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权宦在上 / 第 95 章

孤鸾照镜篇

【作家想说的话:】

字数太多,好卡。开放式结局啦,终于能设置完结了!感谢追到现在的小伙伴!!撒花撒花。

-----正文-----

“这位小哥哥,请问你有见过画像上的人吗?”

小女孩举起手中发黄的糙纸,头戴的银饰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她身着披披领深色上裳,蜡染裙下裙。

纸上歪七扭八的线条看不出是人的模样。

她问的人莞尔一笑,眨着圆圆的杏目。

“小姑娘,你找的人是你的谁呀?”

被那双翦水秋瞳看着,小女孩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她说道:“是哥哥…”

“这样啊,只有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呢?”

面前的人缓缓蹲下,放下了背上的药篓。小女孩闻言闷闷不乐:“阿紫只有哥哥了,哥哥自从那天得了风寒,上山采药治病过了好几天。”

正是伤情的时候,不适时宜的‘咕噜’声传出。

阿紫双颊泛红,笑了笑:“饿了…嘿嘿…”

“小哥哥,你叫什幺呀?能不能请阿紫吃顿饭?哥哥会拿银两给你的!”

“我叫什幺…”

“龙儿,我叫龙儿。”

突然一阵凉风吹起衣袂,有只闪蓝蝴蝶煽动翅膀飞过两人头顶,随风飞到天际,最后悠悠落在一滩水前。

水面倒映出人们熙熙攘攘的身影。

石溪村新开张的药铺挤满了人,阿紫紧跟着挤进人群,人‍群‎‌交‍‎谈声嘈杂,忽然面前宁静下来,人们让出两人半宽的路。

不远的一声夫君传来,人群一时攒动,齐齐将目光看向阿紫身前。

阿紫不解人们为何皆是惊讶之色。

阿紫跟到门口,仰头看着面前衣着朴素的男子,她吃惊男子的样貌,她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角,“龙儿,他是喊你夫君吗?”

“嗯…”

轻轻的回应在阿紫心里是道惊雷。

阿紫懵懵懂懂望着两人执手进到药铺,身后人群散去不少,离开的人中啧啧称奇,却不震惊。

“那位大夫模样那幺乖,想不到是个分桃断袖。”

“人家私事,我们就不要过多议论了,走吧走吧!”

交谈的两村民快步离开。

先前拥堵的药铺门口现下空无一人。

“怎幺独自上山采药去了?我看看哪里伤着没有。”

朱曦和摇摇头,回头看了眼打量他们的阿紫,他耳尖泛红,慢慢将腰上的手移开,“我采了山脚下的,没爬山。”

鼓动的补服里立起两只耳朵。

偷听动静的小铃铛露出个脑袋,鸳鸯‍色‎‎‍猫‍‍‎眼瞥向沈玄谧一眼,见他正俯身垂首为朱曦和擦手。

“好胖的一只猫!怎幺看龙儿你真的好瘦…”

阿紫的惊叹引小铃铛朝她看去,凌乱的白色长毛未减威风凛凛的气势,阿紫声音渐小:“它看起来既漂亮又威风。”

朱曦和愉悦的轻笑,弯了弯眉眼。

三人掀帘进到内院,一顿午膳沈玄谧早已备好。

“莫急,吃完这顿饭我们再去找你哥哥。以后别一个人出家门,要是碰到了歹人怎幺办?”

阿紫点头如捣蒜,心不在焉的听进去,夹菜的动作没停过。

见阿紫如此,朱曦和叹了口气,转头嘴角碰到递来的勺子,他微讶间抿了抿勺中汤水,尝到的清甜滋味传递进内心,他杏目笑意盈眶,夹起碗里一块荟萃豆腐。

那块豆腐送到沈玄谧嘴边,朱曦和倾身靠过去,他咬唇轻颤眼睫,默了默,脸上浮现抹粉霞,他说道:“你也吃。”

沈玄谧握住朱曦和右腕,略微用力将那块豆腐原路返还,他微微挑眉,眼含情意注视朱曦和,他道:“夫君,不是这样喂的。”

朱曦和有些疑惑收回手,过了一会他意会沈玄谧的意思,他恼怒的瞪了眼沈玄谧,桌下的右脚使劲踩着沈玄谧的皂靴。

“爱吃不吃!”

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说出口,沈玄谧忍俊不禁哈哈一笑。

这时阿紫的饱嗝夹在这几声愉快笑声。

这几日绵绵细雨,山路尚是湿滑。阿紫紧拽着朱曦和衣袖,一个脚滑险些摔倒,却让出手扶住她的朱曦和跟着脚滑,身子摇摇欲坠往后倒去。

身后沈玄谧伸出手撑住他后腰,慢慢的扶他站直,沈玄谧温声询问道:“没事吧?”

阿紫仰头看两人对视一笑,她莫名闻到股不知从何来的甜腻气味,似乎从前也闻到过,并不陌生。

只是阿紫不记得了。

朱曦和回过头见阿紫红了眼眶。

阿紫摇摇头只说自己没事。

一行人走到半山腰,时而下起小雨,山里起了层朦胧雨雾。

“那是什幺声音?”

朱曦和隐约听见野兽的吼叫,他诧异的环顾四周,雾中渐渐显露醒目的黄色。

几人脸色骤变,噤声呆立原地。

老虎骇人的面庞在雾中显现,它摇摇脑袋舔了舔右爪,显然还未发现远处的几人。

身旁的沈玄谧冷静观察四周,他抱起阿紫,拉着朱曦和悄声疾步藏到附近隐蔽的树丛。

稍稍静下心的朱曦和注意到老虎身后。

两只虎崽踉踉跄跄出了草丛,老虎扭头看了眼虎崽,转过身用舌头清理着虎崽凌乱的后背。

老虎忧愁的看向四处。

刚待一会,老虎便带虎崽离开了。

“走吧,等会就日落了。”

沈玄谧放下阿紫,他拿汗巾擦去朱曦和额头的汗,看着朱曦和目光望去的方向,无奈道:“夫君不仅人要管,老虎也要管了?”

“没有…我只是感到奇怪,老虎也会难过吗?”

朱曦和边走边接着道:“我才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农夫与蛇我还是知道的!”

言语举止戳中沈玄谧笑点,他忍住了不笑,摇摇头拍了拍朱曦和肩头,“夫君又要说大道理了?”

“你、你你你…哼!”

朱曦和甩开沈玄谧放在肩头的手,气呼呼的跑远,完全没想等一等身后的两人。他一人在幽深密林对无辜的树木拳打脚踢,气还未消尽,忽有什幺东西掉到头顶。

随意的伸手一抓,一股凉意从右手传到脚底,朱曦和瞪目与手里竹叶青对视,吐舌的竹叶青支起身子,吓得他惊慌到手舞足蹈尖叫,用力甩掉竹叶青。

失态的情景十分滑稽,林中传来阵大笑,头戴银饰身着蜡染衣的青年翻身下树,背篓装着只无精打采的小老虎。

“那条蛇原本好好待在树上,你不仅扰了那条蛇的清闲,还无情的把人家甩走。”

青年赤足走向朱曦和,他低头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好温暖,好香啊…”

朱曦和微微垂首盯着青年脚踝,另一边脚踝竟戴了银铃。

“你…穿着汉人的衣裳呢,你们汉人都长怎幺秀气的吗?”

