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兑换。”
令狐冲肉痛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随着气运值那一栏瞬间蒸发了两千点，一支泛着幽幽蓝光的无针注射器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可是如果不报销我就亏到姥姥家了。”
他没有半分迟疑，单手扣住东方不败苍白的脖颈，拇指精准地按在颈动脉窦旁三指的位置——
这里是药物进入循环系统的“高速公路”。
微弱的气流声响过，纳米抑制剂瞬间穿透皮肤。
怀里那具滚烫得像刚出炉瓷器般的身体，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东方不败紧皱的眉心舒展，原本紊乱如擂鼓的心跳也逐渐平复到了人类该有的频率。
“梁发！”令狐冲甚至没回头，直接冲着石阵外的空气喊了一嗓子。
“别装死，过来搭把手，把你嫂……把你师娘扶稳了，回思过崖。”
思过崖，后山精舍。
这里原本是华山派关禁闭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临时的ICU重症监护室。
令狐冲把东方不败安置在唯一的石榻上，看着宁中则端着铜盆进进出出，熟练地替这位魔教教主擦拭额角的虚汗。
“冲儿，”宁中则拧干手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眼神却有些恍惚。
“这位……当真是那个杀人如麻的东方不败？”
“医学上讲，麻醉剂起效后，众生平等。”
令狐冲正在检查系统的监控面板，头也没回地答道。
“师娘，这几天得辛苦您看着点输液……我是说，看着点她的气色。
她现在就是个被强行关机的核反应堆，只要别受刺激，暂时炸不了。”
宁中则虽然听不太懂那些怪词，但出于对令狐冲那身神鬼莫测医术的信任，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近乎踉跄的脚步声打破了思过崖的死寂。
梁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精舍，平日里那个老实巴交的四师弟，此刻脸白得像张纸，连行礼都忘了。
“大师兄！师娘！不、不见了！”
梁发上气不接下气，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扩散，“师父……岳不群他，不见了！”
令狐冲正在调试点滴流速的手指猛地一顿。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令狐冲转过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一层石室的锁具是我亲自焊死的合金钢，别说是岳不群那个废人，就算是巅峰期的左冷禅不用内力也崩不开。
除非他学会了穿墙术。”
“真的……真的没了！”
梁发带着哭腔。
“刚才我去送饭，发现送饭口的翻板是凉的，我就斗胆透过缝隙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
令狐冲和宁中则对视一眼。
宁中则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污水溅了一地。
“去看看。”
令狐冲没有废话，身形一晃，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消失在门口。
关押岳不群的石室位于思过崖下方的天然溶洞内。
当令狐冲站在那扇厚重的精钢栅栏前时，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栅栏完好无损。
锁芯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就连那些因为潮湿而生出的铁锈都保持着原样。
这说明门根本没被打开过。
但里面的确没人。
原本应该蜷缩在墙角、被挑断手脚筋脉的岳不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剩下地上那堆发霉的稻草，还保留着一个人形的压痕。
令狐冲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异味。
有点像烂掉的苹果，又混杂着某种劣质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
这味道……
令狐冲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
嵩山大会，左冷禅在最后关头吞下的那颗激发潜能的毒丹，爆开时就是这个味道！
“系统，开启痕迹学扫描。”
【扫描启动。光谱分析中……】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生物酶残留。
成分分析：尸腐草、鹤顶红、以及微量的……皇宫秘制金疮药。】
皇宫？
令狐冲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墙壁上一道不起眼的石缝里。
他快步上前，伸手从那布满青苔的缝隙中，抠出了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碎布。
那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极为坚韧的云锦，通常只有朝廷高官的内衬才会使用。
碎布边缘是被利器挂断的，上面用某种特殊的暗纹绣着半个残缺的字。
那是“东”字的一半。
“这是……”赶来的宁中则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东厂番子的内造标记！当年我和你师父行走江湖时，曾见过一次……冲儿，你师父他怎么会和朝廷鹰犬扯上关系？”
令狐冲捏着那块碎布，指节微微发白。
好一个岳不群。
原来“君子剑”不仅是伪君子，还是个潜伏在江湖的“公务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华山派明明式微多年，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苟延残喘；为什么岳不群对朝廷局势那么敏感。
这家伙，居然有编制。
“系统，调取岳不群的人物卡。”令狐冲在脑海中下令。
半透明的面板瞬间弹出。
【人物：岳不群】
【状态：重伤（伪） - ？？？（数据溢出中）】
【当前词条更新：
1. 伪君子（已失效）
2. 阉人（已固化）
3. 东厂暗桩（金色·已激活）：借由皇宫秘药与特殊功法，达成某种非人的共生形态。】
【位置追踪：无法定位。目标已被高阶屏蔽力场覆盖。】
“该死，让他装到了。”
令狐冲暗骂一声，医生的直觉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岳不群并没有逃远，那种腐臭的药味还在空气中发酵，浓度甚至在缓缓上升。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凄厉至极的鹤鸣撕裂了华山绝顶的长空。
那声音不像是仙鹤的清啼，倒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后的濒死惨叫。
三人猛地抬头。
只见思过崖上空，那两只平日里象征着华山祥瑞的白鹤，此刻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直挺挺地从云端坠落。
而在白鹤坠落的轨迹上方，思过崖后山那几处只有绝顶轻功才能攀爬的悬棺密洞口，一个诡异扭曲的黑影正倒挂在那里。
那影子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又像是一条成了精的壁虎；
正以此地心引力都无法解释的姿态，头下脚上，贴着垂直的峭壁无声滑下。
速度极快，却没有任何风声。
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先一步压了下来。
“退后！”
令狐冲瞳孔骤缩，反手一把将宁中则推向身后石阵的一处天然凹陷，那是唯一的射击死角。
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铁重剑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格挡即将到来的、连空气都能压爆的恐怖冲击。
他甚至能看清那个俯冲下来的黑影脸上，那双泛着幽幽绿光、早已失去了人性的眸子。
那是刚才还在“重伤”名单里的岳不群。
或者说，是某个披着岳不群皮囊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