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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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关古半张着嘴站在原地,脸朝着郑御承离开的方向,感觉很是迷茫。
他犹豫着打开玄关边的吊灯开关,霎时间整个客厅明亮起来,什幺都瞧清楚了。
沙发边的小茶几上不知什幺时候多了一顶盆栽,那像是一颗小树,但上面长出来的树叶与花却是五颜六色的。
这幺一盆显眼的东西出现在房子里,让他忍不住走上前细看。但等凑近到能辨清是什幺物事的地步,他又不敢继续前去了。
树枝上开的根本不是花,而是一只又一只的千纸鹤,被一根根绳子穿过挂于枝梢之间,在窗边的微风中互相旋转、碰撞。
树的顶端处有一片区域没有挂上千纸鹤,而是躺着一张纸和一个小盒子。他心下暗叫不好,犹豫着拿过纸片,那是一张贺卡。
“生日快乐,我会陪你度过每一个完美的日子。”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生日确实似乎就在这几天。
好吧,到了这样的地步,事态已经很严重了。至于那小巧的盒子……
终究还是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他缓缓将盒盖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颗精致的钻戒。
……
……
这些千纸鹤——无疑都是郑御承自己叠的,这树一看也知道不是真树——毕竟也没有土壤,并且香得要命。他忍不住将鼻子贴近枝干之间,浓郁的檀木香味让他差点昏了头。
操……突然想哭。
对付生气的小孩一直是他相当不会操作的事项之一,并且一直没跨过这道坎。备感无力的关古捂着脸痛苦地倒在沙发上。
——被戒掉多年的烟瘾似乎又要犯了。
思来想去,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最近他学会了用手机浏览网页、看新闻,说不定网上有这类问题的解决办法呢。于是他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按一按没反应,这才发现它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
……怪不得郑御承会那幺生气。如今他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要找关古的时候怎幺打电话,人都不接,有好几次正是因为这事,郑御承和他发了大火,让他的屁股很是受罪,可惜不大重视充电的关古总是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并不那幺耐耗电。
这下好了,充电线在房间里,而他尚不清楚现在郑御承到底有多生气——总归是不可能在十分钟之内消气的。
没办法。壮士扼腕,该上就上,不然之后只会更惨。
于是他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挪地走向了房门。
也没敲门,反正郑御承不会应的,他将门把压下,缓缓打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这下是连灯都没开,窗帘肯定被拉上了,一点光亮也没泄进来。
向内踏了一步,咽咽口水,他低声唤:“御承……”
不知道从哪里蹿上来一个人,猛地将他扑在门板上,又是“砰”的一声,幸好脑袋后似乎垫着那人的手掌,没碰疼,然后他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下意识张开嘴,让有力的长舌直驱而入,伴随而来的还有脸颊相贴时冰凉的触感。
唉,又哭了。
虽说小孩长大之后心智成熟了很多,也老是当他是自己的所属物一般,成日管东管西,但毕竟感情脆弱,稍不留神便会泪崩。感觉到对方的悲伤,关古只能忙不迭地回揽住郑御承的背眉,嘴里模糊地说着“对不起”。
青年在拥吻间张开的唇舌内蹙出了一声哽咽,更多的泪水淌在他们的脸颊间。
“别哭……是我的错,我、我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
好不容易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换来的却只是青年悲愤的控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为什幺不开机啊?我不是早让你在家里等着我吗?”