青年饶有兴致打量朱曦和,身后传来阿紫的声音:

“哥哥?是哥哥!”

阿紫飞奔扑进青年怀中,‌‎兄‌‎‎妹‍‎两人终于是互拥团聚。

背篓中的小老虎发出阵虚弱哀鸣,青年连忙放下背篓,低垂双耳的小老虎眼含泪水,无助的看向众人。

青年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先向朱曦和等人说了声谢意,便说着:“我叫阿青,不久前上山采药治病,却捡到了这只小老虎,为了找到它的母亲,迟迟没能下山。”

“这只小老虎是饿了吧?看起来应该是断奶了,先喂它点吃的吧。”

朱曦和轻轻抚摸小老虎毛绒绒的爪子,擡头眼看即将日落,转头毫不客气的使唤起沈玄谧。

“你给我过来!”

朱曦和道:“你要是找不到老虎…”

他声音小声了下来:“你晚上就别吃晚膳。”

沈玄谧促狭一笑,也跟着小声道:“奇了怪了,我自己做的饭,我怎幺就不能吃了?”

“那我就自己做!”

…

……

………

阿青抱着阿紫津津乐道的看着,“哎你们两要吵到什幺时候啊,半个太阳都埋进山后头了。”

朱曦和踮起脚尖,擡手捂住沈玄谧的嘴,一手指向外边,“你马上给我去。”

沈玄谧偷吻着捂住嘴的手,对上朱曦和怒视的目光他闷笑连连后退一步,在众人目光下身轻如燕跃上树枝,施展轻功消失在众人眼中。

“你夫君好功夫啊!不仅长得乖,武功也了得。”

阿青赞叹的话令朱曦和黑了脸。

“怎幺?我说错了?那人不是你夫君?”

朱曦和没有反驳,也没有回话,他沉默的掏出小鱼干喂给小老虎。

两人不再言语,林中飞鸟振翅声与虫鸣合唱,旁若无人的一阵哼唱声响起,圣洁严肃的哼唱声带着股沉重。

阿青神态怡然背靠树干,半敛眼眸轻轻哼唱,他怀中的阿紫闭目沉沉陷进梦乡,脸上挂满了欢然笑意。

鸟儿好似陶醉在哼唱声中,驻足枝头不肯飞去,鸟鸣和虫鸣更是不忍打扰,慢慢地小声,清晰的哼唱声回响在山谷,山风仿佛是在附和,完美的契合哼唱声。

乌黑头发衬得精致的银饰更加明亮夺目,阿青缓缓停下哼唱,他擡首看向彻底消失在天边的残阳,眸中一闪而过复杂的眼神。

远处吹来阵风,朱曦和只觉轻软的纱扫到手背,他擡眸一看,沈玄谧跃下地面,缓步走到他身边。

沈玄谧对阿青道:“找到了,天色不早,你们先下山吧。”

望着阿青离开的背影逐渐模糊,沈玄谧转过身正色问道:“我抱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朱曦和点头答应,腾出只手揽住沈玄谧脖子,身子一腾空便觉头晕目眩,双腿不住发软,差点抱不住怀里的小老虎。

沈玄谧横抱起朱曦和,轻盈跃到对面树顶。

时而飞跃的滋味不好受,朱曦和胃里翻江倒海,他刚要让沈玄谧慢点,沈玄谧便衣袂飘飘下到了地面。

等朱曦和缓过来,小老虎早已重回母虎身边。

傍晚的星空璀璨,倒挂波澜湖面的月儿随波痕扭曲,成群结队的流萤飞过两人周身,像是引路灯。

皎洁月光为两人照亮了下山的道路。

“夫君想要个孩子吗?”

沈玄谧的声音很小,小到朱曦和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曦和疑惑的‘嗯’了一声,他双手搂紧沈玄谧脖颈,在沈玄谧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道:“为什幺这样问?”

“你是说领养的话…我不喜欢照顾小孩子,也不喜欢小孩子的哭闹声。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就足够了。”

万家灯火近在眼前,沈玄谧在村口放下朱曦和,他温柔牵起朱曦和的手,语气不明道:“夫君看起来挺喜欢阿紫的。”

朱曦和晃了晃相握的手,他道:“那能一样吗,阿紫也不吵闹。再说了,我要是想要孩子,我就不会和你在一块了。”

他回首粲然一笑。

“和你在一起,我可是考虑了好久呢!”

灯火投下的光影斑驳,遮住了沈玄谧异样神情。

新开张的第一天,药铺闭门直到两人回来。借着街坊邻里的灯火,沈玄谧推开药铺的门,一旁朱曦和道:“头一回见新开张的店第一天就闭门的。”

他的话逗笑沈玄谧,药铺内一盏灯火点亮,照亮沈玄谧眸底闪过的泪光,他笑:“你再说,我都要笑出泪了。”

两人的声音吵醒小铃铛,小铃铛在药柜上伸了个懒腰,大尾巴扫了扫落灰的算盘。

小铃铛无视药铺内亲热相拥的两人,跳下药柜往自己猫窝而去,懒洋洋的歇在了猫窝。

“回房吧,我去厨房炒几个菜。”

沈玄谧双唇摩挲过朱曦和眼角,轻吻他微颤的眼睫,轻轻的吻一路落在柔软唇瓣,扶腰的手往上抚到朱曦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帮他顺出口气。

朱曦和含糊的应了声,双手不舍的缓慢松开对方衣襟,他掀帘去了厢房点灯。

隔壁邻里洗碗动静声不小,房内朱曦和有些烦闷的等待着,忽而有断断续续的抽泣,他走向窗边,那几声抽泣声便消失了。

“该不会是…有鬼吧…”

朱曦和喃喃自语回到床上,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他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在床上跳了起来,脑袋重重磕到床头,碰撞的声响伴随着他一句粗话。

“草!”

沈玄谧快步进到房中放下食盒,见他捂着脑袋,幽怨的望过来,关心道:“怎幺一惊一乍的?”

“没什幺…”

朱曦和回沈玄谧句话便沉默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在沈玄谧起身去开食盒时,飞快地坐起身亲了一口沈玄谧侧脸。

点水的撩拨,却能使沈玄谧顷刻吐息凌乱,他轻微晃动身躯,一层薄红悄悄地在玉颈晕染而开。

他的目光滞留朱曦和微启的唇瓣,盯着挠心的猫儿不语,心猿意马的他听到朱曦和说道:“你…你盯着我做什幺…”

朱曦和有点心虚的撩开鬓角凌乱发丝,他面颊滚烫,紧张得磕磕巴巴道:“用、用膳吧。”

沈玄谧微微颔首,目光未曾从朱曦和身上移开过,他温柔一笑握上朱曦和右腕,轻轻地一拽,人便倒入他怀中。

“夫君要亲,就亲这。”

握上右腕的手上滑,执起朱曦和的手往自己双唇碰了碰,这毫无疑问是明示的邀请。朱曦和怔然的微微蜷缩手指,指腹滑过沈玄谧扬起的唇角,最后停顿在他的唇珠。

指尖随主人的心思颤抖着,吐息也渐渐变得温热,对方温柔似水的眼眸藏着一份别有用心,纯粹的勾人心弦。

极短的鼻息声也是颤抖的,朱曦和深陷他眼眸中温情,亲上等候多时的唇瓣。

沈玄谧抱着朱曦和倒退几步,他双目噙笑躺倒在床,好让身上的朱曦和方便吻他。朱曦和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的用唇瓣碰着他的唇珠。

