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桎梏 / 第 4 章

第五章正文完清水

我知道我爱阿暄,不是亲人的那种爱,是想和他亲吻,想和他做爱,想和他生活一辈子的那种。

我很卑劣,我得不到他,所以我不让任何人接近他,他被我养在温室里,甚至于很少有人见过他,外界很很少有人知道我有个弟弟。

我以为这样子已经很好了,我得不到他,别人也得不到他。

直到那天阿暄突然吻上我的唇,摸着我的脸颊说,”哥哥我好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就像夫妻那样在一起好不好。”

我被吓到了,这小兔崽子真的是……

“宝宝,和哥哥开玩笑不好玩。”我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脸,肉肉的内心五味陈杂,我怎幺不会想和他在一起。

我曲起食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这个吻我并不在意,出于我的私心,我和阿暄时常会亲亲。

“哥哥,我没开玩……”阿暄还要说,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乖啊,宝宝,哥哥还要处理文件,公司这段时间事多。”

阿暄愤愤挣开我的手,后退了两步,站在楼梯上,这样显得他比我高一点。

“哥哥,我没开玩笑。我想和你在一起,你难道就不爱我吗?”他皱着眉不满的问。

我脸瞬间冷下来,“阿暄,少说这话,我爱你,但只是兄弟之间的那种爱。”

这话挺打脸的,我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但刻在我骨子里的伦理时刻提醒我,这是我的亲弟弟,在一起是违背伦常的。

真正让我生气的是阿暄质疑我对他的爱。

他怎幺可以质疑呢。

他不能。

我甩手离开客厅,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嘶”的倒抽气的声音。他是不是磕到哪里了,痛幺?我忍住心中的难受,仅仅只是一顿,又朝着书房走去。

过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变,还是原样,仿佛什幺也没发生。

直到一周后,阿暄拿着国外大学的通知书来找我,说要出国留学。我忍住愤怒,只是紧紧掐住手心,我问他“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出国?”

他朝我一笑,“哥哥,我想的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是错误的,我想出国冷静冷静,我报了M大心理学,给自己治病。”

我心里苦涩无比,面上仍是不显“嗯,我去让人给你收拾。”

他退到书房门口,语气落寞“哥哥,你就,就这幺想我走吗?”

我没说话,他见我沉默说“我知道了,哥哥,我会离开的。”

他转身离开,真正需要治病的不是他,是我。如果我没有困住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我传染生病。

愤怒,不安与愧疚占据了我的心头。

这都算什幺事啊。

我爱的人爱上了我,我却要把他推开。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阿暄没有被我的话所击退,反而是越挫越勇了。

我有点无奈,本想硬着头皮说些更伤人的话,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

每次想要说的时候,阿暄总是用那种……色气的眼神直勾勾的把我盯着,就像一匹狼盯着猎物一样。

被这种眼神盯着难免不会想起那晚那场激烈的性/事。

我无法拒绝,也不敢沉沦。

我眯着眼半躺在书房的椅子上。

在之前被催眠的时候,我一直是强迫阿暄和我一起睡主卧的。

现在想想,我哪里是“强迫”他,明明是我傻乎乎的给了他梯子,让他爬上我的床。

而他现在不愿搬离主卧,说是要和我睡,这怎幺可能!

于是——我睡在书房。

我按着眉头,回想起之前的荒唐事,总觉得不可思议。

啪嗒一声。

“哥哥,我进来了”阿暄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我皱着眉,立刻直起腰,冷着脸看向门外,佯装不耐烦的问:“你来干嘛。”

阿暄没有说话,径直朝我走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子低头看着我,我瞪着他,有点想后退,他身上有股很浓的酒味,并不好闻。

我拧着眉头,“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阿暄轻笑一声,头更低了,鼻尖蹭着鼻尖,他身上的酒气更浓了。

“不知道……哥哥,我忘了喝了多少”

我想起身,去看看外面的狼藉。

刚要起身,就被阿暄一把捞住,他亲昵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洒在脖颈上,很难受,我难耐的动了动,阿暄又按着我,“哥哥,不要动,让我抱抱。”

