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盗墓:九门众人全是我逆子! / 第 190 章

第84章 跟老天作对!

【拯救值+5】

提示音响起,拯救值到账,说明那个齐铁嘴还是齐钢嘴醒了,苏青灯正好可以不吃饭,他扔下手上的筷子,朝着客房跑去。

没想到那家伙休息了一个下午就醒了,看着瘦不拉几,身体素质还怪好嘞,就是拯救值太少了,他的命怎么那么不值钱?

【……】

客房里,浓浓的药味钻入鼻腔,齐铁嘴的眉头皱了一下,咳嗽两声,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视野里最先出现的是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齐铁嘴又眯起眼睛,避开水晶灯的光芒,他偏过头,对上一道打量他的视线。

站在床边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眼尾天然往上挑。

少年的模样在他的眼前逐渐清晰,齐铁嘴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身上传来阵阵钝痛让他逐渐回神,昏迷前的记忆慢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对了,眼前的少年救了他,想起这一点,齐铁嘴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太急牵动肋骨的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疼,赶紧掀开被子,想整理一下自己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长衫,结果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更换,材质柔软贴肤,就是……就是领口有些大。

齐铁嘴红着脸把衣襟拢了拢,用手指潦草地梳了两下乱成鸡窝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他站在床边,弓着腰,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对苏青灯行了一个大礼:“在下齐铁嘴,多谢小少爷搭救之恩。”

语速挺快,像是紧张:“萍水相逢,小少爷却出手相救,齐某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思考自己有什么可以拿来报答的,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以身相许,人家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他有些窘迫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少爷是否愿意让我算上一卦?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齐某在算命这一道上还算有些心得,或许能为小少爷略尽绵薄之力。”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不敢直视苏青灯的脸,目光在苏青灯肩膀处游移,偶尔不小心碰到苏青灯的视线,就立刻弹开。

在齐铁嘴面前,苏青灯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不过这种被人害怕畏惧的感觉还挺不错的,他上下打量着齐铁嘴:“算卦?”

这人瘦得像竹竿,头发乱蓬蓬,脸上青青紫紫全是伤,这副尊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掐会算的高人,倒更像是天桥底下摆摊骗老爷爷退休金的那种江湖骗子。

苏青灯撇了撇嘴:“你是骗子啊?”

算命的人分两种:一种是真有本事的,他没见过;另一种是骗子,他见得太多。

“不!不是骗子!”

齐铁嘴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牵动脸上的伤,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摇晃,他拼命解释:“在下才疏学浅,不敢说精通此道,但勉强能从生辰八字上看出点儿东西来,绝对不是骗子!绝不是!”

“小少爷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算,算准了再说,算不准分文不取……不对!本来也不收钱,我是说算不准你就把我轰出去!”

越说越乱,他舌头像是打了结,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染上一层绯色。

这一着急,他就忘记避嫌,抬起头来,直直对上苏青灯的眼睛。

然后就又闹了个大红脸。

看着他仿佛要冒烟儿的脸,苏青灯好想在他的脸上打个鸡蛋煎一煎。

【……】

齐铁嘴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煮的虾,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

他的脑袋又垂下去,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生、生辰八字……”

他结结巴巴地把话题拽回来,“我就是问问……”

“生辰八字?”

苏青灯撑着下巴,歪了歪头,“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的生辰八字啊。”

他是孤儿,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呢?

齐铁嘴愣住,下意识地抬头,诧异地看着苏青灯。

这怎么可能呢?谁家孩子会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就算本人不记得,家里人总该记得吧?父母总该记得吧?除非……

一个念头在齐铁嘴脑海里闪过。

任谁也不会将眼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跟那种悲惨的身世联系在一起。

齐铁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师父告诫过他,算命先生最要懂的一件事就是——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就算是看出来了,也要烂在肚子里。

“其实不需要生辰八字也能看出点儿东西。”

齐铁嘴微微直起腰,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靠谱一些,“可以观面相和手相,虽然不如八字那么详尽,但也能窥得一二天机。”

这话倒是勾起了苏青灯的好奇心。

“来!”