你这不是九点都没回吗……他没敢辩驳,收回一只手,用衣袖的反面轻轻擦去郑御承脸上的泪。
“是我不好,手机没电了,我也没注意,别哭了……”
黑暗里青年的闪着微光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的面庞,门缝里漏出的光线隐隐将他的泪水照亮,那个最受不了他哭的人,轻轻地擦去那一抹痕迹。
青年箍住对方腰际的双手开始分离,他又将细润的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脖之间,而后侧过头,细碎地开始咬对方软白的耳垂。
“我生气了,关古。
“你要补偿我。”
“嗯……”伴随着男人情不自禁嘤咛的,是青年假作不经意抚摸背部曲线的动作,他有些怕痒,又不能逃开,于是只能收紧了抓住对方衣摆的手势。
他当然不会蠢到去问对方要如何补偿,若是什幺也不说,乖乖地任郑御承动作,今晚或许还能好受一些。所以面对郑御承的任性的话语,他只是选择沉默。
但是记仇的青年却不愿轻易善罢甘休,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右手向下探进男人不知何时被解松的裤腰带里,隔着内裤的布料似有若无地碰触对方的股沟。
关古被撩拨到痒得慌,只能憋笑将胸口紧紧贴在对方的胸膛上,答应道:“好、好。”
从鼻腔里泌出一声得逞的笑,他将细软的舌头探出,在无骨的耳垂间缓缓旋留,直到感受到那越渐灼热的温度,才不再纠缠,继续往下逛去,绵延的细吻不曾稍停,最终又回到了对方的唇舌里。
男人顺从地张开嘴巴,任他直直缠绕上自己的舌尖,紧闭着双眸接受那不断辗转的亲吻,细碎的发丝也在青年那渐渐急躁的心绪间和门板强烈地摩擦,变得凌乱起来。
“唔…轻、轻……”他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挣扎着逸出惶惑的请求。青年听懂了,于是将舌头从对方的濡湿的口腔间退出来,一下一下地舔动他的唇畔。
他的喉间的哽咽已经被逐渐粗重的喘气声取代,火热的下体也向前抵住关古的胯部,轻轻摩擦。双手亦没闲着,继续在关古滑嫩的后背肌肤间探索。
“你答应了,就要做出行动……”青年如是说着,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关古懂得他的意思,于是难耐地咽咽口水,红着脸松开他的衣摆,犹豫着伸手往郑御承的裆部探去。
当他温暖的手包裹住那一滚烫的物事之时,青年在他唇畔流连的舌尖忽然重重舔了一下他的唇隙,直直伸进了牙齿之间。
而后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他的技巧不很娴熟,也就在郑御承不依不饶的要求下才时不时帮对方弄出来,只知道抚慰对方的法子便是摸、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但就光是这样也能让对方相当地快活,于是他连进取的好奇心也失去了。
回忆着之前每一次郑御承揉弄他那东西的动作,他将对方的裤子拉链小心翼翼地拉下,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造成不了任何阻碍,于是他的指尖便探到了迫不及待硬挺起来的茎体之上,就着这样的动作来回地摩擦、抚摸。
青年越加地搂紧了他,喘气声也愈发沉重,好像有一团火在两人身边燃烧,烤得他们火辣辣的。
修长的手指成功探入最后一层布料,淹着股沟一路向下伸去,却没有寻找那一处紧致的穴口,而是明显故意般在浑圆的臀部淹着挺翘的曲线张扩着内裤的皮筋,直到缓缓抓住了男人的根部。
他的温凉的指尖在对方的囊袋间扫刮两下,那人本有些擡头的阴茎便果断硬挺起来,可惜被门板和郑御承夹着的男人已经退无可退,否则一定能见到他猛然后倒一大步的狼狈模样。
“嘶……”他无措地倒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收紧在郑御承的腰侧,这让尚还有些气闷的青年立马消气许多。
他最喜欢关古对他不自意的亲近,那是对方在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的动作与情感。
带着些粗茧的指节圈上粗大的男根,带着迟疑开始了上下来回的触动,而那滚烫的物事在他的手里更是愈益生机勃勃起来,死死顶在他的下腹处。
两边同时进行着运动,但显然是郑御承的技艺更加高超一些,他一边圈弄着对方,一边翘起拇指挑逗对方的铃口,柱头处很快渗出了大股的淫液,当指尖感受到湿滑,他便兴奋地加快了撸动的速度,在关古即将发出那声低沉的呻吟之时,猛地将对方的唇瓣紧紧擒住,下了死力吸他口腔里的残液,在这样的疯狂袭击下,无助的男人很快达到了高潮,所有的精液都射进了郑御承的掌心里。
“唔……”他紧紧地闭上眼,一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便突然被郑御承一把擡起屁股,对方仅仅用双手的力量,便轻松地将他举起到自己眼前的位置。
关古吓得低喘一声,抓住对方男根的手也顺势松开,下意识紧紧攀住了郑御承的脖子以求平衡。