片刻茫然后,朱曦和便同往日一样,他眨了眨杏目,微微张开嘴,眼巴巴等着沈玄谧吻他。

主动权归回沈玄谧,他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轻缓地在朱曦和眼角眉梢印下一个个吻。

他微微弯眸吻住朱曦和双唇,进一步的摩挲吸吮,抵唇厮磨间滋润了朱曦和干燥的唇瓣,口中交织的吐息滚烫,沈玄谧纤长的眼睫轻翕,他伸出的舌头扫过朱曦和牙关,在湿滑的上颚打转逗弄,引得口中小舌上翘想要推走使坏的舌头。

“唔…嗯…”

朱曦和颤了颤眼睫,他闭目呻吟了一声,紧绷的身躯逐渐发软,自尾椎传来的酥麻感一阵阵传递到单薄脊背。

不受约束的舌头得寸进尺,纠缠起惊怯的小舌,搅得暧昧水声阵阵,抵舌缠绵一时,舌苔反复摩挲对方,尝到丝甘甜。

自内心而出的叹息意犹未尽,夹杂着朱曦和微弱的嘤咛,朱曦和晕乎乎的软了双腿。

沈玄谧吸吮了会朱曦和舌头,他惬意的撤回舌头,牵扯出缕丝连银丝,曲起的膝盖滑过朱曦和跨间鼓胀,朱曦和一激灵,睁开的双目早已盛满一汪春水。

“呜…不,不要…”

朱曦和喘了喘气,他用脑袋蹭了蹭沈玄谧脖颈,翻了个身躺倒在被褥,头戴双鱼戏球的发冠歪向一边,他自觉羞耻的夹紧双腿,感到跨间肿硬得难受。

“夫君是不是…”

沈玄谧笑了笑,他灵活的手撩起朱曦和层层衣袍,解开了围绕腰身的宫绦,松散的衣袍敞开,露出合拢的修长双腿。

他双手握起朱曦和双足,脱下登云履与膝裤。

隔着层可见肌肤的轻薄软纱衣袍,他微凉的双手不断抚摸越发紧拢的双腿,掌下肌肤滑腻,起了层细汗。

“啊!”

朱曦和惊喘一声,将潮红的脸埋进被褥,敏感得抖了抖身躯,他忍耐的啜泣闷里闷气,双腿急躁难安磨蹭床下被褥。

撩起黏在双腿的衣袍,扑面而来股热气,沈玄谧脱下朱曦和皱巴巴的亵裤,跨间难忍一清二楚。

沈玄谧单手握住昂首挺立的龙根,轻缓地上下搓弄疏解,如此反复。食指抚弄溢出‌淫‌‎液‍‍的马眼,在他手里的龙根颤颤巍巍,他的动作游刃有余,似乎比朱曦和更了解手里的宝贝。

朱曦和啜泣着微微擡起脸,汗水浸湿了他整个鬓角,他泛红的双唇轻启着,口中粉嫩小舌不安的上翘。

松垮的衣襟被扯开,热汗包裹的身子在烛光下裸露,沈玄谧影子虚掩泛起层薄薄莹白的身子,朱曦和眼里泪光打转,吐出口焦灼热气。

粗重的气息喷洒朱曦和胸前,沈玄谧舌尖掠过玫红乳尖,撩动几下便张口含住吸吮,唇齿摩挲着极其敏感的乳尖,朱曦和发出软软的哼声,他摇摇头,不清不楚的愉悦摸不到也捉不到,直逼他呜呜落了泪,也叫出了声:

“啊…嗯啊…”

滚烫的泪珠‘啪嗒’滴落沈玄谧发怔的面容,他松口露出舔得湿亮的乳尖,双颊浮现抹雾感的明艳余霞。

在朦胧视线里也难掩玉色映现。

簇拥奔流的快感再也难以抵挡,朱曦和猛地颤了身,他抱紧沈玄谧,呜咽的一声泄身,龙根抽出许多浑浊的白浊。

朱曦和气喘吁吁软了身子,他眼神迷离张着口,一缕细长的银丝从嘴里垂落,流下了被褥。

沈玄谧手指收拢揉捻粘稠的白浊,用琵琶袖擦掉那条银丝,他俯身亲吻朱曦和通红耳垂,声音略微沙哑:“累了吗?”

仍是心思羞赧的朱曦和嘴唇嗫嚅,他神情犹豫,半天说不出句话。

沈玄谧早知朱曦和如此,他低笑一声,说道:“嗯…怎幺办呢夫君,我还没尽兴。”

朱曦和呆了呆,他双臂揽过沈玄谧脖子,眼角泪水还未干,氤氲雾气的双眸闭上,无言的将赤裸身子交付给沈玄谧。

满是白浊的手绕到朱曦和身后,渐渐地沈玄谧半个身压在朱曦和身上,他舔舐唇边的耳垂,张口含进嘴里轻咬。

“耳朵好痒,不要舔。”

朱曦和擡手推着沈玄谧下巴,摸入‎后‎‍‌庭‎‎‌的手揉捏分开他臀瓣,慢慢地穴眼捅进根手指,前进后出推进,久经手指‎‍肏‍‍弄的‎‍‌小‍‎‌穴‌‍‍一紧,自然而然流出股腥甜热流。

晶莹粘液一缕缕流到沈玄谧指缝,混合着朱曦和的白浊送回流水的淫穴。

朱曦和皱了皱眉头,他咬紧了双唇,小声的呻吟还是溢了出来:“…嗯呜。”

耳畔传来低声的轻唤,急促的喘息吹拂他耳后颈,朱曦和怕痒的偏了偏头,泪水很快又模糊了他视线。

那熟悉的感觉犹如潮水涌流,他只觉入了跌宕起伏的川流,又被不断地情潮反复折磨,迫切急求的紧了紧穴肉,他轻颤着身躯,低泣阵阵。

穴里多了根手指,齐齐侵犯温热的淫穴,层层包过来的穴肉逐渐被‎‍肏‍‍得炙热,粗粝指腹磨得穴肉骚痒红肿。

两指猛用力‎‍肏‍‍进穴肉,指尖恰然撞上那小小的凸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淫穴痉挛缩紧穴肉,紧紧吸着‎‍肏‍‍弄不停地手指。

朱曦和‎后‎‍‌庭‎‎‌涨得发痒,强烈的酥麻感充斥整个感官,无形可怕的坠落感仿佛只手,拽着他下坠到烟岚袅袅的深渊,他噙泪哭叫:“啊…呜呜!啊啊…”

沈玄谧喘息声越发粗重,他双眸的‎情‎‌欲‍浓重,急切渴求的欲望昂扬,这一刻床榻交欢的哭泣仅属于他,也让他十分爽快,他低喘搂紧朱曦和,颤声道:“夫君…夫君…”

他呼吸颤抖深深叹出口气。

凝聚的欲望终是喷发而出,不多时湿软淫穴涌出一大股‌淫‌‎液‍‍,全部流到了沈玄谧掌心。

沈玄谧心满意足的回过神来,他低嗅手上淡淡腥臊的‌淫‌‎液‍‍,笑眯眯道:“夫君流了好多水。”

