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尘烟未定。
桑三娘那一身补丁摞补丁的乞丐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身后跟着几十号黑压压的神教精锐，手中的兵刃映着初升的日光，晃得人眼花。
这位平日里见风使舵的长老此刻眼神游移。
视线在东方不败、令狐冲以及地上那团在那儿蠕动的杨莲亭之间来回横跳，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风险评估。
“桑长老！还愣着干什么！”
被两个教众死死按住的杨莲亭，尽管膝盖粉碎，那股颐指气使的劲头却依然在线。
他强撑起上半身，那一身沾满泥灰的紫蟒袍似乎还残存着几分往日的威压；
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因剧痛而扭曲，却透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悲愤。
“令狐冲勾结外敌，挟持教主！他还炸毁了后山禁地！快动手！把他剁成肉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配合他平日里积攒的淫威，桑三娘身后的几名年轻教众下意识地握紧了钢刀，脚步往前挪了半寸。
令狐冲站在原地，手里那把手术刀在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刀花。
他像看急诊室里撒泼的医闹一样看着杨莲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不得不说，杨总管这“皮相”确实极具欺骗性。
即便落魄至此，那眉宇间竟还有几分视死如归的英气。
这在心理学上叫“光环效应”，只要脸长得好，杀人放火都像是有苦衷。
“啧，不见黄河心不死。”
令狐冲意念微动，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目标锁定：杨莲亭】
【核心词条：英伟之气（伪·粉色）】
【备注：通过长期服用“定颜丹”并辅以催眠暗示构建的虚假外在气场。】
【操作指令：词条剥离与转移】
【接收对象：罗长老（重伤状态）】
【消耗气运值：600点】
“手术开始。”
令狐冲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啵”地一声碎裂了。
桑三娘正准备上前问话，突然瞳孔地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杨莲亭那张棱角分明、充满男子气概的脸；
就像是失去了水分的烂苹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饱满的天庭塌陷，眼角的皮肉耷拉下来，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变得浑浊且充满了猥琐的贼光。
短短两息之间，那个威风凛凛的“杨总管”，变成了一个尖嘴猴腮、面容枯槁的市井无赖。
与此同时，躺在不远处的担架上、原本因重伤而气息奄奄的罗长老，脸色竟红润了几分；
眉宇间凭空多出了一股正气凛然的威严，仿佛关公附体。
“呕——”
一声极力压抑的干呕声从身后传来。
令狐冲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东方不败。
这位在此之前恐怕还在自我催眠“至少他长得好看”的教主，此刻生理防线彻底崩塌。
“别看了，教主。”令狐冲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正在惊恐摸脸的杨莲亭。
“这就是典型的‘激素脸’戒断反应。他这一身所谓的‘阳刚之气’；
全靠每个月三碗处子心头血熬制的‘定颜汤’吊着。药劲一过，原形毕露。”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脸！我的脸！”
杨莲亭摸到自己那如同枯树皮般的脸颊，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别急着叫，还有个小手术没做呢。”
令狐冲一步跨到杨莲亭身后，膝盖毫不客气地顶住对方的后心，将其死死压在碎石堆上。
“方才那位‘老前辈’临晕倒前说了，有些脏东西，你藏得太深。”
令狐冲的手指顺着杨莲亭的脊椎一节节摸索。
作为医生，他对人体构造的熟悉程度就像老司机熟悉离合器。
指尖划过第三腰椎棘突时，触感微异——那里有一块不自然的皮下增生。
“找到了。”
没有麻药，没有消毒。
令狐冲并指如刀，指尖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快准狠地在那处皮肤上一划。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桑三娘等人头皮发麻。
鲜血飞溅中，令狐冲手法极其精细地剥离了皮肉，从中用镊子夹出了一个被鲜血浸透的、巴掌大小的油纸包。
哪怕隔着血污，也能看到那油纸包里包裹着几片非金非玉的薄片，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
《葵花宝典》残篇——练气总纲。
这才是杨莲亭敢架空东方不败的真正底牌。
只要掌握了这运气法门，他就能随时反制那个修炼了残缺版宝典的“天下第一”。
“还给我！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江山！”
痛失“底牌”和“颜值”的双重打击，让杨莲亭彻底疯了。
他顾不得背后的剧痛，像条疯狗一样想要扑向令狐冲，却被令狐冲一脚踹翻。
极度的绝望让他失去了理智，既然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杨莲亭指着围观的众人，唾沫横飞地咆哮：
“桑三娘！你个老虔婆，上个月你私吞了江南分舵的三万两银子，账本就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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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鲍大楚！你以为你新纳的小妾为什么总是往总管府跑？
老子早就在你头上种了一片草原了！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的狗！都是狗！”
死寂。
现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鲍大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大环刀嗡嗡作响。
桑三娘那原本还在观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毒蛇还要怨毒。
“把他……给我剁碎了喂狗！”鲍大楚一声怒吼，率先冲了上去。
根本不需要令狐冲动手，愤怒的长老和家属们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将那个还在叫嚣的疯子淹没。
令狐冲退后两步，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东方不败。
那袭红衣在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东方不败死死盯着令狐冲手中那个染血的油纸包，眼神复杂至极——有渴望，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茫然。
“教主，”
令狐冲随手扯下一块衣襟，将那几片薄片擦拭干净，然后像递一张擦嘴纸一样，随意地递了过去。
“完璧归赵。”
东方不败愣住了。
这可是《葵花宝典》的核心，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武学，他就这么……给了？
“你……”东方不败声音有些沙哑，“你可知这是什么？”
“知道啊，一份能让人变强但也容易让人内分泌失调的病例档案。”
令狐冲耸了耸肩。
“我是医生，这东西对我来说，除了用来研究怎么治你的病，一文不值。”
东方不败颤抖着伸出手。
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薄片时，令狐冲眼前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宝典补全】
【触发特殊事件：因果逆转】
【目标人物：东方不败】
【好感度突破临界值：100（生死相托）】
【激活羁绊：余生共命】
【羁绊效果：自今日起，该角色将无条件信任宿主，其气运值将与宿主共享。】
东方不败握紧了那份失而复得的总纲，抬头看向令狐冲。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审视与杀意的丹凤眼里，此刻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柔波。
“令狐冲，”他低声唤道，不再自称本座，“此恩，东方记下了。”
令狐冲还没来得及客套两句，那边的人群散开，鲍大楚提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杨莲亭，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路边。
“盟主！教主！”鲍大楚改口倒是快得很，抱拳大声道，“这奸贼还剩一口气，如何处置？”
令狐冲看了一眼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连呻吟都发不出的血肉模糊的物体，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扔进水牢吧。”
令狐冲淡淡说道，转头看向远处的山道，那里似乎又有新的动静传来。
“别让他死了，毕竟，他还是个不错的活体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