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地将它推向山谷的另一侧。
小当康彻底慌了神。
它在原地打转，惊恐地发出连续的叫声。
但大当康的态度坚决得可怕。
一路推搡，一路驱赶。
最终，这只可怜的小兽 ** 下了黄金玉石山的南麓。
小当康想要折返，打算绕道西边的大湖回家。
可无论它往哪个方向走，那道巨大的黑影总是精准地截住去路。
进退两难。
徘徊之间，绝望涌上心头。
大当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它低头用獠牙疯狂拱地，泥土混着碎石不断飞向小当康。
这是一种逼迫。
也是一种决绝的送别。
小当康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泪水模糊了视线。
它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背影。
然后，发出一声长鸣。
转身，向南狂奔而去。
“铛康！铛康！”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不舍，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越跑越快，直至融入夜色。
大当康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它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却又透着一股萧瑟的风骨。
仰天长啸。
这一声嚎叫，不再是愤怒，而是激励，是告别，也是最后的守护。
远处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回应。
微弱，却清晰。
随后，彻底沉寂。
小当康再也没有回来。
大当康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大山深处。
它挺直脊背，大步迈向险峰。
每一步都踏出决死之意。
它不知道的是，它的敌人，此刻正躲在暗处，乐呵呵地清点战利品。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这话一点没错。
三具完整的幼兽躯体。
四个珍贵的猪头。
粗略估算，光肉就有四千多斤。
更别提那些蕴含磅礴能量的当康血。
这一波收获，足以让高歌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体内的躁动平息下来。
高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大肥猪的账，得慢慢算。
他转身走向一处隐蔽的山谷。
那里没有风，也没有虫鸣。
当康的肉已经处理妥当。
白色的肌理堆叠在一起。
高歌手指翻飞，将肉块分类。
有的入腹，有的入库。
紫金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熟悉的虚空波动荡开。
那些鲜红的血肉被一一吞没。
连最外层的猪皮都没放过。
高歌盯着那张完整的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皮革。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鞣制技术虽然生疏。
但脑子还在。
做件皮衣，配条皮裤。
再弄副皮甲，一双靴子。
总比现在这身草裙强。
总不能一直裸着下半身晃悠。
太丢人了。
想到这儿，他动作更快了几分。
收拾利索后，高歌盘膝坐下。
既然仇人就在附近。
那就更不用急于一时。
修炼，才是硬道理。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
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
力量像潮水一样上涨。
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线。
离那个庞然大物的境界，越来越近了。
有了 ** 指引。
以前随手抓来的野草果子，现在全成了宝贝。
高歌像个挑剔的食客。
细细分辨每一株植物的药效。
好的一口吃掉。
不好的，留下种子根茎。
全部塞进紫金宫。
以后建个洞府。
把这些东西种满山坡。
日子一天天过去。
山里的时间仿佛凝固。
高歌完全沉浸在这种蜕变中。
直到最后一丝血肉被炼化。
他的体格看似没变。
但气息彻底变了。
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幽深浑浊。
那种属于人类的温和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凶戾。
像是一头披着 ** 的野兽。
只是高歌自己没察觉。
这道体锤炼法，似乎有些不对劲。
它没有完全清除凶兽血肉的戾气。
反而将其融入骨血。
也许……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
三天后。
黄金玉石山，主峰之巅。
风声猎猎。
高歌站在最高处。
身上穿着新打的褐色短甲。
下身是一条编织紧实的草裙。
手里提着那把白牙刀。
刀柄重新缠过麻绳。
握感扎实。
他环顾四周。
干净，整洁，无异味。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
目标不见了。
那只体型如山的大当康。
就像蒸发了一样。
方圆数百里。
高歌用了三天时间地毯式搜索。
脚步快如闪电。
却连一根猪毛都没找到。
他不信邪。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无声无息？
大当康肯定还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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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跑。
能藏得这么严实。
这份本事，让高歌暗自心惊。
他是半年前才来过这里。
当时一心闭关。
不知道这只畜生是早就潜伏在此。
还是感知到他的气息，特意躲了起来？
两种可能。
一种让它蹲了半年。
一种刚发现他。
高歌更愿意相信后者。
毕竟对方太狡猾。
但这种直觉带来的寒意，却让他的理智疯狂报警。
不。
它可能早就埋伏好了。
躲在某个阴暗角落。
像一只蜘蛛。
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一击必杀。
这才是洪荒凶兽的手段。
隐忍。
狠辣。
高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山脚下，野兽依旧成群结队地觅食。
远处的大湖边，喧闹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那么和谐。
那么正常。
可正是这种正常。
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有一只恐怖凶兽在附近。
大当康到底在哪？
高歌收回了四处张望的目光。
继续乱跑只会暴露破绽。
前三天的搜寻纯属侥幸。
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他不会再赌第二次。
掌心划过那截惨白的獠牙。
嘶啦一声。
皮肉绽开，血珠滚落。
肌肉如蠕虫般扭动，瞬间咬合了伤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我拈起一滴鲜红，指尖微震。
化作漫天血雾。
山风呼啸，将这股腥甜裹挟着，狠狠甩向百十里外的大湖方向。
来啊！
大肥猪！
这味道，你忘不掉吧？
当初它第一次嗅到我身上的气息时，我的血味就混在里面，刻进了骨子里。
这种深入骨髓的烙印，想忘都难。
我又甩出十几滴。
整座黄金玉石山下，此刻恐怕已经弥漫着令我作呕的血香。
只要鼻子够灵，哪怕躲到大湖边也能闻见。
还能忍得住吗？
然而，出乎意料。
整整三天，山顶静得像座坟。
那些平时受惊的小兽反而敢出来溜达，仿佛那凶兽根本不存在。
夜幕垂下。
我身形一闪，瞬移至西侧。
狂奔数千里后，我在荒郊野岭找了处绝壁歇息。
次日清晨。
我准时回到峰顶。
再次挥洒血液，像是在给那个大家伙发请帖：
我还在这儿，别磨蹭。
既然要钓鱼，就得有耐心。
下午时分，我再次西行。
既是为了赶路，也是为了试探这片区域的传送极限。
我在等。
等那只当康忍不住，亲自上门送死。
第五天。
刚在峰站稳脚跟。
耳畔骤然响起破风声！
地面炸裂。
两道寒光如闪电般刺出，直逼面门。
早有防备的我，白牙横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来，我整个人被掀飞，越过山巅，向着西侧深渊坠去。
臂骨剧痛，钻心刺骨。
但我嘴角却压不住地扬起。
挡住了！
真真正正地，正面硬接了一击！
此前我只敢靠紫金宫法宝周旋，如今竟能徒手跟成年凶兽掰手腕。
这是质的飞跃！
坠落的半空中，我没有启动归家阵法。
而是死死盯着上方。
那头当康咆哮而出。
巨躯如山岳崩塌，撞断参天古木，眨眼间跨越五百丈距离。
獠牙再次锁定了我即将落地的轨迹。
千钧一发之际。
我深吸一口气，挥刀上挑。
刀刃切入獠牙尖端半寸。
借力打力，身体凌空翻转，向北侧岩壁掠去。
当康怒吼，獠牙回扫。
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通过刀身传导而来。
我左手探出，按在刀背之上。
双臂肌肉紧绷，硬生生吞下这一击。
随后如炮弹般，砸向北侧山脚。
轰鸣声炸裂。
高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被一股蛮横巨力轰飞。
数千丈距离，不过瞬息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