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咬着牙，双眼圆睁，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前辈，您这是……”
“技不如人，便是原罪。”
燃灯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心中却是一片狂喜。
这老怪物居然这么好糊弄？
只要拿到那枚玉牌，自己的修为便能再进一步。
真是天赐良机！
“把玉牌给我吧。”
高歌心中怒极反笑，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玉牌。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掷出，咬牙切齿道：“拿去！快放开我！”
燃灯眼中精光爆射，一边伸手去接，一边笑得格外灿烂。
“小辈懂事。”
“既然来了，就把你的阵法心得也留下。
还有，遮掩跟脚的那件法宝，一并交出吧。”
贪婪，写在脸上。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牌的刹那，异变突生。
燃灯并未立刻收手，而是暗中催动法力。
空气变得粘稠如浆糊，重力倍增。
高歌身形一晃，险些直接趴在地上，但他拼死抵抗，不让对方看出端倪。
“啊——！”
高歌突然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
“你想得美！”
神识疯狂运转，一柄泛着寒光的飞剑瞬间祭出，直指燃灯要害。
燃灯左手稳稳抓住那块看似普通、实则蕴含乾坤之气的玉牌。
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柄飞剑上。
剑身流转的光泽告诉他，这小家伙不仅懂阵法，更是炼器天才！
若是能将这两样传承据为己有，那才是真正的大收获。
就在燃灯心神稍懈，准备顺势收下飞剑的瞬间。
余光中，那枚被他抓在手心的玉牌，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亮光。
燃灯一愣。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绚丽至极的剑光，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瞬间跨越了短短的空间距离。
它没有击中 ** ，而是直接穿透了防御，刺入燃灯的元神深处。
速度快到违背常理。
嗡——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震颤，道韵弥漫。
燃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神空间被瞬间封禁。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前……前辈饶命！”
他终于反应过来，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这道剑光的威势，哪里是什么后天修士能拥有的？
这绝对是太乙金仙之上，甚至可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手段！
晚了。
那道剑光没有丝毫犹豫。
穿刺，封印，抹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击在燃灯的元神核心。
他本能地调动伴生灵宝想要护主。
然而，那道屏障还未完全升起。
他的元神便在剧烈的震荡中化为齑粉。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天地间，只剩下一缕残烟，缓缓散去。
肌肉紧绷到了极限的高歌，只觉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他心头大喜，左手握着的空间剑依然没有收回，锋芒依旧凛冽，随时准备斩出致命一击。
前方那道身影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眼皮沉重地垂下。
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高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头顶悬浮的飞剑试探性地绕了一圈。
燃灯毫无反应，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对方体内，确认了那个事实。
魂飞魄散，道基崩塌。
这个所谓的副教主，什么古佛金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被人踩在脚底的蝼蚁。
他伸手一招，燃灯手中紧握的那块玉牌脱手飞出。
然而就在半空中，玉牌突然崩解。
化作漫天齑粉，随风飘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三师父这一下出手，确实狠辣。”
高歌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连个太乙金仙都防不住，看来这保命手段也不怎么样。”
若是通天教主在场，听到这话估计能气得吐血。
堂堂大罗金仙，为了杀一个太乙境的小角色，竟然动用了那件至宝，简直是牛刀杀鸡。
但在高歌眼里，这买卖做得值。
你的剑够锋利，用来对付这种货色正好合适。
至于去招惹那些真正的大能？