苏青灯把脸往齐铁嘴的方向凑了凑,脑袋左右摇摆:“你看着我,能看出个什么东西来!快看快看,看仔细了,要是看不准我可是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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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近的距离,那张脸的冲击力是惊人的,皮肤白皙细腻得几乎没有毛孔,睫毛又长又密,鼻梁挺直,红唇饱满,仿佛能掐出水来。

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劲儿,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

齐铁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苏青灯的脸上,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看。

额头饱满,骨相清奇,天生的贵人相;眉骨高而不突,眉形修长,是聪明相。

眼睛……目光不小心碰到苏青灯的视线,齐铁嘴的心跳漏一拍,赶紧把目光移开。

细细看下来,齐铁嘴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小少爷是有福之相,”他的声音笃定,听起来跟刚才那个结结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倒真有了几分算命先生的样子,“山根高耸,地阁圆润,人中深长,主贵不可言,小少爷注定长命百岁、衣食无忧,一生荣华享用不尽。”

苏青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长命百岁”这四个字简直戳中了他的心窝子,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寿命,最想要的就是长命。

这个算命的一开口就说他长命百岁,这叫什么?这叫专业!这叫真本事!

这叫什么齐铁嘴、齐钢嘴,这分明是齐金口!

【……】

被人哄高兴了就这样变脸。

苏青灯心花怒放。

“这一点你倒是没有算错。”

苏青灯点了点头:“我的确注定长命百岁、身体健康、腰缠万贯、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步步高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吉星高照、鸿运当头、财源广进、金玉满堂……”

各种吉利的词语源源不断地从苏青灯的口中流出,像是打开了一本贺词大全。

【……】

齐铁嘴:“……”

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他赶紧抿了抿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等想不到词语后,苏青灯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舔了舔说得发干的嘴唇。

“手呢!”

双手往齐铁嘴面前一伸,五指开花,理直气壮地命令,“快看看我的手相!手相也要看,看了才能算全套的!”

玉雕似的手递到了齐铁嘴的面前。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粉色的光泽。

掌心的皮肤薄而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细小的青色血管。

看着这只手,齐铁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凑近苏青灯的手掌,他仔细地观察,目光从掌心的纹路开始,一条一条辨认。

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命运线……每一条纹路的走向、深浅、分叉、断裂,他都看得一丝不苟。

这一看,齐铁嘴的表情就微微发生了变化。

生命线在虎口处还算清晰,可越往下越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像是有人在半道上把线给掐断了,怎么会这样?

感情线倒是深长,却在尾端分出了好几条岔,而那些象征着福气和财运的纹路,更是浅得若有若无,像是水面上的涟漪,稍纵即逝。

面相上明明写着长命百岁、富贵双全,可手相上却显示短命夭折、病痛缠身、穷困潦倒。

齐铁嘴也不是没有见过命相相冲的人,但冲到这个程度的,绝无仅有。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目光在苏青灯的面相和手相之间来回游移了数次,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面相可以后天改变,比如破相,但小少爷这张脸明显是天生的,手相也可以后天改变,比如受伤留疤,但这只手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非……

如果一个人的命格被人为干预过,或者经历过什么大的变故,就有可能出现面相和手相不一致的情况。

但即便是不一致,也不可能差距这么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长命百岁一个短命夭折,逆天改命也不为过了,谁能做到这种地步?简直是跟老天对着干!

【哼】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等了半天,苏青灯只看到齐铁嘴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手心,他耐心消耗殆尽,弯下腰,把脑袋往齐铁嘴的方向探了过去,试图从下面看清齐铁嘴的表情。

还没等他看清齐铁嘴的脸,齐铁嘴就已经抬起了头,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小少爷的手相和面相一样好!”

