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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九门众人全是我逆子! / 第 184 章

第90章 你讲不讲道理?

长刀并没有将齐铁嘴劈成两半。

立在齐铁嘴身后的东洋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脸朝下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手中的刀自然也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东洋人的后脑勺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像被砧板拍死的鱼一样,抽搐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东洋人的身体倒下后,露出了他身后举着闷棍的苏青灯。

苏青灯还维持着抡棍子的姿势,两条腿在袍子底下打着摆子,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站都站不稳。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像有人在他胸口里关了一只发了疯的兔子。

一定是张启山。

【……】

苏青灯的大脑还没有从“我打死一个东洋人”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就对上了张启山的视线。

张启山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恐惧到暴怒的剧烈变化,最后定格成了一种苏青灯从来没有见过的扭曲神情。

苏青灯:“……”

张启山他咋了?

【……】

“你怎么在这儿?”

张启山死死盯着苏青灯,瞳孔在煤油灯的光线里泛着异常的红,他伸出被血浸透的手,猛地攥住苏青灯的肩膀。

“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钳住苏青灯的肩头,几乎透过布料要嵌入他的皮肉里。

苏青灯有一种张启山在他面前显露出螃蟹精原形的错觉。

【……】

张启山的声音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那种颤抖通过接触传到了苏青灯身上,让苏青灯也跟着抖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张启山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告诉我,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他眼底一片猩红,理智在见到苏青灯的那一刻就彻底断裂。

他知道青灯在家里等他,这是他在那群东洋人的刀下支撑下去的全部理由。

可当他转身看见那个本应该好端端待在苏府里的身影出现,那一刻张启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也想救人啊!”

苏青灯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的脑子还嗡嗡作响,但张启山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把他的委屈和怒火全部激了出来。

他用力去掰张启山攥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可那只手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果然是螃蟹精,他掰不动,又急又怒,抬起头狠狠瞪着张启山,眼眶里无意识地涌起一层水光:“凭什么只允许你来,不允许我来?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而且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这家伙就死了!你那么厉害,你那么能打,可你刚才背对着他,他爬起来你根本不知道!要不是我,齐铁嘴已经被捅死了你知不知道!”

苏青灯用手指着齐铁嘴,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他大老远跑过来,钻狗洞钻得灰头土脸,在这荒郊野外冻得手脚发僵,手指头到现在都没什么知觉,还冒着生命危险从后门摸进来。

他做了这么多,张启山不但不夸他,还劈头盖脸地骂他!

这个世界真的对他好坏!

“我大老远来这里,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你还朝着我发火!”

苏青灯的声音越来越大,后面几乎喊出来:“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我救了人!我救了你!也救了他!你应该谢我!你还凶我!张启山你讲不讲道理!”

要不是力量悬殊太大,他非得好好教训张启山这个不懂事的臭弟弟。

【……】

就在苏青灯和张启山四目相对、各不相让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齐铁嘴早就已经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倒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多亏了他这一出,成功阻止了苏青灯和张启山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争。

苏青灯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齐铁嘴,又抬头看了看张启山。

他心里还惦记着拯救值呢,齐铁嘴可是他的任务目标之一,这个人已经半死不活了,要是不赶紧救,死在这儿了怎么办?人要是死了,他的拯救值找谁要去?

“快救他!”

苏青灯立刻指着地上的齐铁嘴,把刚才跟张启山吵得脸红脖子气粗的事情先搁在了一边:“他快死了,不能让他死!你听到没有!快背他走!现在就走!”

张启山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齐铁嘴,齐铁嘴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胸口几乎看不到明显的起伏,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地按了下去,他松开苏青灯的肩膀,走到齐铁嘴身边蹲下来,把齐铁嘴从地上扶起来,架到自己背上。

张启山背起齐铁嘴,朝仓库门外走去,他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有些跛,应该是在刚刚的混战中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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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灯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走两步就要小跑一下才能跟上张启山的步伐。

在张启山主动认错之前,他是不会跟张启山说话的。

出了仓库,夜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他们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天上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启山走在前面,沉默了很久,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一下一下地散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危险?”

听得出来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有没有考虑过受伤的结果?那些东洋人手里全是刀,杀人跟切菜一样。你一个不会功夫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就敢往那种地方跑?”

他走路的脚步没有停,但迈出去的步子变小了,像是在等苏青灯跟上来。

苏青灯仰着下巴不搭理他。

“我知道你是好心。”

张启山的声音又软了一些:“你想救人,这没有错。但做事不能这么莽撞,你就算要来,也得告诉我,让我知道你的行踪。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低声说:“青灯,我很担心你。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能看着你身陷险境。”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后脑勺对着苏青灯,血迹斑驳的后颈露在夜风里。

亲人?苏青灯没有亲人,张启山这样的就算是亲人了吗?

可比起亲人,他还是更需要奴隶啊!

【……】

“你想太多了,我比谁都惜命。”

苏青灯哼了一声:“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莽撞地冲上去吗?怎么可能!你不要小瞧我好不好?”

“我比谁都想活着。”

苏青灯接着说,声音在夜风里被吹散了一些,但在张启山耳中却清晰得很,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他温热的皮肤上:“长命百岁,健健康康,活得越久越好。你觉得我会找死吗?我才不会。谁死了我都不会死。”

“长命百岁”四个字落入张启山的耳中,像四根极细极细的针,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扎了进去。

张启山喉咙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腾出一只手,转过去,轻轻覆在苏青灯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乱蓬蓬的发丝里,温柔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我们青灯一定能够长命百岁,”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句誓言,“活得比谁都久。”

这话哄得苏青灯眉开眼笑,心花怒放,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

真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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