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的战术靴踩过高小琴散开的红色旗袍下摆。
没多看一眼地上烂泥一样的女人。
他走到大理石电视柜前。蹲下。
左手探进大腿外侧的战术包。拉链拉开。
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
军用微型信号劫持器。带着粗糙的磨砂外壳。
手指在电视柜背面摸索。碰到了一个隐蔽的网线插口。
那是高小琴用来传输偷拍视频的专用外网线路。
顾纵拔下原来的网线。把自己设备上的一根黑色数据线捅了进去。
“咔。”卡扣咬死。
金属盒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变成稳定的绿光。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两长一短的敲门声。声音很闷。
顾纵站起身。走回玄关。
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拉开一条缝。
走廊外的厚重地毯上。周寻和耗子正架着一团肥肉，站在阴影里。
“进。”顾纵拉开门。
耗子一脚把门踢上。
两人像拖死猪一样，把中间那个人生拉硬拽地拖进客厅。
直接往羊毛地毯上一扔。
“砰。”
肉体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是赵瑞龙。
这位京城大少现在像一根煮烂的面条。
紫色的真丝衬衫全敞着。领带不知道去了哪。
脸上被顾纵扇肿的淤青还没消。鼻孔下面还沾着两道明显的白色粉末。
他大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下巴上。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脱力状态。眼球往上翻着，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一股浓烈的化学合成粉末的酸臭味。瞬间冲淡了屋里的高级香水味。
耗子甩了甩手腕。嫌弃地在自己的迷彩裤上蹭了两下。
“隔壁886套房。”耗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这孙子正飘着呢。俩贴身保镖被我们敲了闷棍，拿胶带捆成了粽子，塞进浴缸里了。”
周寻捶了捶左腿膝盖。阴雨天的旧伤让他走路有点跛。
“外围清理干净了。没人发现。”周寻声音死板。
顾纵低头。看着地毯上抽搐的赵瑞龙。
军靴尖踢了踢他那条几万块的西裤。
“把他弄进去。”顾纵指着套房里那张宽大的欧式大床。
“扒了。”
耗子嘿嘿一笑。
走过去一把薅住赵瑞龙的皮带。单手发力。
直接把这头两百斤的肉猪从地上提了起来。拖进卧室。
“哐当。”
赵瑞龙被重重摔在铺着白色天鹅绒床单的席梦思上。
床垫剧烈弹了两下。
耗子没客气。
双手抓住赵瑞龙的真丝衬衫两襟。用力一扯。
“刺啦。”
名贵的扣子全崩飞了。打在实木床头柜上劈啪作响。
大片发虚的白肉露了出来。上面还带着些不知名女人留下的红唇印。
西裤也被耗子粗暴地拽到膝盖底下。挂在脚脖子上。
名牌皮鞋甩飞了一只，砸在墙纸上。
顾纵走到茶几旁。
弯腰。单手抓起高小琴的胳膊。
这女人被一记手刀劈中大椎穴，昏死得极沉。脑袋耷拉着。
顾纵拎着她走进卧室。
像扔一块破布一样。把她扔在赵瑞龙旁边。
高小琴的火红旗袍原本就解开了几个扣子。
顾纵走过去。粗糙的手指捏住旗袍领口。
往下猛地一褪。
丝绸滑落。白皙的肩膀和后背全露在外面。
黑色的蕾丝内衣肩带挂在手臂上。
他抓住赵瑞龙那只还在半空胡乱抓挠的手。
直接按在高小琴的腰窝上。
高小琴的一条长腿被随意搭在赵瑞龙的肚子上。
两个人衣衫不整地纠缠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一个满脸红肿、鼻挂白粉、神志不清。
一个衣不蔽体、昏迷不醒。
这副画面。不堪入目到了极点。
顾纵没多看一眼。转身走回客厅。
来到电视柜前的那个黑色金属盒旁。
周寻已经蹲在那。从盒子里抽出一块微型的折叠键盘。
巴掌大小。按键细密。
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击。发出连串细微的哒哒声。
顾纵靠在柜子边。看着周寻手里的微型屏幕。
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找到了。”周寻手指一停。
“这女人心挺狠。三个探头，走的是海外的云端服务器。想存成死档。”
“把服务器掐了。”顾纵叼起一根没点燃的烟。“线路截出来。”
周寻敲下几个回车。
“信号拿到了。高清无码。带环境收音的。”
周寻抬头。“往哪接？”
顾纵扯了一下嘴角。
“省城几大新闻门户网站。”
“头条直播频道。”
“还有几个流量最大的民生视频论坛。全挂上。”
周寻没犹豫。手指再次飞舞。
在这个网络安全还不够严密的年代。以孤狼小队退役通讯兵的技术手段。
黑进几个民用网站的直播端口，就像拿钥匙开自家的门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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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几个连接成功的绿色进度条。
“端口接进去了。”周寻说。
“现在是周末晚上十点。流量最高的时候。”耗子靠着门框，嘴里嚼着口香糖。
“这帮网民要是点进头条，看到这种带颜色的真人秀。服务器得卡冒烟。”
顾纵走过去。
拿过周寻手里的折叠键盘。
他看着屏幕上监控探头传来的实时画面。
赵瑞龙正翻着白眼，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在药物和本能的驱使下往高小琴身上乱蹭。
白粉的作用让他丑态百出，嘴里还在含混地骂着脏话。
这就够了。
这段视频只要流出去十分钟。
赵家那层镀金的脸面，就会被彻底按进粪坑。
京城的权贵圈子最要体面。
不管赵家势力有多大，他们绝对容不下这样一个让整个家族蒙羞的蠢货。
政治生命。社会名誉。在这一晚全部终结。
顾纵把没点燃的烟拿下来。握在掌心捏碎。烟丝掉在地毯上。
粗糙的食指悬在键盘的Enter键上。
“开播。”
顾纵重重按下回车键。
“啪。”
微型设备上的绿灯开始疯狂急促地闪烁。
海量的数据流顺着网线，疯狂涌向云海省的各大网络节点。
顾纵拔掉数据线接头。
扯下金属盒。塞回战术大腿包。拉上拉链。
“撤。”
他转身走向大门。
周寻和耗子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出套房。走廊里依然死寂，没人察觉。
顾纵走在最后。
握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房门把手。
用力往后一拉。
“砰。”
房门关死。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管黑市上买的强力结构胶。
顺着门缝的锁眼位置。狠狠挤进去大半管。
透明的胶水遇空气瞬间凝固。把黄铜锁芯彻底封死成了一块铁疙瘩。
顾纵转动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退出房间，锁死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