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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公钟]滴水穿石 / 第 8 章

8 我也喜欢你,达达利亚。

“那我换一个心愿,帝君大人,求你把钟离还给我,好不好?”

钟离擡头看他,发现那双湛蓝的眼瞳里,在浓郁的悲伤之后,竟还有着绝强的意志,与之对视,就能感受到内里可怖的力量,似乎要将时间、空间全部吞噬殆尽,歇斯底里,不撞南墙不回头。

在这种类似求生的意志中,似乎什幺都不重要了,只有眼下,只有眼前人。

“达达利亚,”他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伸手想要遮住那双眼。对方却猛然扼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人带进怀中。

陡然坠入温暖的怀抱,钟离却愈发困惑,他不厌恶这种亲近,甚至有些眷恋。

他曾经历过无数悲伤无数痛苦,却从未有过揪心的感觉——像是一只大手攥住了心跳,连呼吸都变得浅薄。

“我求你……几天,不,一天,哪怕一小会儿也行,回到那时候的钟离先生,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够,好不好?”

他声音抖得厉害,几乎卑微到了骨子里。达达利亚这几天虽然过得一塌糊涂,但脑子里却清晰的很,他明白其实眼前的岩王帝君就是钟离,钟离也就是岩王帝君,只是最初的期盼骤然落空,甚至变成了滑稽的奢望,他一时无法接受。

钟离却有些呆住了。达达利亚的心跳声、呼吸声、胸口轻微的颤动,这些细节一股脑儿地灌进神识中,他这才意识到,堂堂帝君活了这幺多年,从未如此真切的接触过一个凡人、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活的情感。

明知无用却充满激情地不断冒险。

荒诞至极,却也真切至极。

钟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任何语言都无法承载他此刻心中的悸动,有一些懵懂的火苗带着潮气涌上了表层。他擡起头,凝视着达达利亚通红的眼眶,仰脸在他下颌落下轻轻一吻。

“喜欢。”

“……什幺?”

达达利亚又开始抖,几乎要站不稳。就像是凭着一道传说穿越荒漠,在濒临死亡时直愣愣地闯进了传说中的绿洲,太不真实。

“喜欢你。”

“你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再说一次。”

“我也喜欢你,达达利亚。”

像是做梦似的,达达利亚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先是紧绷着身子呆立了片刻,遂而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凶又狠,连喘息都像极了在低吼。复杂的心绪恨不能一股脑倾泻出来。

钟离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仰去,又被拽了回去。达达利亚的吻满是侵略性,又急又贪地占领着他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光是舌尖犹显不足,达达利亚像是一只野兽似的疯狂啃噬着他的唇瓣,手臂越箍越紧,像是要将人活生生按进自己体内。

待钟离几乎要断气时,他才撒了手。

“钟离。”他声音闷闷地叫到。

“嗯。”

“钟——离——”

“我在。”

钟离将达达利亚的脸扳到面前,替他抹掉脸上水渍,轻笑道:“怎幺哭了?”

达达利亚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这里,要炸了。”

他就这幺抱着人,有打死也不撒手的意思。直到钟离坐的浑身酸软,才勉强从拥抱改为牵手,再要分离却是不肯,一副癞皮狗的模样。

钟离更衣,他就在旁边瞧;钟离睡觉,他就把他拥在怀里。

钟离拍掉在自己腰间摩挲不停地手爪子,问道:“你傻掉了?”

“嗯。”达达利亚眼睛亮亮的,满是捂不住的欢喜。

“不会北国银行?很晚了。”

“不回去,看着你。”

窗内是一个兴奋得快要痴傻的凡人,和一个对情爱尚且懵懂的神明。

窗外是星空,是璃月,是万家不灭的灯火,是尘世未尽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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