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千点气运值在视网膜上燃烧，像极了前世月底还完信用卡后空空如也的工资卡余额。
令狐冲心里虽然在滴血，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紫霞神功的真气，缓缓点在宁中则眉心的印堂穴上。
“师娘，凝神，别抵抗。”
系统面板上，那条灰败如枯骨的【红颜薄命】词条正在剧烈颤抖，仿佛是顽固的病灶遇到了强效抗生素。
随着气运值的灌入，灰色崩解，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流金。
【词条重塑完成】
【新增词条：母仪天下（金）】
【属性加成：统御力+500%，全方位防御+300%，个人魅力转化为“威仪”】
【附加效果：镇压气运（华山派向心力大幅提升）】
宁中则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眉心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搬开了压在胸口整整十二年的巨石。
常年郁结于心的闷气消散无踪，连带着因为练剑留下的陈年旧伤都在这股温热中悄然愈合。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原本因为操劳而略显暗淡的眸子，此刻竟清亮如少女，皮肤下透出健康的红润。
“冲儿，这……”宁中则下意识地握住了令狐冲的手腕，指尖的触感滚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只会惹祸的大弟子，忽然觉得他变得如此高大、可靠；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全身，那是连岳不群都未曾给过她的依靠。
“这叫‘导引术’，专治心气郁结。”
令狐冲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顺势扶着她坐下，指了指书房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铜环。
“师娘，我走之后，若左冷禅贼心不死再带人来攻，别硬拼。”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酷：
“拉下这个环。我在通风口里预置了三斤‘曼陀罗硫磺粉’。
一旦引爆，整个华山正殿会变成毒气室。记住，不管谁在里面，别开门，等半个时辰后再进去收尸。”
宁中则看着他平静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种狠辣的手段本该让她不适，但此刻听来，却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好，我听你的。”她柔声应道，语气温顺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安抚好大后方，令狐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推门而出。
山道上的雨已经停了，但湿滑的青石板依旧泛着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腥气，这种味道总让他想起医院清晨充满消毒水的走廊，冷冽，让人清醒。
行至山脚的一处废弃凉亭，一道曼妙的身影早已伫立在阴影中。
斗笠压得很低，黑纱遮面，但这并不妨碍系统读取数据。
【姓名：任盈盈】
【身份：日月神教圣姑】
【当前状态：潜行/焦虑】
【好感度：友善（基于利益共同体）】
“你迟到了半盏茶的时间。”任盈盈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我还以为华山派的代理掌门要在温柔乡里过夜。”
“处理医患关系稍微花了点时间。”
令狐冲耸耸肩，目光越过她，扫向她身后那几名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随从。
任盈盈没接他的梗，开门见山：
“青城派的人比我们要快。
余沧海那个矮子也是个老狐狸，他带了八十名精锐弟子，已经封锁了福州向阳巷周边的所有客栈和路口。
任何靠近林家老宅的人，都会被当场格杀。”
“物理封锁？很原始，但有效。”
令狐冲点了点头，视线在一名为首的随从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低眉顺眼，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姓名：鲍大楚】
【身份：日月神教长老】
【隐藏词条：双面间谍（嵩山派暗子）】
【近期意图：在进入福州地界后，伺机制造混乱，引左冷禅入局】
【针对目标：任盈盈（背刺预备）】
任盈盈头顶那个红色的【遭遇背刺】负面状态，正是源于此人。
有点意思。
令狐冲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当场发作。
医生治病讲究对症下药，现在就把脓包挑破，只会弄得满地狼藉。
既然是间谍，那最好的用法就是让他传递一些“我想让他传递”的信息。
“硬闯不是上策，既然余沧海在那边设了卡，我们就得换个思路。”
令狐冲收回目光，看向任盈盈。
“如果你带着这帮人跟我一起走，目标太大，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任盈盈皱眉：“你想单干？”
“不，是分流。”
令狐冲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布包，那是他下山前特意准备的。
“你们走官道，大张旗鼓地吸引注意力。我走水路，单独入城。”
“你一个人？”任盈盈有些迟疑，“向阳巷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怎么混进去？”
“谁说我要混进去？”
令狐冲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一个挂着铜铃的竹箱；
还有一面写着“专治疑难杂症，包治难言之隐”的破旗子。
他熟练地将长衫披在身上，原本挺拔的身姿瞬间佝偻了几分，脸上挂起那种江湖游医特有的、三分市侩七分猥琐的笑容。
“在这个江湖上，只有两种人去哪都不会被怀疑。”
令狐冲晃了晃手中的虎撑（游医用的铃铛），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一种是死人，另一种，就是能救命的大夫。”
他看向福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余沧海封了路，那我就只好让他……求着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