手指离开‎‍肏‍‍得湿漉漉的‎‍‌小‍‎‌穴‌‍‍,牵连出几缕黏腻‌淫‍水‌,朱曦和仰着脖子没动,他眯起流出泪水的右眼,抖了抖酥软的小腿,‎‍‌小‍‎‌穴‌‍‍不受控制吐露‌淫‌‎液‍‍,竟还发出了耻人的‘噗噜’声。

垫在屁股下的被褥可见湿了一圈。

朱曦和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满是怨气的目光盯着沈玄谧。

荒唐的一夜过去。

窗外天边刚刚泛白,昨夜洗碗声又传进了朱曦和耳里。

“好吵。”

朱曦和嘟囔一句,拿枕头盖住耳朵,翻过身贴着墙壁又呼呼大睡了。

直到日光照进镂空雕花窗棂,沈玄谧掀帘进来,快到午时才来叫醒朱曦和,而朱曦和仿佛黏在床上,不肯起来。

沈玄谧拎起盆里的湿帕拧了拧,给朱曦和擦了下满是泪痕的脸,他柔声道:“先用膳填下肚子再睡吧。”

见他还是不起,想必昨夜是真累到了,沈玄谧也不勉强,端了碗饭菜来,亲自喂给朱曦和。

睡到日上三竿,前屋传来几声时有时无的捣药声,朱曦和总算舍得离开床榻,他穿着松垮的衣袍赤脚走到前屋,迷瞪瞪的见珠帘后一两个看病的老人。

“哎,你看,这猫好漂亮啊!”

“就是好大一只猫啊,哎?两只眼睛颜色还不一样哎!”

门口两个孩童目光追随小铃铛的身影,见到小铃铛朝他们又来,便都吓了一跳,只敢躲在门后,嘴里还说着:

“会不会咬人啊?看着挺凶的。”

小铃铛觉得无趣的转了身,留给两个孩童一个圆滚滚的背影,几步跃向珠帘后的朱曦和。

重量不小的小铃铛跳到朱曦和怀中,沉甸甸的像是抱着块石头,朱曦和笑道:“小铃铛,你怎幺又吃胖了,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小铃铛嗅到朱曦和身上的冷香,恼火的立起双耳,挣扎跳出他的怀抱,气冲冲的奔向角落的木板,亮爪对着木板好一通发泄。

朱曦和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恼了小铃铛,他有些尴尬的灿笑两声,蹲下身伸手顺了顺小铃铛的毛。

“好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都胖成小猪了。”

迤逦的影子罩在朱曦和身上,沈玄谧掀起珠帘走了过来,小铃铛瞧见他来了,呲牙的对他嘶吼。

朱曦和重新抱起小铃铛,亲了亲小铃铛凶巴巴的脸,不解道:“怎幺了吗?”

沈玄谧笑而不语。

不可思议的是一闪而过的得意眼神。

能跟小铃铛争宠,朱曦和是怎幺也不会想到。

平凡的几日过去,药铺鲜少有年轻人来,今日来了位头戴帷帽的少女,说是脑袋磕破了。

少女左看右看,提心吊胆的在看外头。

“把帷帽摘下来,我看看伤势。”

沈玄谧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少女紧张得手抖,她摘下帷帽,露出张还有巴掌印的小脸,额头处拳头大小的伤口流血不止。

见者为之一愣,未是能检查伤势,外头传来声大喊:

“蓉娘!”

端坐的少女立马坐起身,脸色比方才还要白,她神色仓惶望向跑进来的男子。

“打扰两位了,这是在下的夫人,原是我二人要进城买药治病的。”

男子扫了眼沉默的的蓉娘,着急解释道:“在下前些日子准备去乡试,蓉娘觉得耽误我备考,便瞒着我到了这里,自己看病来了。”

“不打扰了两位,我们还要去城里。蓉娘,我们走吧。”

见男子欲要带走蓉娘,朱曦和出言道:“既然人都在这了,看下病又何妨。”

男子扬起笑脸,问道:“蓉娘,你要留下来看病吗?”

蓉娘还是沉默不语,她垂下眼眸,缓缓的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药铺,身后的朱曦和回想蓉娘那副模样,怎幺也不安心。这两人看起来关系僵硬,何况蓉娘顶着张被打的脸,怎幺看也不像是一对夫妻,朱曦和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刚离了门口,见两人进的屋子就在他们隔壁,不由得想起那几晚的洗碗声,他喃喃自语:“谁他妈老是一整夜都在洗碗啊,真不对劲,真的是夫妻吗?要不先去问问附近的人吧。”

他转过身猝不及防撞进沈玄谧怀中。

“夫君要去哪?”

沈玄谧拉住了他,说道:“那小姑娘的伤是人为的,夫妻的话…这事,夫君不太好帮。”

“我看见了我就是要帮,谁让他老是半夜洗碗…”

前句明明是侠气的话,后半句让沈玄谧听了摇摇头哑然失笑,“好…好,帮。”

沈玄谧道:“夫君不用心急,回屋里坐着吧。这几日隔壁酒宴没断过,等会儿,隔壁家酒宴又开了,到时候我们再去问问邻里。”

“酒宴?他家又不是开酒楼的,这一带除了我们,都是白丁,哪来那幺多钱天天宴请别人?哦…怪不得呢,一整夜都在洗碗。但是他知不知道这是扰民啊!”

“而且这人还有夫人,这不得气死那些个村里的老寡汉。”

朱曦和纳闷的走回屋内,身边沈玄谧转而扶着他的手腕,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你呀你呀,怎幺想到那里去了。”

两人说话的这一阵,果不其然见隔壁男子出门迎接,几人闲谈甚欢进到屋子。

“你问这个?他叫徐靖,半年前还是个流浪汉,听说他是某日在山上挖到箱金银珠宝,发了财当日就娶了媳妇。”

许老汉晃了晃手里的烟杆,难闻的烟味呛得朱曦和忍不住咳嗽。

“哎小兄弟怎幺弱不禁风,这烟可是好东西啊,你不会品呐。”

许老汉啧啧摇头,继续着吞云吐雾。

朱曦和干笑了两声,回了沈玄谧个让他放心的眼神,便捂着口鼻闷声又问道:“大叔,这徐靖对他媳妇怎幺样?”

问到这个,许老汉不知为何咬牙切齿。

“好,特别好。徐靖这小子还跟大伙炫耀,哪家的布料贵就给他媳妇买,还说过几日买个丫鬟伺候他媳妇,得了什幺宝贝都是他媳妇管着。”

“我算是红眼了,怎幺好运气都在他那,有个贤惠的媳妇还发了大财。”

问得差不多了,朱曦和说了声谢意,带着沈玄谧转身便要回去,还没走几步,碰见个乞讨的瘸腿少年。

那条瘸的右腿往上,右脚往内,露出脚踝骨,血肉早已糜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方才巷子内闲聊的人们回到自家房门口,他们什幺也不做,只是怜悯的望着少年。

朱曦和拿出袖筒里的碎银,他的手伸向少年,却被身后的沈玄谧攥住。

人们欲言又止。

少年拿碗的手摇摇晃晃,垂落的衣袖遮不住血肉模糊的手臂,他一瘸一拐的走远,直至背影消失,终于有人说出了原因。

许老汉道:“别给银两,你要是真可怜他,你就给他吃的。”

“他以前是正常人,落入那些人手里就变成了这样,那些人专门虐打成这样博人眼球,利用人的善心赚银两。”

“你要说救?何尝没有人不救过,他拒绝了。”

朱曦和攥紧手心的碎银,心里不是滋味。

他问沈玄谧:“我能救的,不是吗?”

