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晋升宗师,雷火相随!
宁川如今修为立足宗师后境,一身战力可谓震古烁今。
诸般机缘积累至今,法则领悟早已走在修为前面。如今欠缺的,是万象源界的进一步扩张,以及足以承载这些法则的雄浑元罡。
待宗师圆满,踏入巅峰,那一道让无数宗师苦熬百年的门槛,于他而言,可谓是水到渠成。
而且一旦踏足其间,便绝非寻常法则宗师可比。
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却是无人可知。
离开青阳城后,宁川放缓了遁速。
一层元罡罩托着二人向州城方向而去,将扑面罡风尽数隔在外面。萧炎盘膝坐在其中,身前摆着一座玉匣,匣中一株赤根白叶的大药,尚有淡淡灵光流转。
药老虚空炼药,先是查过药性,又让他取出两味辅药,一并以异火炼去杂质。
药材悬在掌中,须根逐渐蜷缩,杂质化灰,只余一团澄澈药液,内里隐约有赤白两色微光交替浮现。
萧炎张口吞下。
温厚药力沿喉而下,先入胸腹,再顺经脉流向右肩。先前被寒意刺伤的肩脉微微一颤,火辣辣的疼痛随之传来,他额前顿时渗出细汗。
他却没有停下运功。
异火沿伤处缓缓游走,将淤积的寒气与凝血一层层剥开,再引药力填入。每一处损伤修复,阻滞的元罡便畅通一分,周身气息也随之上扬。
宁川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炼药师的本事,他却不太敢兴趣。
下方山河绵延,残照已尽,几点村落灯火渐次亮起。
一夜渐深。
萧炎身上的血痂开始脱落,肩头破损的皮肉已重新长好。他活动了一下右臂,剑尺轻轻抬起,元罡运转再无半分涩滞。
可体内药力尚未耗尽。
那股温流沿着重新贯通的经脉回到丹田,与积攒已久的元罡一碰,竟带起了一阵沉闷轰鸣。
萧炎眼神微变,随即重新闭目。
丹田深处,元罡一圈圈向内汇聚,识海中的神光却向外扩散,两者之间原本若有若无的阻隔,此刻像被水浸透的薄纸,渐渐显出透明的纹路。
一枚细小火纹,在其中浮现。
它才刚凝成,四周散落的火意便自行靠拢,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
萧炎呼吸骤然一顿。
心底,药老惊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成了?!”
声音中带着几分等候已久的欣慰。
萧炎这些年所得机缘,经历的厮杀,苦熬过的日夜,早已积得足够厚。只是三年之约压在心头,越想跨过去,越容易被那一念牵着走。
如今婚书成灰,胜负已定。
纳兰雪也好,凌月仙宫也罢,往后如何,都与他的修行没有关系了。
心中那口气顺了,身上的伤好了,境界便自己到了门前。
萧炎睁眼,“大哥,我怕是得停一停。”
宁川已经看向头顶。
高空云气正朝两人所在之处缓缓聚拢,明明还未见雷光,却已有一股压抑气息落在肩头。脚下元罡屏障之外,细碎的电芒偶尔闪过,随即隐没。
“能压多久?”
“半炷香左右。”
“够了。”
宁川抬手取出舆图,神念一扫,立刻折转方向。
这里距州城尚远,又靠着凉、固两州交界。边境有一片荒山,山脉绵延,内无大城,往来人烟也少。
当初往褚家追人时,他曾从那一带经过。
于是,宁川将两人外泄的气机压下,遁光一折,悄然越过州界。
不过片刻,一条干涸的河谷便出现在下方。
河谷周围皆是赤褐荒岭,草木稀疏,远处虽有兽踪,却无村寨炊烟。
宁川带着萧炎落下,“就在这里。”
他顺手取出几枚阵旗,分落谷外。
萧炎站在谷底,握着剑尺,仰头望天。
修为的压制稍松,头顶云海便骤然塌低!
这个武王罕见的时代,宗师几乎可以说位列人间之巅,其天劫之威自然也是绝无仅有!
只短短数息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山风骤然咆哮!
河谷中的沙砾一粒粒悬起,在萧炎周围缓慢转动,一股从未有过的雄浑气息,自他丹田深处轰然荡开。
“去吧。”宁川退出雷云边缘,在一座断崖上落足,“天上的归你,外面的归我。”
萧炎回头,忽然笑了。
当初伏羲秘境之中,宁川渡劫,他将太阴神浆送入雷域。如今轮到自己叩关,山外也有人替他站着。
这一关,又何须瞻前顾后?
他提起玄铁剑尺,体内最后一层压制尽数散开。
轰隆!
第一道雷光劈开夜色,直落河谷。
萧炎横尺上迎,尺锋托着一道火浪撞入雷柱,蓝白电芒顺尺面分开,却未散尽,剩余雷力沿双臂灌入肩背,震得他脚下岩层轰然碎裂。
双膝微沉,他没有退。
血肉被雷力冲刷的刺痛尚未褪去,第二道雷霆已紧随而至。萧炎一声长啸,异火自周身窍穴喷出,凝成一层贴身火衣,将电光尽数接住。
雷与火在体表交击,密密麻麻的亮点同时炸开。
他的皮肤很快被灼出细小裂口,血珠尚未渗出,便被高温蒸去。可贯入体内的雷力,也在一遍遍震荡经脉,逼出元罡中最后的杂质。
丹田中央,那枚火纹越来越亮。
三道天雷只开胃小菜,短短数息之后,天雷如瀑,轰然而响!
天际雷云已铺开数十里,一道道电光在云底交织,附近山脉被照得纤毫毕现。更远处的驿路上,一队赶夜路的武者勒住坐骑,怔怔望着荒岭方向。
“这是...哪位大能在渡劫?”
领头的老者没有答,先伸手拦住想登高观望的年轻人。
天上又一道雷柱砸下,隔着这般距离,众人胸口都随之一闷。几匹坐骑伏地不起,任人如何牵拉,也不肯再朝前半步。
“退。”老者声音发紧,“这不是咱们这等凡人能看的热闹!”
附近方圆百里不少人被惊动,登上高处遥望。有人猜是隐修多年者叩关,有人猜是大妖化形,却没有哪个敢轻易接近雷云。
寻常武者的神念根本探不进去,只能看见漫天雷火翻滚,一道模糊身影立在其中,始终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