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全军都知道他有病 / 第 73 章

第43章 深渊行动不是意外,是灭口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我哥以前的教官——王建国。

王教官今年五十八岁,退役前是军区特种作战大队的资深教官,带过无数批学员,我哥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退役后在军区档案馆谋了个闲职,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

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只说了两个字:“来吧。”

我和贺行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军区档案馆。那是一栋灰白色的老旧建筑,隐藏在营区最偏僻的角落里,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冬天的树枝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王教官在门口等着我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般深刻。但他的腰板依然挺直,目光依然锐利,像一把虽然锈蚀但依然锋利的刀。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我们领进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档案柜,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灰尘的气味。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戴上老花镜,接过我递过去的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看到那句“如果贺行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小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小就爱自作聪明。”

但他重新戴上眼镜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速度很慢,偶尔在某一段落停下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翻。我和贺行坐在他对面,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他合上了日记本,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本日记里提到的‘锚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一个黑色的茧状物体,”我说,“编号S-017-A。我哥在行动之前就见过它。”

王教官点了点头。“那个东西,最早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在一次边境地质勘探中被发现的。发现地点就在后来深渊行动的那片区域——地下大约两百米的一个天然溶洞里。最初的勘探队以为那是一种未知的矿物结晶,采样送回研究所检测之后,才发现那东西是活的。”

“活的?”贺行皱了一下眉头。

“它有生物电信号。微弱,但持续存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休眠。研究所给它起了个代号叫‘茧’,因为它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巨大的蚕茧。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个东西的表面会周期性地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电磁波,能够影响人类的大脑活动。”

王教官顿了顿,看着我们。“靠近它的人,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幻觉、耳鸣、记忆紊乱。暴露时间越长,症状越严重。有几个研究人员在长期接触之后,精神崩溃了。”

我和贺行对视了一眼。

“那后来呢?为什么会有深渊行动?”

“因为上头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从哪里来,有什么用途,能不能被利用。所以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实地勘察行动——就是深渊行动。”王教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但你哥说得没错。那不仅仅是一次勘察行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我在档案馆工作这些年,接触过不少被封存的档案。其中有一份,是关于深渊行动的补充说明——那份说明的结论是:行动失败的原因是遭遇了不明地质灾害,导致洞穴坍塌,全员殉职。”

“但真相呢?”

王教官弹了弹烟灰,沉默了片刻。“真相是,那次行动中,有两支小队提前到达了预定位置。一支是你哥带领的先遣组,另一支——是负责‘清理现场’的行动组。”

“清理现场?”贺行的声音骤然变冷。

“如果那个‘锚点’不能被安全回收,或者接触它的人出现了不可控的变异——清理组会负责消除所有痕迹。包括人员。”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握着日记本的边缘,指节泛白。我哥不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意外牺牲的。他是被灭口的。连同他的整个小队一起。而贺行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他在那三分钟的失忆时间里,做了某种让清理组无法下手的事情。

“那三分钟的失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教官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所有记录了那三分钟数据的设备,都在洞穴坍塌中被摧毁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你哥。但他把那个秘密带进了坟墓里。”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悲悯和无奈。“林焰,有些事情,知道了真相未必比不知道更好。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日记本,封面上的磨损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了留下这本日记,选择了把真相传递给我。如果我放弃了,他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查下去。”

王教官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回答。

“那我给你们指一条路。军区总医院的地下档案室,保存着一批深渊行动时期的原始医疗记录。那些记录没有被销毁,只是因为它们被归类为‘普通战备医疗档案’,混在了成千上万份无关紧要的文件里。如果有人能拿到那些记录,或许能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那些记录的调阅权限是什么级别?”

“理论上,副师级以上军官签字就可以调阅。但实际上,没有人会去翻那些陈年旧账——因为它们太老了,老到所有人都以为它们已经被销毁了。”

贺行站了起来。“我去找赵政委。”

王教官摆了摆手。“不用找赵政委。那份档案的调阅权,不需要那么高的级别。”他看着我,“林焰,你是现役军医,以学术研究的名义申请调阅一批‘普通战备医疗档案’,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说,让我自己去调?”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那些人盯着的是贺行,是你和贺行的关联。但如果你以一个普通军医的身份去做这件事,反而不会引人注目。”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离开档案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和贺行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的小路上,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贺行。”

“嗯?”

“你相信命运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不信。但现在有点信了。”

“为什么?”

“因为你哥在十六年前就写下了我的名字。而我,在十六年后,遇到了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路灯在他身后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目光却格外清晰。

“林焰,不管你查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看着他,心里那片被他搅乱的湖水,此刻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我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他的手很暖,反手握住了我的,握得很紧。

“走吧。明天,我们去挖那些陈年旧账。”

1 / 1
上一章
下一章 · 第42章 日记第一页:“如果贺…→

2,508 字 ·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仅供个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