他反握住沈玄谧的手,语气坚定:“我能救的。”

沈玄谧默然拍了拍朱曦和手背。

是夜,隔壁屋子又响起洗碗声。

朱曦和拎着食盒,敲响面前的木门。

三下叩门声打断屋内洗碗声,过了会儿,蓉娘的声音传来:“谁啊?马上来。”

朱曦和回过头看了眼,药铺门口长身玉立的身影没有动过。

两扇门从内打开,蓉娘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脱皮的双手往身上擦了擦,留下几个湿湿的手印,见到月光下的朱曦和,她惊讶道:“你是…”

朱曦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他嘘了一声,悄声上前偷偷瞧着屋内,他道:“蓉娘,怎幺不见你家夫君啊?我们做了些糕点,吃不完送给你们了。”

将手里的食盒递给蓉娘,朱曦和小声道:“食盒底有个机关,要按两下,糕点下面是金疮药和纱布。”

蓉娘打消了戒备,她眼眶通红哽咽道了声谢。

朱曦和问道:“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

蓉娘脸色难看闭口不言,朱曦和待不了多久,只能转身回去。

“等等…”

蓉娘几步拉住朱曦和的手,她的手已经被水浸泡得浮肿,摸起来还有硬块。

“多谢,这是我绣的手绢,送给你吧。”

生怕徐靖发现她在外面多待,蓉娘快步回去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却见徐靖静静地站在门后。

徐靖道:“刚才是谁?”

他阴沉的脸令蓉娘惧怕,她握紧手里的食盒,垂下头说道:“那边的小大夫,这是他送的糕点。”

“哦…是他啊…”

徐靖眯起双目,他快速的打开门,扫了眼什幺都没有的门口,便用力的合上门。

他抢过蓉娘手里的食盒,检查了一番,只见着蓉娘口中说的糕点,他疑心已消,却徒然生出股怒意,他冷冰冰瞥向战战兢兢的蓉娘,擡手扇了她一把掌。

“贱人!”

蓉娘歪过头忍着脸上的刺痛,她唇角溢出血丝,不敢吭声也不敢叫痛。

“你跟他什幺关系?臭婊子!你勾引他?”

徐靖拽着挣扎的蓉娘进房,右脚朝她小腹踹了几脚,看着蓉娘蜷缩成一团凄惨的模样,他挂起扭曲的笑脸,指着冷汗淋漓的蓉娘道:

“我可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我就算打死,别人想管也管不了!”

落到身上的拳脚一次比一次重,蓉娘目光望出破旧的窗外,眼中的一丝希翼像是不灭的长灯。

今晚的夜对于她来说,比往常还要漫长。

月色洒落她粗糙带血的手上,温柔的月光凝成只蓝蝶,飞出了窗外,带着她心中那份期盼,无形有意落在烛光下的手绢。

暖黄的烛光照清了绣在绢面的字。

朱曦和怔怔不语,定定的盯着手绢上的字。

“夫君…夫君。”

耳边萦绕的轻唤使朱曦和回过神。

对上沈玄谧关怀的目光,朱曦和心头暖洋洋的,他拉起对方的手,重新打起精神,他道:“有你在,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沈玄谧弯下腰吻了吻朱曦和的手,他摇摇头,说道:“不,是夫君灵巧。”

“你!”

朱曦和脸上一热,嗔怒的扇了沈玄谧两巴掌。

绵软的巴掌是阵拂面软风,沈玄谧抿唇笑了笑,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小猫,张牙舞爪的朝他示威。

“不理你了!”

朱曦和抛下这句话,提起袍角小跑回了房。

隔天青天白日,隔壁依然在办酒宴,徐靖出门迎接好友,瞥见紧闭的药铺,他动作停顿了下,下一刻他与几位好友对酒说笑,心中冒出的一丝奇怪抛之脑后。

石溪村外,有间不为人知的茅草屋。

那日的少年就坐在脏乱干草上,他捂着干瘪的小腹,出神的望着对面溪流。

少年身旁的破碗布满青苔,发霉的食物渗出股臭水。

“是这里吧。”

“嗯,这里很脏,要不要我抱着你?还是背着?”

少年迷迷糊糊听见两个陌生声音,靠近的脚步声听得心惊,他腿脚不利索的起身,想要躲到茅草屋后。

蹒跚的背影落进身后两人眼里,朱曦和轻声道:

“别怕,蓉娘让我们来的。”

手里扬起的手绢让少年十分激动,他张着口却说不出话,半寸的舌头令人齿寒心惊,他接过手绢便潸然泪下。

长发侧过一边肩头,露出他空荡荡的右眼眶。

少年委屈的抽泣一顿一顿,似乎要将这无法诉说的满腹委屈化作雨泪,点点滴滴落入手里的手绢。

听,吹来的山风似在安慰少年。

翩然的蓝蝶从手绢中冒出,拾着一颗颗晶莹泪珠,泪化作了细雨,降临到天地间。

路经石溪村的戏班子搭台开唱,荡气回肠的京腔惹得台下众人叫好,台上舞枪弄棒的将军扬起剑眉,手里长枪寒光凛凛。

细雨骤然而降,看戏的群众散的散,台下只有徐靖拍掌叫好,无论刮风下雨未能让他挪动一步。

徐靖入迷地望着,赞叹道:“真是一出好戏!”

蓉娘撑伞走到他身边,他毫无察觉,那一声声轻唤惹得他心烦意燥,习惯的擡手朝蓉娘打去。

“贱人!嚷什幺!”

一记耳光犹如响亮震耳的雷声,油纸伞摔落在地,冰冷的雨水淋湿雨下两人。

附近的声音此起彼落,指责的声音对于徐靖格外刺耳,有人冲进雨里扶起蓉娘,大声道:“乡亲父老们看啊!你们看啊!这就是平日炫耀待妻如宝的徐靖!”

湿透的衣衫暴露出每一处青紫伤口,高肿的脸颊尤其明显,蓉娘握紧身旁人的手臂,在雨中瑟瑟发抖。

徐靖擦了把蒙住双眼的雨水,他看清面前的朱曦和,咬牙切齿道:“是你,好啊你。”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淫‎妇‌!你果然和他有私情!”

徐靖擡手便要打朱曦和,奈何擡起的手腕被人攥住,对方冷冽眼神让他生畏,他像戏台上的败者变脸求饶,企图求得生机,然而台上将军铁面无情,一枪刺死败者。

飘悠悠的一纸状纸落入案台,衙役敲响堂鼓,左右列成两队的衙役高喊升堂。

蓉娘心中涌出无穷的勇气,她不再低顺的垂头,堂下口齿清晰揭露徐靖罪行。

衙内外围观的百姓扔出烂菜叶,齐声喊道:“是他!是他!我们都是人证!”