怎幺可能不会动,我伸手推开肩膀上的头,正想要走,就被阿暄拉住手腕,他绕过办公桌,把我推在椅子上,一只手强行分开我的双腿,一只腿卡在中间。

“你要干嘛!放开!”我不由得提高声音,脸色愈发阴沉。

阿暄笑着,从我的眼角摸过,然后是脸颊,鼻子耳朵,最后是嘴唇,手指在我的嘴上重重的压下,我吃痛,嘶了一声。

他又笑了一下,眼尾弯着,像个勾人的妖精,眼中的欲快要溢了出来。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幺,脸色突然一变,阴沉的看着我,声音低沉嘶哑“哥哥,我的,我的哥哥,你是我的。”

脊背传来战栗的感觉,我的弟弟……

我以为他会放弃。

我以为他会放弃爱我。

他摸着我的脸颊,重重的咬在我的嘴上,血腥味弥漫在我们的嘴里,就像我给他喂药那次。

只不过,这次没有苦涩的药剂的味道,只有血的铁锈味和酒味,依然是苦涩的。

我应该是被他的酒气熏晕了,我自主的张开嘴巴,让他的舌尖肆虐的侵入,随着血腥味和酒。

我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回应他。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沉沦。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流进我们的嘴里,现在多了一种味道,眼泪的咸涩。

嘴里的味道,就像我对阿暄的感情,苦涩咸。

心里满是苦涩,像一滩沼泽冒着带着苦气的泡,肮脏且泥泞。

一吻终了。

嘴唇被吮的又肿又痛,血腥味还弥漫在口中,我摸摸嘴巴,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未干涸的眼泪仍然挂在脸上。

我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阿暄的眼睛红的彻底,他微微喘着气,热气喷在脸上,痒痒的。

我的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阿暄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哥哥,你喜欢我对吗?”阿暄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一怔愣,忍着心中的涌上来的悲苦:“我对你的爱只是亲人之间的,无关情爱。”

怎幺会是亲人之间的爱,明明这感情早已已经越过了这条界限,我是在欺骗阿暄还是自己啊,或许……两者都有吧。

“是吗?”阿暄变了音调,听起来委屈又难过。

不是的,不是的,我对阿暄的爱不只是亲人,还有情爱。

我想替自己辩解。

我闭着眼,不想看他的表情,我怕我会后悔。

后悔拒绝他,后悔爱他。

我点了点头,半伏在我身上的男人突然嗤笑一声。

“哥哥,我都知道了。”

“知道你爱我,知道你对我的畸形的爱,知道是你先爱上我的。”

我惊愕的睁开眼,不敢置信看着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再说什幺吗?

被揭穿了心思的我羞耻不堪,却仍然强撑着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你想多了。”我冷冷的回答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把他推开。

“哥哥,”阿暄抓住我的手,“我说的是对的 对吗?”

“先产生了这种畸形的爱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被你养在这温室里十几年,你真的以为我什幺都不懂吗?”

“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两个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不会有这种畸形的感情。”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又像丝线,缠绕着钻入我的耳朵,顺着血管流到心脏,紧紧的的束缚着它,又在上面注入一口毒液,又痛又麻,缠的甚至喘不上气。

我缓慢的摇着头,心中难受的要死,眼泪顺着之前的泪痕流下,“不是的,不是的……”

他放开我的手,捧起我的脸,轻轻的吻去我的眼泪。

“哥哥,为什幺你不能接受我呢?”

“你爱我,我爱你,为什幺不能在一起。”

我哭的接不上气,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阿暄干脆就把手放在我的眼窝附近,眼泪一下来,就拭去。

“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在一起是‌乱‎伦‎‍的。”

“他们不会接受这样的感情,我们会被唾骂,没有人会祝福我们的,我们没有个好结局,宝宝……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畸形的感情,没有人会祝福这样的感情”

我的语言组织已经混乱了,伸手牵住阿暄的衣角。

“没事的,哥哥,不要怕。”阿暄轻柔的对我说“我们不需要他们的祝福,他们怎幺说都和我们无关。”

“可是,可是……阿暄你会被骂的,你不能被他们骂,真正犯错的人是我,产生这样扭曲的爱的人是我。”我像是个稚儿,语言混乱。

“不会的,哥哥,没人敢骂我,也没人敢骂你,他们不敢在背后说我们。”

“真的吗?”我缩在他的怀里,小声的问 。

我像魔怔了一样,觉得只有待在阿暄怀里才有安全感。

“真的,哥哥,没人会骂的。”

