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二牛之前的汇报，点了点头。
全涛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满脸愧色。
“大爷，老奴无能。
青嶂山丢了！”
高歌眼神一冷：“何时的事？”
“就在您开讲前不久。”
全涛声音发颤：“蜈蚣精不知从哪请了尊真仙撑腰。
我斗不过，只好去求二牛大哥帮忙。
恰逢听课铃响，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先把地盘的事搁置，连夜赶回首阳山报信。”
高歌没说话，转头看向旁边。
“二牛。”
“大爷吩咐。”
“去一趟青嶂山。
告诉张赫，我要见他。”
心里那点别扭感散了。
身边突然多出个太乙金仙，底下那群金仙反倒缩手缩脚，放不开手脚。
看着紫府里那些散仙，心里更痒了。
是时候收网了。
过去百万年，高歌没闲着。
对紫府周边的散修摸了个底朝天。
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根脚清白，德行无亏，最好还是被主流势力排挤过的。
一旦蓬莱紫府崩塌，这些人就算不死，也得惶惶度日。
正好缺个靠山。
自己这面大旗，就是现成的避风港。
二牛眼睛一亮，大喜过望：“得令！大爷亲自出面，那张赫肯定吓破了胆！”
转身就要往外跑。
明月在一旁跳了起来。
“我也去！打坏人我不怕！”
清风几个也凑上来，拽住高歌衣袖，眼巴巴地望着。
“大爷，带我们去看热闹呗！”
一副你不答应就不撒手的架势。
高歌扫了一眼。
太乙金仙而已，也不是什么难缠角色。
让他们看看，太乙金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遂微微颔首。
这一应承，百日光阴弹指过。
约定的日子到了。
青嶂山下，黑压压站了一片。
两百多号人，清一色是首阳山的附属势力。
全是来看戏的。
对面，大力神猿张赫脸色铁青。
他数了数人头，腿肚子有点转筋。
那边三十多个金仙，七八十个真仙，百来个天仙。
再看看自己这边，勉强凑出六七金仙，三四十真仙天仙。
这阵容差距，简直离谱。
首阳山这是要搞围殴？
还要不要脸皮？
好歹也是道祖亲传 ** 啊！
高歌压根不知道对手心态崩了。
身形一晃，飘然而出。
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张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为何抢我的地盘？”
张赫梗着脖子，冷哼一声。
“洪荒世界，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眼神桀骜，“青嶂山是我手下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既然你赢了我，道场还你就是。”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这道人虽是首阳山老子座下 ** ，但那位大能何等身份？岂会为了这点小事拉下面子，跟他一个太乙金仙计较？
他在洪荒厮杀数百万载。
对上区区太乙境，丝毫不虚。
此处距首阳山数亿万里。
早已超出首阳山管辖范围。
张赫笃定，老子道尊绝不会为一个小小的青嶂山归属权，亲自出手。
高歌嘴角微扬。
这张赫倒是个直肠子。
显然是没遇到过硬茬。
若是换做旁人，抢了道场遇上新主，早就不死不休了。
哪像他，只想着还回去便罢。
高歌心中有了底。
他笑眯眯问道：“若我赢了，把你那大力神猿一族全收了，生杀予夺，行不行？”
张赫勃然大怒。
“先打过再说！”
他身旁几只金仙境的大力神猿也龇牙咧嘴，凶光毕露地盯着高歌。
高歌呵呵笑出声。
“这话有意思。”
“我若杀了你，再屠你满族，岂不是更省事？”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你不留下命来，拿什么护住你们这些小族群？”
张赫一怔。
确实。
在这里丢了性命，便是万事皆休。
他强压怒火：“要打就打，别废话。”
高歌挑眉：“你输了，听我的。”
张赫嗤之以鼻：“你输了，也得听我的。”
高歌心底暗嘲。
真是天真。
竟敢让玄门三代首徒听命于他？
若是让祖庭知晓，怕是一记天雷下来，当场就得劈成焦炭。
脚下云气翻涌。
高歌身形拔高，直冲云霄。
“来吧。”
“让我看看，你大力神猿一族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张赫怒吼一声。
手中灵棍挥舞。
那沉重的先天灵宝挥动间，空间崩碎。