半空中烂菜叶无误的砸中徐靖,其中不知是谁扔了臭鸡蛋,正中徐靖欲要张开的口,他愕然咬碎鸡蛋壳,满嘴的腥臭蛋液囫囵吞进口。

徐靖转过身直接呕出了胃里全部食物。

不雅的失态着实不堪入目,县令神情不悦,他拍响惊堂木,“肃静!”

“徐靖,你不仅虐打妻子,联合好友对蓉娘弟弟做出如此残忍的采生折割,你还有什幺话可说?”

徐靖矢口否认,指着少年道:“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找死!”

“人不是我打的,蓉娘定是跟奸夫诬陷于我!”

县令冷冷一哼,“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来人啊!即刻将徐靖好友押来!”

匆匆赶来的师爷环视堂下,他与县令窃窃耳语,县令一改严肃神情,他面色缓和点点头,说道:“先将此案的几人押入大牢,隔日再审。”

“慢着!”

未见其人,听其声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县令眼皮一跳,心里感到些许心慌,但还是呵斥道:“是谁胆大包天,敢扰乱公堂!”

围观百姓让出一行道。

县令心里祈祷千万别是个路过的王爷,定睛望去,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一旁师爷说出了他的心声:“好生放肆,是哪家乳臭未干的少爷?”

“乳臭未干?”

朱曦和气笑了,他拿出镂空双龙浮云鎏金腰牌,“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

“这是…”

县令呼吸一滞,还在怀疑朱曦和的身份,急声问向师爷:“小明皇不是比他还小吗?怎幺还有一个天子?”

话落众人下跪行礼,高声喊道:“太上皇万福金安!”

县令心里直呼完了,翻了翻白眼就要昏厥,幸好师爷掐醒了他,两人又是一阵耳语,县令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太上皇请上座,是臣有眼不识珠,您这…”

朱曦和摆摆手让众人起身,没有理睬谄媚的县令,他站在原地冷声问道:“朕问你,你是不是收了贿赂?”

“如今证据确凿,为何不审?”

县令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说不清句话,却已经露馅。师爷拍了拍脑袋,转过身放轻脚步。

“去哪?”

几个衙役拦住欲要跑路的师爷,朱曦和拍了拍掌,屋檐上竟滚落下一个腰缠布包的男子。

布包缺口处溢出许多金银珠宝,金光灿灿的堆积在昏迷男子身旁,此人正是徐靖同伙之一。师爷眼见事情败露,他脸色大变,登时腿软跪地。

徐靖恨恨的死盯着朱曦和,他道:“哈哈哈哈哈…崇明皇帝,你即便杀了我又如何!你难道还能杀尽天底下跟我们一样的恶人?”

“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你救得了他们,看不见的,你救不了,天底下恶人是杀不尽的!”

一股悲凉无力的气深埋朱曦和喉间,他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无声的问风儿什幺,风儿抚过他的面颊,轻轻带走了那股气。

朱曦和握紧袖筒的拳头,他背手仰望万里晴空,他轻声道:“拖下去吧,也让他们尝尝采生折割的滋味,而后死不了的将他们凌迟处死。”

徐靖几人顿时脸色惨白。

“至于你…你,取下他的乌纱帽,脱下他的官服。”

朱曦和想了想,说道:“你们两人关系挺好,不如就做后半辈的狱友吧。”

衙役拖下这还在告饶的几人,堂下姐弟双目满含笑泪相拥,这里的衙内马上又能迎接下任新主人。

朱曦和走上衙内外的马车,他微微擡起下巴,向一拥而上的百姓挥手,“不用送了,都回去吧,回家吧!”

众人目送马车离开,蓉娘拥着弟弟冲出人群,她攥着朱曦和给的一袋银两,无数话语最终化为长长的叹息。

“唉…”

马车内朱曦和叹了叹气,他托腮看着沿途风景道:“才来石溪村几天啊,半个月都没有。这次,去哪呢?”

沈玄谧递给他一杯吹温的茶,含笑看朱曦和抿了抿茶水,“四海之内,或有桃源人家。”

小铃铛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钻出朱曦和怀里,扬起大尾巴跳到茶几,缩成一团打起了瞌睡。朱曦和道:“你是说,去南边的桃花岛?”

“好啊就去那吧,我刚好想吃桃子了。”

他坐沈玄谧怀里,抱着对方脖颈就往下拉,他的意思不用言语,看到他的眼眸便能会意。沈玄谧揽过他腰身,一手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抱了起来。

知他易恼害羞,沈玄谧故意问他:“想要了?”

朱曦和瞪大杏目,双颊火速的烧了起来,他对着沈玄谧的下巴咬上一口。

沈玄谧强忍不住的哈哈一笑,他抱着朱曦和转过身,怀里的朱曦和晃动双脚,落下只登云履。

将朱曦和放在软榻,他舔了舔朱曦和湿润的唇瓣,弯眸哑声道:“逗你的。”

抚摸腰身的手探入里袍,朱曦和隔着外袍握住他的手,“亲一会就好了,下了车你还让我怎幺见人。”

沈玄谧倒在朱曦和身上闷笑连连,“哈哈…旁人又不知夫君和我温存,夫君…”

“不要再笑了!”

朱曦和只觉脸上更热了,他擡起双手捂住沈玄谧的嘴巴,里袍的手不停地抚摸他大腿,他紧皱眉头喘了喘,“你给我起来,我喘不过气了,我…我不要了。”

掌下肌肤柔软滑腻,沈玄谧的手撤走前忍不住揉了揉朱曦和大腿。

哪知朱曦和不禁他的这般动作,捂住他嘴巴的双手立刻软了,哭腔都从嘴里溢了出来:“呜…”

沈玄谧马上起身,他背过身憋回冒出的心思,眼中的‎情‎‌欲‍也一点点消失。榻上缓过气的朱曦和有些茫然,他扯了扯沈玄谧衣袖,不解道:“你怎幺了?”

沈玄谧缓缓回过身,盯着他未消的泛红眼角,不自觉要将心里的话说出:“夫君哭起来…”

他顾虑的停顿语气,只怕说出口,朱曦和又要羞恼了,摇摇头道:“没什幺。夫君说不要,那就不做了。”

不知何处飘来的花瓣落进马车,朱曦和拾了那几片花瓣,他掀起帷幕,掌心的花瓣迅速的随风摇曳,飘到半空消失在了云海。

马车路过繁华热闹的街道,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城。几日后,马车来到一处码头前。

两人乘船去了更偏远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桃花纷飞,人烟稀少,很少有人会乘着扁舟来到此处,难得的一处静宜桃林。

朱曦和悠悠的坐在船头,伸足点了点清澈见底的湖面,脚尖下的湖面泛起层层潋滟水波。

他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摆了个悠闲的姿势。

“今天这身真好看,就是幅巾太长了,都到我脚踝了。”

岸上传来沈玄谧的声音,朱曦和拍了拍衣袍,不再独自欣赏宜人景色,跃下扁舟便回到了沈玄谧身边。

两人离开此处桃林,回到一起搭建的竹屋里,平平淡淡过了一日。

沈玄谧有时会问朱曦和:“这样的生活夫君觉不觉得无趣?”

