府决战。
手下探子无能， ** 后，一无所获。
直到此刻，才敢确信。
元始轻笑一声。
“若真是借口，东王公岂会上当？”
那老家伙，如今已是大罗巅峰。
洪荒顶尖的大神通者，岂是易与之辈？
高歌点头受教。
心中念头电转，又转向通天。
目光灼灼。
“三师，帝俊、太一，还有东王公、西王母……”
“皆是大罗巅峰。”
“您与他们相比……”
这个问题，他在老子面前不敢问。
唯有面对这位最投缘的三师，才敢试探一二。
眼神看似看着通天，余光却紧紧锁住老子与元始。
通天嘴角噙笑。
语气平淡。
“境界上，他们确实高半筹。”
“但根基，远不如我们扎实。”
老子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元始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傲然。
通天瞥了高歌一眼，嘴角噙着笑意。
“小鬼头，心里打什么算盘，为师还能猜不出来？”
“是想问，跟那帮货色硬碰硬，能不能赢？”
高歌也没拿通天当外人，咧嘴就笑。
“可不是嘛！人家都到大罗巅峰了！”
“门槛都快摸到了，战力绝对爆表！”
通天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再强，也不过是蝼蚁。”
“咱们可是盘古三清。”
“这洪荒天地，乃祖巫身化，除了我们，谁敢称尊？”
高歌一愣。
这话有点绕啊。
三位师父，还能比开天辟地的祖师爷还猛？
见元始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立马识趣地闭嘴。
这种敏感话题，多嘴就是找抽。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战场。
太乙金仙的数量正在激增。
眨眼间，过千人汇聚于此。
伤亡数字开始跳动。
高歌眉头微皱。
为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值得这么拼命？
刚想转头问个明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身边站着的，可是洪荒首富团。
这问题问出来，简直像是乞丐问富豪钱够不够花。
这三个人兜里，随便掏掏都是五件以上的极品灵宝。
外加人手一件先天至宝。
他们眼里，这些玩意儿连渣都算不上。
回想当初紫霄宫分宝岩。
三千听道客里，除了道祖和自家师徒四人。
其他人连个响屁都没混上。
正因如此，东王公和西王母才敢凭借极品灵宝横推四方。
帝俊太一能与之抗衡，靠的是先天至宝的底蕴。
至于冥河、镇元子之流。
或者是红云、鲲鹏那种倒霉蛋。
全没份儿。
这么一盘算，极品先天灵宝的含金量，确实恐怖。
高歌神识悄然铺开。
四周空间波动剧烈。
不止一处！
有大罗金仙在暗处窥视。
数量……不少。
高歌摸了摸储物袋。
里面沉甸甸的，全是硬货。
突然觉得周围充满敌意。
这洪荒世界，太危险了。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被哪个阴险小人偷袭，连 ** 对象都找不到。
空间崩塌声连绵不绝。
数百亿里范围内，虚空裂缝纵横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