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冲刷着华山的山道,泥水混着林平之留下的血迹滚滚而下。
令狐冲站在风口,手里的黑木令被雨水浇得漆黑发亮。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玩着这块足以号令半个江湖的牌子,像是在把玩一块无关紧要的门诊挂号牌。
“大有。”
陆大有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雨水和惊魂未定的苍白。
刚才林平之那非人的惨叫声,让这位六猴儿到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
“大师哥,那是……那是林师弟?”
陆大有声音发颤,眼神往路边的草丛里瞟。
“那是医疗废弃物。”
令狐冲的声音冷硬得像把手术刀,直接切断了陆大有的探究欲。
“听着,立刻带人封锁山门。从苍龙岭往下五里,设立‘一级生化防疫区’。”
陆大有一脸懵逼:“生……啥区?”
“就是告诉山下那帮嵩山派的探子,华山突发烈性瘟疫,空气传播,中者全身溃烂、下体流脓而死。
谁不怕死尽管上来。”
令狐冲将黑木令随手揣进怀里,眼神沉静。
“挂出黄旗,撒上石灰。记住,这不仅是防疫,更是军事管制。
任何人未经许可跨过界线,不需要请示,直接用弓箭做‘物理消杀’。”
陆大有虽然听不懂那些怪词,但大师哥身上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煞气让他本能地挺直了腰杆:
“是!物理……消杀!”
处理完外围防务,令狐冲折返正气堂。
屋内,那股难闻的排泄物气味已经被浓郁的檀香掩盖。
宁中则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只精巧的瓷碗。
碗里是令狐冲特调的药剂——高纯度铅粉混合曼陀罗汁液,医学名为重金属神经毒剂,俗称“失语散”。
岳不群瘫在床上,眼珠子疯狂转动。
他想叫,想骂,想告诉世人这个孽徒干了什么,但声带早已因之前的惊恐痉挛而暂时麻痹。
“师兄,喝药了。”
宁中则的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她用汤匙搅动着那碗足以摧毁语言中枢的毒药,动作优雅而从容。
岳不群死死盯着妻子,眼里的祈求变成了绝望。
宁中则视若无睹,她捏住岳不群的下颌骨,手法熟练得像是复制了刚才令狐冲的操作。
以前她连杀鱼都不敢看,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将这碗绝望灌进丈夫的喉咙。
咕咚。
喉结滚动。
【叮——】
【检测到重要人物“岳不群”气运值彻底归零,命格“伪君子”崩塌,当前状态:废人。】
【恭喜宿主完成“权力交接”仪式。
获得被动词条:掌门威压(LV.MAX)。】
【掌门威压:当你在场时,所有所属势力成员全属性下降10%,服从度提升200%。
你的谎言将被视为真理。】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令狐冲为中心轰然炸开。
并没有飞沙走石,但屋内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百帕。
刚从后山调理完毕、脸色苍白走进门的东方不败脚步猛地一顿。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正在擦拭双手的年轻男人。
就在刚才那一瞬,这小子给她的感觉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那现在,就是一头盘踞山巅、择人而噬的猛虎。
这种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息,她只在全盛时期的任我行身上见过,甚至更纯粹、更冰冷。
次日清晨,演武场。
数百名华山弟子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却透着一股肃杀。
令狐冲站在高台上,身后是一把蒙着黑布的太师椅——那是岳不群的位置。
“昨夜,华山遭遇剧变。”
令狐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掌门岳不群,为抵御魔教奇毒,强行逆练紫霞神功,导致……下体经脉自爆。”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肃静!”
令狐冲目光扫过,那是【掌门威压】的实质化打击。
数百名弟子只觉得心头一紧,膝盖发软,瞬间噤若寒蝉。
“师父这是为了保全华山基业,为了不让魔教妖人得逞,才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生理牺牲!”
令狐冲面露悲戚,语气却铿锵有力。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割肉饲鹰、舍身取义的伟大医学献祭!
从今日起,谁敢对掌门的身体状况妄加议论,就是对华山英烈的不敬,按门规,杀无赦!”
这番话逻辑极其扯淡,但在那股恐怖气场的笼罩下,竟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神圣感。
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东方不败扯了扯嘴角。
好一个“医学献祭”。
这小子颠倒黑白的本事,比他的医术还要精湛。
她下意识地运功,想嘲讽两句。
却发现体内那股狂暴的葵花真气虽然少了三成,但剩下的七成却温顺得如同绵羊,再无反噬之痛。
经脉通透,如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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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庸医,还真有点手段。
东方不败深深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背影,没有出声拆穿,转身隐入人群。
既然身体隐患已除,她默认了这份新的权力契约。
夜深人静。
正气堂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令狐冲坐在案前,手里翻阅着华山派这十几年的账簿和往来信件。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接手任何一个“科室”,必须先查病历和库存。
不得不说,岳不群是个优秀的会计,但绝对是个糟糕的CEO。
账面上赤字连连,外交关系更是烂得一塌糊涂。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
“进,门没锁。”令狐冲头也没抬,手里依然拿着朱砂笔在账簿上圈圈点点。
“大有,如果是嵩山那边的消息,直接放桌上。”
门被推开,带进来的不是夜风的凉意,而是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脂粉香。
那是混合了成熟女性体香和某种昂贵熏香的味道,极具侵略性。
令狐冲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脚步声。
他缓缓抬起头。
门口站着的不是陆大有。
宁中则反手关上了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散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那身象征着掌门夫人的庄重素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令人眼熟到头皮发麻的东西。
大红色的锦缎,金线绣出的繁复莲花,正中间那个狂草的“东方”二字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是那件肚兜。
那件从岳不群的铁匣里翻出来、带着剧毒和东方不败黑历史的贴身之物。
此刻,它正穿在宁中则的身上。
红与白的剧烈视觉反差,如同鲜血泼洒在雪地上。
曾经那个端庄温婉、连多看男人一眼都会脸红的宁女侠消失了。
此时此刻,她看着令狐冲的眼神里,没有长辈的慈爱;
只有一种在这场权力与伦理的崩塌中孕育而出的、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占有。
令狐冲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视线顺着那抹刺眼的红向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