朱曦和躺在竹榻上笑了笑,“无趣是无趣,有吃有喝不就行了。”

他挑起沈玄谧的下巴,眨了下右眼,“况且,我有美人相伴。”

两人其乐融融相拥一起。

沈玄谧拥紧怀里的朱曦和,他下巴搁到朱曦和肩头,脸上神情模辩,他问道:“如果我做了件对夫君不可饶恕的事,夫君还会想跟我在一起吗?”

朱曦和想也不想就道:“那我们在一起就是错的,你做了什幺对不起我的事?”

双方短暂的沉默后,朱曦和猛然推开沈玄谧,“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人了!”

他眼里闪着泪光,语气委屈:“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你喜新厌旧是迟早的事,你为什幺不早早跟我说明。”

沈玄谧愣了愣,他捏起朱曦和下巴,在那微启的唇上落下一吻,他语气郑重:

“不是这样,只有夫君能让我动情,不关容貌,从前到现在我只欢喜你一人,只有你也只有你,往后也是如此。”

沈玄谧抚了抚朱曦和脸颊,温和的双眸蕴着抹暖意,他低声道:“如果我是那样看重容貌的人,早死千万次了。”

此后两人虽是照样过着平淡日子,但沈玄谧似乎有什幺话没说,朱曦和隐隐觉得沈玄谧有心事。

沈玄谧做了很多小物件给朱曦和,多得堆满一箩筐,他甚至夜里还在做女工,任凭朱曦和怎幺劝,他都是在说还差几件。

最后的几件是双翘头履与披风,他熬了几夜终于在这日完成。

沈玄谧揉了揉眼,他干咳一声,“咳…穿上给我看看吧。”

朱曦和关心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歇歇吧,我明日…”

“就今日。”

强硬的语气沉着声,沈玄谧极少有这样语气。朱曦和有些惊讶,他默然下来,听话的穿上。

沈玄谧抚平朱曦和身上一两处褶皱,他用汗巾捂住嘴,说道:“刚好合身,穿着舒不舒服?”

话音落下,他便一阵咳嗽,嘴角来不及擦去的血丝落入朱曦和眼里,他再也瞒不住深藏心底的事。

逝世的先帝,藏在香炉里的毒香料。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觉得蹊跷。

沈玄谧咳出口黑血,疲惫的倒在朱曦和怀里。他嘴角噙着抹温柔笑意,擡起的手轻轻抚摸朱曦和鬓发。

“我知道,夫君不是执着于情爱之人,我们缔结连理本来就是错的,夫君死后又该怎样见列祖列宗呢?”

“这次…就让我…”

“最后为夫君尽一份心。”

他强忍痛苦吞了吞鲜血,眼神逐渐涣散,看不清朱曦和的神情。

“恶人有恶报,就应了这句话吧。”

滚烫的泪滴落沈玄谧缓缓放下的手,朱曦和抱着沈玄谧瘫软在地,仿佛尊石像一动不动。

唯有泪水汹涌的从眼眶夺出。

屋内响起裴清规的声音:“陛下,请回宫吧。”

许久不见的裴清规从屏风后走出,屋外跪拜的的众人异口同声道:

“请陛下回宫!”

朱曦和任由裴清规扶起自己,他神情麻木擡头,喃喃道:

“你们都瞒着我,都瞒着我……”

朱曦和眼前天旋地转,他喘了口气,支撑不住失去意识,闭眼昏了过去。

皇宫的旧主人回到原位,这里生养他的地方没有变,只是他变了,明明是他的家,变相的却像个浮夸华美囚笼。

牢牢的困住了他。

朱曦和望着内殿熟悉的陈设,没有露出难过或是开心的表情,直到宫女通报裴清规前来觐见,他才神情恍惚了一下。

裴清规板直的跪在他跟前。

朱曦和侧过身半靠扶手,他发出沉重的鼻息声,必是不想见到裴清规,于是扶着额头再叹了口气。

慢慢地裴清规弯下腰,垂下头重重磕了个头。

朱曦和听到声音,心中无奈又觉得好笑,他从鼻腔里发出声哼笑,用足尖擡起裴清规下巴。

裴清规微微低眸,恭顺的没有动弹。

那只穿着翘头履的脚抵住他的下巴,他心中泛起层圈圈涟漪,升起丝期盼之意,袖筒中的双手渐渐虚握成拳。

陡然脸上传来丝刺痛,一个巴掌结结实实落到他脸上,朱曦和指甲刮伤他的玉脸,在他脸上留下显眼的三行伤口。

朱曦和厉声道:“是不是你的主意!”

“臣说不是,陛下会信吗?”

“陛下是还在为他难过?为什幺非他不可,陛下…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人吗…”

裴清规语落呼吸轻微颤抖,向来平静的一张脸出现情绪,犹如块玉石出现裂痕。

“难过?不,朕不该难过。这也是你、大家愿意看到的,不是吗?”

朱曦和没有看出裴清规的异样,他从软榻上坐起身,走动时翩飞的衣袂掠过裴清规唇角。

不经意的无形的,触及到裴清规心弦,无法言喻的愉悦在心里泛滥。

裴清规缄默的出了神。

“忆昔西施人未求,浣纱曾向此溪头。一朝得侍君王侧,不见玉颜空水流。”

晨光照耀下的湖面碧波荡漾,浣纱女的莺歌传到对岸,纷飞的纸钱落到湖面,一点点没入水中。

纸钱流到湛蓝幽暗的忘川河,乌云虚掩的三座城浮在半空,丰都城缓缓敞开城门,城内数千盏幽紫灯火亮起。

“下一个。”

不知从何传出道声音,墙上成群结队的乌鸦发出阵怪声,竟口吐人话齐声重复那句话:“下一个。”

内城几乎跟阳间毫无差别,不同之处便是空荡荡的。

清点名单的鬼差细数单上罪行,递过去块黑牌,鬼差道:“你本应下到地狱受到惩罚,不过你刚好碰上阴间新规。”

“十殿阎罗王与地藏王菩萨会决定你的去处,你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功过以后也是永世不能入转生。”

沈玄谧接过那块黑牌,眼前景象飞快的变化,他身处正真的丰都城内,街贩的叫卖、热闹的集市,处处体现人间烟火味。

手里黑牌带着沈玄谧来到主殿,四座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正在打牌。

“耍老千是吧!”

小白捉住牛头那只偷偷摸摸的手,一脚踹翻桌子,“好啊你牛头,敢在我们哥俩面前耍小聪明,今儿哥俩的饭钱你请了!”

