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枚磷火弹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眼的白雾，不是为了伤敌，纯粹是为了致盲。
趁着那群不知痛觉的傀儡和金衣卫被强光晃得短暂亦步亦趋，令狐冲扯着两女钻进了复杂的下水道管网。
再出来时，已经是京城最污秽、也是最安全的所在——城南流民营。
三天后，御药房后门。
令狐冲此刻脸上贴着癞痢皮，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酸腐味。
活脱脱一个被战乱逼进京城的落魄游方郎中。
他手里捏着一枚看似普通，实则是系统兑换的“高频共振磁针”。
面前的冯公公，正抱着脑袋在太师椅上哼哼，那张白胖的脸上冷汗把粉底冲得沟壑纵横。
“公公这哪是头风，分明是‘阳亢阻络’，也就是俗话说的脑血管痉挛。”
令狐冲一边念叨着只有自己懂的病理，一边将磁针极快地刺入冯公公的太阳穴。
指尖微颤，磁针的高频震动瞬间疏通了那一截堵塞的微血管。
冯公公那像被紧箍咒勒了三天的脑袋，瞬间一松。
那种久违的清明感让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神了……真神了！”冯公公虚脱地瘫在椅子上，指着令狐冲的手都在抖。
“杂家这头疼看了多少太医都没用，你这穷酸一针下去就好了？”
“祖传的手艺，也就是混口饭吃。”
令狐冲卑微地躬着身子，视线却快速扫过冯公公腰间的令牌。
【信任度：85%（极度依赖）】，“公公，小的听闻宫里在招募熬药的杂役，不知……”
“准了！以后你就专职给杂家调理身子，顺便去药库帮忙。”
十分钟后，令狐冲已经站在了御药房的核心库房。
满屋子都是名贵药材的香气，但他没空感慨。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标着“紫霞丹·特供”的金丝楠木盒子上。
这是岳不群那个“意志投射体”每日必服的维稳药物。
系统界面弹开。
【物品：紫霞丹】
【当前词条：回气益血（大补）】
【成分分析：高纯度朱砂、千年人参……】
“补？你也配。”
令狐冲借着分拣药材的遮挡，手指极快地在虚空中划过。
消耗了之前炸毁地下实验室获得的巨额气运值，他直接重写了这盒药的底层逻辑。
【修改成功】
【新词条：短期亢奋、长期崩坏（神经毒素）】
紧接着，他指尖一弹，一撮极细的银灰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药粉里。
那是从地下实验室带出来的重金属碎屑，混在朱砂里，神仙也验不出来。
重金属中毒可是个不可逆的慢性过程，师父，徒儿这回给您加点“分量”。
此时，窗外传来两声极有节奏的鸟鸣。
那是宁中则的信号。
令狐冲整理了一下衣冠，端起那个装着“加料”丹药的托盘，推门而出。
御花园的回廊尽头，薄雾朦胧。
一个穿着太医官服的人正软软地倒在假山后的阴影里，宁中则一身夜行衣，正利落地将那人拖进灌木丛。
她抬头看了令狐冲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为了冲儿，别说是打晕个太医，就是杀穿这皇宫她也敢。
令狐冲迅速扒下太医的官服套在自己身上，压低帽檐，端着托盘走向御花园深处的“暖阁”。
这里安静得诡异。
没有守卫，没有侍女，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推开暖阁大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味和檀香味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
令狐冲低着头，余光却疯狂扫描着室内。
没有人。
偌大的暖阁里，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琉璃缸。
缸里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而漂浮在其中的，竟然是一个布满了电极和金属管线的……大脑。
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完整大脑，而是某种半机械半生物的融合体。
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铜管从琉璃缸延伸出去，没入地板和墙壁。
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将这颗“大脑”与整个皇宫连接在一起。
【目标：岳不群（核心运算中枢）】
【状态：休眠/数据上传中】
原来所谓的“闭关”，就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处理信息的服务器？
令狐冲压下心头的恶寒，端着药盘走近。
系统的透视功能瞬间开启，顺着那些管线的走向一路延伸。
这一看，让他后背瞬间湿透。
这些管线并非杂乱无章，它们最终的汇聚点，竟然是皇宫西北角的青铜钟楼！
那座钟楼每隔一个时辰敲响一次。
巨大的铜钟在撞击时产生的声波，通过特殊的介质传导，刚好能与这颗“大脑”产生同频共振。
这哪里是钟楼，分明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放大器！
岳不群把自己变成了皇宫的基站，整个禁宫都是他的监控范围。
“太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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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并没有人说话，但令狐冲的耳膜却感受到了一阵微弱的震动。
那是地板下的机关在发声。
令狐冲假装手抖。
“哐当！”
手中的瓷碗“意外”滑落，滚烫的药液泼洒了一地，恰好淋在了那几根裸露在地板外的金属管线上。
滋滋滋——！
没有预想中的短路火花，药液接触管线的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烧红铁块淬水的声响，一股焦糊的肉味飘了出来。
“生物电缆？”令狐冲瞳孔一缩。
这些看着像铜管的东西，里面包裹的竟然是活体血管！
岳不群是用这整个皇宫地下的活人血脉在给自己供能！
就在这时，视野中原本湛蓝的系统界面突然爆闪出刺眼的红光。
【最高等级预警！】
【检测到高频精神波段入侵！】
【源头：青铜钟楼（共振启动）】
【目标锁定：宁中则】
【正在修改目标命运词条……】
令狐冲猛地回头，视线穿过暖阁大开的雕花木门，看向守在院门口的那道倩影。
原本背对暖阁警戒的宁中则，此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头顶，那原本已被令狐冲稍微改得温和一些的运势词条，此刻正在被一股霸道的紫黑色数据流强行覆盖。
【原词条：命途多舛】
【正在篡改为：自刎谢罪（即时生效）】
“师娘！”
令狐冲大吼一声，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弹射而出。
但他看到的画面，让他心脏骤停。
宁中则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温柔与忧愁的眸子，此刻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她的右手机械而稳定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淑女剑”。
剑锋倒转。
雪亮的刃口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压向她自己白皙脆弱的颈动脉。
锋利的剑气已经切开了表皮，一缕刺眼的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滴在苍白的锁骨上，凄艳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