高歌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他还想多活几万年，这种自寻死路的事，不做。
再次抬手，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燃灯的头发。
指尖掐诀，一道算筹光芒闪过。
结果不出所料。
此人身兼阐教副教主之职，却背叛师门，投奔西方教。
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推演完毕，天地间再无此人存在的任何因果线索。
没有分神，没有化身。
洪荒现在的境界，还没到那种花里胡哨的法术层面。
即便有，也轮不到燃灯这种级别的人来掌握。
人，是彻底死了。
指尖弹出一簇火苗，落在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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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血肉焦黑，化为飞灰。
地面上只剩下一盏琉璃灯和一个储物袋。
高歌眼睛一亮，挥手将两样东西摄入手心。
他用戊己杏黄旗护住元神，小心翼翼地开启神识扫描那盏琉璃灯。
一股古老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好东西！
四大灵灯之一，灵柩宫灯，琉璃灯。
运转炼化口诀，将灵灯纳入囊中。
看着灯座上那团灰色的火焰，高歌微微皱眉。
灯油底座之下，连接着一个深邃的空间。
但那空间空无一物，似乎没什么实际用途。
灰色火焰虽然不好看，但胜在长明不灭。
正好可以安置在他青灵珠开辟的小世界里。
更让高歌心动的是，这灯还有一个变态的功能。
它能映照出逝者生前的一切记忆。
嘶……
这要是玩熟了，岂不是只要杀掉高手，就能直接学会对方的毕生绝学？
而且，死人是最不会泄露秘密的。
但这盏灯的存在，打破了这个铁律。
高歌刚想拿燃灯的头发做个试验。
动作猛地一顿。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得意忘形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稳字当头，才是硬道理。
风声骤紧。
这片荒原看着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刚才那两人能循着痕迹摸过来，说明附近还有别的眼睛在盯着。
此地不宜久留。
高歌指尖轻弹，储物袋落入袖中。
他俯身在地面扫过一遍神识，确认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残留，这才足下云气升腾，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往西南方向遁去。
这一逃，便是亿万万里。
直至眼前出现一座巍峨绝壁，四周云雾锁山，灵气紊乱得让人头疼。
高歌并未贸然降落，而是悬在半空，神识如网般铺开，层层剥离雾气中的动静。
直到确信方圆百里内，连只蝼蚁的生机都感知不到，他才敛去气息，寻了一处隐蔽岩缝钻入。
阵法落定，隔绝内外。
他盘膝坐下，目光落在手中的战利品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
战场深处，尸横遍野。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气。
高歌压低身形，周身包裹在一层灰蒙蒙的尘土雾霭之中。
这雾气并非凡物，而是他从琉璃灯中萃取出的特效伪装。
头顶上方，那盏古朴的小灯静静悬浮。
灯焰呈暗灰色，看似微弱，却在尘雾中完美隐匿了所有的神识外放和法力涟漪。
这就是【灯下黑】。
只要此灯高举，元神不露，法力不显，即便站在太乙金仙面前，也如同隐形人一般。
此前他在战场外围徘徊许久，始终不敢深入，怕的就是被高阶修士察觉。
如今有了这件宝贝，那些曾经让他忌惮的风险，瞬间变成了送上门的机缘。
他心中冷笑。
当初斩杀燃灯后，确实有些飘了。
毕竟太乙金仙嘛，龙族也好，麒麟也罢，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稍强一点的猎物。
只要能跑，谁愿意真拼命？
不过，那次燃灯的神秘逃脱，还是让他背脊发凉。
若非偶然得了这琉璃灯，只怕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腹中餐。
现在，该轮到他做猎人了。
歌声微动，身形如鬼魅般滑过一片废墟。
前方躺着一条龙尸。
那是条白龙，鳞片虽已黯淡，但依然完整。
此刻周围厮杀正酣，巨大的妖兽互相撕咬，根本没人有空去管一具 ** 。
高歌屏住呼吸，指尖凝聚出一丝细微的吸力。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龙族特有的储物鳞片脱离身体，稳稳落入他掌心。
动作快得连风都没惊动，那具庞大的龙尸依旧保持着死亡的姿态，毫无异样。
喜悦在心间泛起，却迅速压下。
他并未停留，脚尖一点，借力跃向另一侧。
那里躺着一头外壳坚硬的灵兽残骸，背甲上还插着半截断裂的骨刺。
高歌坐上去，调整姿势，让呼吸频率与周围的 ** 声同步，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这里是战场边缘，高阶妖兽较少，但混乱程度极高。
每一次空间的扭曲，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突然。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