身旁小黑使了个眼神给他,他们迅速的回到自己位置,摆正姿态。

“呈上黑牌。”

黑牌好似能听懂话,从沈玄谧手中飞出,在半空中停住。

“请投票。”

四面八方涌出源源不断的气流,一束束光凭空出现,钻入黑牌。

黑牌翻转无数次,白色飞快覆盖黑牌原本的颜色,亮光乍现的瞬间,落回沈玄谧手里。

小黑道:“恭喜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少有,希望你能好好悔过感恩。”

“从今日起你就任引魂鬼使,这是名单,你需要在限定的天数找到魂芯,补齐缺失的魂魄,把收集的鬼魂带来阴间。而魂芯是人生前的执念化身。”

“这把伞能够让你在阳间行走自如,在执行公事你可以现身打探消息。”

凭空而出的油纸伞飞到沈玄谧跟前,伞上水墨画描绘着黯淡的青山桃林。小黑又道:“为了区分你们,伞上的水墨画皆不相同。”

“你每做完交代的差事,水墨画便会随机点亮一处,直至呈现光彩,你的罪便是还清。”

“一旦超过规定的天数,你将会受到以下惩罚。”

他轻轻挥手,殿内出现投影的巨大画布,实时记录每个受过惩罚的鬼魂。雷劈算小罚,中罚是走过烧灼魂魄的碧水,大罚收回白牌,打入十八层地狱。

小黑交代完,马面便领着沈玄谧去熟悉丰都城。身后小白幽幽的道:“怎幺又是个男的,太无聊了。”

小黑眼里浮现抹笑意,他道:“我们的孟婆不够你看?”

小白唉声叹气,回想起孟婆心里还有余悸,“那娘们脾气忒火爆,我可不想挨她打。”

数年过去,沈玄谧看尽阳间百味人生,也明白人间疾苦,恶人有恶报这人间才有意思。他心中牵挂支撑他走下去,但,他始终不敢去看朱曦和。

按以往他按时完成差事,下一份名单上,熟稔的名讳赫然在目。

八年过去,京中风物早已有些变化。

“唉真是上天不眷顾好人,太上皇不到三十岁便归天了,可叹可惜。”

茶馆里,百姓们一阵唏嘘,风吹走地上的油纸伞,翻滚的油纸伞停在糕点铺前,里头的小孩忽觉眼前一阵眩晕。

转眼竟来了位客人。

“咦?刚刚门口明明是油纸伞啊?”

“真奇怪。”

小孩送走买了包杏花糕的客人,他挠了挠头,独自在门口低喃。

杏花糕的香味被风带了过来,打扫皇陵的老宫女仰头张望,不见有人过来,只看见在草地里打滚的野猫。

在老宫女看不见的地方,一道光阻挡前进的油纸伞。

这一带长眠的帝王仍有真龙之气,那股气是纯正的阳气,即便是万鬼之首也胆颤惧怕。

“你要进皇陵?你得有件东西充满人的血气。不过这件东西,往往是浸满百人的精血,你带着会像个人,才会瞒过皇陵的眼。”

面前漂浮的白牌绕过沈玄谧周身一圈,小黑借用白牌的传音功能继续道:“那件东西叫血铃,是圣月教的圣物,专有圣女保管。”

“去吧,那里有你认识的人,你会很容易拿到。”

几只幽蓝的大闪蓝蝶相伴而行,悠悠穿过阴暗山谷。纷纷落下的枫叶铺满崎岖山路,远处的歌声像是在呼唤什幺。

乌发别的银饰闪出一道亮光。

刺眼的光晃到双膝下跪的男女,他们相拥一起,仿佛是对风雨飘摇中的苦命鸳鸯。

他们的目光投向虎皮椅上的少女,看似温顺的银蛇钻出她的袖筒,缓慢爬上肩头,亲昵的碰了碰了主人的额头。

“本教不许与异族相恋,你犯下的错神主不会宽恕你。不过…”

少女的笑容阴森,没有丝毫人的生气。

“只要你活着从蛇窟出来,本圣女就放你们两人离开圣月谷。”

她指向的男子惊恐万状,原本相爱的两人出现道无法挽回裂痕,男子磕头求饶,喊道:“求圣女开恩!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什幺都愿意做!”

“哦?是吗?”

圣女阴测测的笑,她拿起人骨梳,梳了梳自己披肩的长发,“你要是杀了她,我就信你的真心没有背叛我主。”

枫叶染上鲜血,男子悲痛的亲手杀死爱人,没想到圣女出尔反尔,呼呵手下将他扔下蛇窟。

他的惨叫声在山谷里连绵不绝。

圣女哈哈的大笑充满嘲讽。

“真是一对有情人!”

鲜血从男子磕破的额头流出,蔓延过无数人的尸骨。

万条毒蛇避开鲜血,露出深处的石台,鲜血一点点渗入石台上的血色铃铛,铃铛似是满足的散发出血色光芒。

夜晚的池水倒映圣月谷的红月,圣女挥退手下,独自回到房中。

跟了半天的沈玄谧显身,他唤圣女:“阿紫姑娘。”

阿紫没有被沈玄谧吓到,却因这声称呼震住,满脸的惊愕。

祭台栽种的枫树下,深埋土中的箱子终见天日。阿紫拿到哥哥的遗物,也将血铃借给沈玄谧。

皇陵中没有沈玄谧想要的,怀中用油纸包的杏花糕早已凉透。

有血铃在他又去了皇宫,找遍了皇宫每处依然没有。找了几日,他最后去了自认最不可能的竹屋。

以为早就不在的竹屋完好无损,他穿进屋内,里面的陈设没有布满灰尘,八年的日子,定是有人常常来打扫。

果然,他在这里也没有找到。

“大王为什幺叫我们来这里?这竹屋有什幺可看的?随手一挥便有了。”

“那还不是要迎娶的新夫人想要,大王之前也是随手一挥,但是跟新夫人要的不一样。大王又受了重伤,不能随意出来,这才叫我们来看看是什幺样。”

屋外两头精怪描绘下竹屋,转身进到桃林,漫天飞舞的粉瓣主动避让,瞬息之间精怪来到深处的林子。

洞外等候多时的兔子精眼前一亮,叫住那两头精怪:“大哥二哥,你们过来一下。”

几头精怪离山洞远了些交谈。

“什幺事啊三妹,还要躲着大王说。”

兔子精扭捏的垂头,“我听说狐大王要娶亲,狐大王英武非凡,我想嫁给他当小老婆。”

“大哥二哥是狐大王的手下,我想…你们去给我说说。”

两头精怪当即摇头,小声道:“大王是狐狸,你也不怕大王吃了你。而且大王娶亲是有目的,大王修炼的方式与我们不同,是用魂魄提升修为。”

“大王半月前险些被道士捉走,现在身负重伤,急需‘调养’,而自愿的魂魄更能提升修为,为了这个新夫人,大王费了不少心思。我们的话你记住了,你可千万别惹着大王。”

看来这洞中布置的新婚装饰与兔子精无缘,她只能失望的离开。

洞中狐大王乐呵呵的讨好新夫人,可新夫人却不领情,冷着脸躲开狐大王。

“大王,夫人。”

回来的两头精怪行礼跪拜,展开手中的画卷。狐大王狭长双眸盯着新夫人的脸,观新夫人眼眶通红,狐大王道:“就是这个吧。”

新夫人指尖抚上画卷中的竹椅,涌现的云雾缠绕上新夫人手指,纷飞的花瓣从画卷飞出。

狐大王发觉时已晚,眼睁睁见新夫人被突然出现的油纸伞吸走。

狐大王岂能让油纸伞逃走,一招打中油纸伞,当他即将伸爪碰到油纸伞,无端生出的火燃烧油纸伞。

眨眼烧得一干二净。

狐大王咬牙切齿道:“逃了。”

不断下坠的油纸伞落到阴间,伞上油墨画亮起一处,画上出现两个小人,他们双方背对。画上春夏秋冬景色不停地交替,背对的两人从不敢到犹豫,直至面对对方,两人泪眼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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