“生命线深长清晰,这是长寿之相;智慧线走势流畅,说明小少爷天资聪颖;感情线圆润饱满,说明小少爷重情重义。这双手,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好的手相之一了。”

【……】

说谎了,齐铁嘴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一笔。

“我就说嘛!”

苏青灯把手收回来,得意洋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这么好看似的,“我的面相和手相当然都是最好的,这还用你说?不过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我决定承认你不是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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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哭笑不得,拱手道:“多谢小少爷抬爱。”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客房的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张启山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青灯的身上,“晚上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苏青灯扭过头没搭理他,张启山就知道说他不爱听的话。

张启山的目光转向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人,眉头微动:“这位是?”

这一问,苏青灯立即有了发挥的空间,顾不得生气,他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发生在巷子里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然,在他讲述的版本里,故事的核心不是“救了被打的齐铁嘴”,而是“他如何大显神威、鞭打东洋人、吓得对方跪地求饶”。

他讲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把他精致的小皮鞭从腰间抽出来在空气中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张启山:“……”

这个故事五百个字,其中有四百九十字都在描述苏青灯的威武霸气,只有剩下的十个字属于齐铁嘴,光是名字就占了三个字。

事关东洋人,张启山的眉头皱了皱,他没有想到这群东洋人居然胆子大到敢在大白天当街打人,更没有想到苏青灯会跟他们对上。

沉默两秒,张启山走到齐铁嘴面前,伸出手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拍了拍。

“日后那群东洋人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长沙城任何一个人的事情,都是我张启山的事情。”

齐铁嘴感激地拱手:“多谢长官!”

张启山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客气,然后叫来门口的副官,吩咐他用车把齐铁嘴送回去,顺便把药品和吃食一起送过去。

副官应了一声,领着齐铁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齐铁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别看了。”

副官平静地提醒。

齐铁嘴讪笑着收回目光,跟着副官走出了苏府的大门。

苏青灯回到客厅的沙发里窝着,张启山在他身边坐下:“青灯。”

“嗯?”

苏青灯头也不抬。

“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对。见义勇为,救了一个无辜的人,这是好事。”

张启山先给了他一个肯定,然后话锋一转,跟哄小孩似的,“但是……”

一听“但是”两个字,苏青灯眉头就皱起来,他最烦“但是”,因为“但是”前面的都是废话,“但是”后面的才是真正要说的。

“太危险了,”张启山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我知道你善良,看不得别人被欺负。”

【……】

“可面对东洋人不能冲动,这些东洋人跟普通的街头混混不一样,他们背后有组织,手段也比普通人狠得多。”

“今天你带了人,手里有枪,他们不敢怎么样。可他们睚眦必报,万一哪天你落单了,或者他们找了更多的人来报复你,怎么办?”

张启山伸出手,把苏青灯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我不是说你不该管。”

“我是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让人来告诉我。或者告诉副官,告诉门口的卫兵,告诉谁都行。我去处理,我带人去,你在家里等着,好不好?”

苏青灯的身体他最清楚,平时在家里好生养着都时不时要咳血,要是真跟东洋人起了冲突,别说受伤,就是多跑几步路他都担不起那个风险。

更何况那些东洋人不是善茬,不是青灯应该招惹的对象。

当天晚上,把苏青灯哄睡后,张启山把跟在苏青灯身边的那两个士兵叫到了书房。

书房里点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张启山坐在书案后面,脸上的表情冷峻严肃。

“从明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青灯出门。”

张启山的声音压低:“这段时间不太平,那些东洋人可能会盯上他。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哄在府里,他要什么就给他买什么,他闹脾气就顺着他的脾气来,实在哄不住了就来找我。”

两个士兵站得笔直,齐声应道:“是!”

“还有,”张启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在两个士兵脸上扫过,“今天的事情,你们做得不错。下次如果他再遇到任何危险,你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对付敌人,是把他安全地带回来。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明白!”

两个士兵退出书房后,张启山独自在书案后面坐了很久。

他无法承受失去青灯的代价。

所以,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不敢让青灯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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