他化作一道流光，迎空而上。
首阳山两百余名修士纷纷腾空。
远远退开，留出战场。
玉秦一脸古怪。
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阵法，隔绝外界声响。
随即大声吆喝：
“开盘了！开盘了！”
众人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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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秦语速飞快：
“大爷一刻钟内获胜， ** 十比一。”
“三刻钟内，八比一。”
“半个时辰，五比一。”
“一个时辰，二比一。”
……
“两个时辰，一比三。”
“三个时辰，一比八。”
……
周围一片寂静。
众人都盯着空中的战局，默默评估两人实力。
墨韩见没人开口。
率先打破沉默。
“半个时辰。”
“押一万颗果子。”
玉秦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玉商。
玉秦捂着脸，飞到一旁角落。
心中暗骂：
“一群蠢货。”
“迟早被这个奸商掏空家底。”
玉秦那眼神，刀子似的扎过来。
这帮跟玉商穿一条裤子的货色，眼里全是算计，摆明了是来捣乱的托儿。
“半个钟头，一百万颗灵果。”
“三个时辰，两百万颗。”
“一刻半，照样两百万。”
……
报价声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没一会儿，玉商手里的单子就堆成了山，整整上百万颗的赌注砸了下来。
他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玉秦那警告的眼神当空气。
***
张赫提着根下品灵宝级的铜棍，轻飘飘落下来。
高歌眉头紧锁，有点犯难。
兜里确实有不少下品灵宝，但绝大多数都没炼化过，根本用不上。
手里唯一趁手的，只有白牙。
可白牙不一样。
这家伙早就吸饱了凶兽的血，又被高歌拿功德之力反复打磨，锋利度和硬度都到了骇人的地步。
速度快如闪电， ** 力爆表。
它是个纯粹的杀戮机器，拿来打这种点到为止的切磋局，简直是大材小用，而且容易玩脱。
脑子转了一圈，高歌手指一点，当场炼化了一柄雷锤。
这是之前宰了一个太乙金仙顺手摸来的战利品，在下品灵宝里算是中上游水平。
另一只手，又摸出了那根紫铜棒。
这可是他的老伙计，身上融了无数珍稀材料，早就跨入后天灵宝行列。
和白牙一样，紫铜棒也没经过乾坤鼎的提纯。
为啥？
因为一旦进了鼎，品级封顶，再难寸进。
高歌舍不得，这两件顺手的家伙，得留着力气往上冲。
“接招！”
话音未落，雷锤凭空出现在张赫头顶。
风声呼啸，带着毁灭的气息砸下。
张赫反应极快，铜棍横空一指，死死抵住锤面。
轰！
雷霆炸裂，气浪翻滚。
张赫却像条泥鳅，身形一晃，瞬间从原地蒸发。
高歌眼神微冷。
只炼化了十成的雷锤，掌控起来果然生疏，延迟有点大。
下一秒，后背一阵凉意窜起。
身体突然变得虚幻，一根铜棍穿透了他的胸膛。
高歌的身影如水波般消散，雷锤补位到了刚才的位置。
又是一声巨响，天雷滚滚，直接抹平了那一小块空间。
张赫横棍格挡，借着 ** 的反作用力退开，身影再次隐没在虚空之中。
高歌不再硬拼，身形鬼魅般变幻。
雷锤在他身边穿梭，既是掩护，也是陷阱，死死咬住不断突袭的张赫。
不得不承认，这张赫的战斗直觉恐怖如妖。
每次高歌移动留下的细微空间波动，都被他精准捕捉。
面对雷锤的致命打击，他总能提前半步躲开，仿佛开了挂一样。
但这雷锤还是太慢。
高歌干脆将其收起，指尖翻飞，五道隐匿的气机悄无声息地落下，化作五颗隐雷。
紧接着，紫铜棒挥出。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尖锐，狠狠砸中了张赫扑击的轨迹。
高歌借势一闪，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张赫肉身显现，正警惕着高空可能落下的雷锤攻击。
忽然，他脸色骤变。
猛地弯腰抱头，铜棍竖直向上，周身毫光大盛，形成一道绝对防御的光罩。
轰隆隆——
轰！
又一道天雷劈下。
张赫疼得龇牙咧嘴，刚想施展遁术消失踪影，四周却猛地卷起一股恐怖旋风。
上下左右，空间仿佛被彻底封死，无处可逃。
他心头火起。
这太乙金仙分明是看不起他。
明明手握重宝，却偏要收起灵宝，单凭法术硬碰硬。
在洪荒界，道法兴起时，凶兽们还只会蛮力肉搏，被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