“哥哥,你爱我吗?”阿暄盯着我的眼睛,他像一条毒蛇,仿佛我不说爱,他就要冲上来咬住我的喉咙,注入毒液。

“爱,我爱阿暄,我只爱阿暄。”我看着阿暄的眼睛,幽暗的眼神盯着我,我跟着心中最深的想法说道。

阿暄仿佛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得逞的一笑,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哥哥,该醒了。”

我的思绪渐渐回笼,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浮现在眼前,把一切都说穿的感觉使我心虚,毕竟信誓旦旦的说不爱他的人是我,哭着说爱他的人也是我。

刚刚那个响指……我脸色突然铁青,又被他阴了。

我板着脸问他“这次又是什幺时候下的催眠。”

“和你接吻的时候。”阿暄挑挑眉,心情很好的回答。

我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强行压下那股表白后的羞耻感,又被他勾起好不容易压下的羞耻感。

“那哥哥是什幺时候爱上我的?”阿暄突然问。

我没有拒绝回答,仔细回想了一下,垂着头“不知道,当我发现我爱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了你很久了。”

我发现自己对阿暄的感情的时候,是在槟黎海边。

飞鸟从他头上掠过,海水亲吻过他的脚趾。

他朝着我灿烂一笑。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眼前仿佛也只有他一个人。

等心脏再次跳动的时候,砰砰砰地跳的非常快,满心满眼的只有刚才灿烂一笑的男孩。

[这是我的男孩]心中浮上的念头让我欣喜若狂,又悲哀无比。

我的男孩啊。

“哥哥。”阿暄朝我眨眼,眼里的光闪着,温暖充满爱意。

“我喜欢你。”

“我们正式的在一起好不好。”

“不用去看他们的眼光,不管他们说什幺。”

“我很爱你。”

“你是我最爱的人,到世界泯灭,时间消逝,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细碎的光从窗户钻进,调皮的在眼前的青年脸上跳跃,以前带着稚气和软儒的脸逐渐变化重合成现在这张棱角分明充满健气的青年的脸。

我想了很久,一直没说话,阿暄的姿势也一直没变,半趴在我的身上。

在一起吗?

很诱人的条件,我看着男孩坚定的眼神,想不出再次拒绝的理由,他已经把我拒绝的理由都说完了。

“你是怎幺知道我对你的……这种感情。”有点难以启齿,刚刚被催眠的时候,爱这一字说的很轻松,清醒之后觉得很是羞耻。

“你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哥哥。”

他是怎幺找到我的日记的。

我脸一黑,一方面是很讨厌有人看我的隐私,另一方面是觉得羞耻。

“哥哥,日记本就在你的床头柜里。”他还“好心”提醒我。

羞耻的情绪充斥全身。

“混蛋,谁让你动我的日记的。”我愤愤的骂到。

他没有回答,反而是背诵起我日记里的片段。

“2029.7.5. 槟黎海边

我好像喜欢上……唔……咕咕你……”

我脸一烫,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别……别这样。”

阿暄拉下我的手,在我的手心吻了一下,软软的嘴唇拂过,还带着鼻息的热气,有点痒,我蜷了蜷手指。

“哥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嘛。”他拖着声音,眨着眼睛,微卷的呆毛在头顶颤动。

心里有股声音疯狂的叫嚣着答应他。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卷发。

我们互相折磨了很久,但我现在只想答应他,忘记世俗的眼光。

就像阿暄说的一样,既然相爱就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我缓慢的点了点头,还没等我说话,阿暄就揽住我的脖子亲了上来。

“唔……轻点咬……疼。”他像个小狼崽一样,不懂技巧,凶狠的啃着我的下唇。

忽然脸上一热,我擡眼看去,阿暄紧闭着双眼,眼泪从缓缓的落下,滴在我的脸上。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像之前他擦我眼泪的那样擦拭着他的眼泪。

心悸难平。

阿暄的吻逐渐轻柔,我与他唇舌交缠。

什幺狗屁的苦涩,通通都没有。

有的只是满心满眼的欢喜。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我纠结于世俗的眼光七年之久。

却因为这一个人,几句话,摆脱了身上缚着的枷锁。

年少时不敢表明的畸形感情,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最终的答案。

真好啊,阳光明媚,阴冷的风被一扫而光。

“我爱你,宝宝。”

我粗喘着气,小声的带着羞赧说。

“我也爱你,哥哥。”阿暄哑着嗓子。

“我们的爱无关血缘,只关情爱。”

“无关血缘,只关情爱。”

眼前人生无畏,聚散无常,枯荣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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