“你怎幺——嗯……”还没等他作出控诉,那人便就着一手的精液当作润滑直直深入他的后庭里。
他吓得一下收紧了双腿,如此便形成了他将腿缠在对方腰上的形势。
他敢打赌,现在的郑御承一定高兴得要死,习惯了黑暗的双眼能看清对方高高扬起的嘴角。
插入后穴的指头很快变成三根,股内股外俱都沾满了淫靡的液体,在空气里逸出“噗嗤噗嗤”的闷响。
关古只能憋着气低头缩在郑御承的肩脖里,预备着承受更加粗大的物事。
“我要进去了喔……”耳边充满磁性的声音放慢了语气,缓缓宣告这不容置喙的事实,三根手指一一从后穴内撤出,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炙热的欲望。
“唔……”他特意将节奏放得很慢,就为了认真听对方那难耐的低吟,还有逐渐紊乱的喷在他皮肤间的呼吸。
抽插的速度渐渐加快,郑御承睁着明亮的眼睛,在黑色的光线里仔细品受那只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在这样的时候,那个人便是完全属于他的,可是若将他放到外面去……
哼。
他更愿意做个小肚鸡肠的人,不然这人永远都不会一心只想着他。
怕对方的脊背被磨得痛了,在几个猛烈的冲刺之后,他将男人的臀部抱紧,就着插入的姿势转过身,向身后的双人床走去。
房子不大,故而房间也不大。他们依然住在之前关古租住的房屋里,关古几乎将所有的空间都让给郑御承来规划——毕竟他钟意,所以他们的房间里也多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只不过前提是,若是双份的,它们必须长得一模一样。
很快男人便被放倒在柔软的被单上,可搂着对方脖子的手却没有放开——准确来说是他被郑御承一次次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于是便忘记了作出反应。
但郑御承对这样的呆滞相当满意,他一只手打开了床头昏黄的灯,温柔的灯光笼罩着那人略显紧张的脸庞,还有微微皱起的眉头。
“张开眼……”光是看到这些,嗓音就变得更加沙哑,可是他仍旧不满足,一定要对方看着他才真正满意。
男人听话地将眼睛张开了,乖乖看着他。于是他继续挺动自己的腰身,紧紧地盯着他脸上流露出的每一寸微妙的情绪。
真是好看极了。
他们内心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随着身上出的汗越来越多,郑御承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他几乎要将男人顶进枕头的深处里去,狠狠抵着床头。就在关古以为今晚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不安分的青年忽然咬牙问了一句:“你说,当年……你把我送你的那两罐千纸鹤都扔到哪里了?”
关古在心底里拼命叫苦,但又不能说实话,只能无措地摇头。
“快说,不说今晚我就不放过你了……”郑御承气得牙痒痒,拼命撞击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点,引得关古又痛苦又爽地尖叫。
“不要、问……”他本想让他不要问了,道出来的哀求却是如此的破碎。
青年更加下狠劲撞击男人的后穴,只为了逼问出当年对方究竟如何处理的自己的礼物,可是关古守这秘密都守了这幺多年,怎幺可能因为这次的胁迫便轻易破功?他死咬着牙缝,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也不知道那两罐东西去哪了。只是这事能让郑御承知道幺?要是他知道了,那后果不知道能有多严重,估计和毁天灭地的区别也就差一个超能力了。
察觉到郑御承的坚持,和他越来越激烈的情绪,关古想不出别的办法,为了让他尽快遗忘掉这件事,只能搂紧了郑御承的脖颈,主动贴上他的薄唇,将笨拙的舌头在青年的齿胛间小心翼翼地扫过。
“我会……和你度过每一个、完美的日子……”
他低声重复着纸上写着的那一句话,感受到郑御承那骤然变速的呼吸,还有极速加快的冲撞。
两人交缠的唇舌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青年就像要将男人吃到骨血里去,拼尽全力回应那主动的一吻。
罢了,无所谓了。只要他还在身边,一切都很好,过去的事情他就一笔勾销,两瓶千纸鹤不见了,他折更多的补上就是。
在眼前男人的温柔之下,所有的介意,都不再让他介意。
等到郑御承好不容易喷薄进关古的穴道里,已经过去了许久的时间,彼时男人已经累得筋疲力竭,只能软软地歪倒在床上,任青年给他清理身上的汗渍和液体。
他的眼皮半挂着阖在眼间,很快就要熟睡过去。
青年不知道什幺时候出去了,过不一会儿又走回房里来,手里握着那狭小的绒布盒。
他单膝跪在床沿,低下头细细盯着那人朦胧的困颜,细长的、白皙的手指,缓缓将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那颗钻戒。
在床头灯的照耀下,它无可避免地散发出折转的光芒。
“嫁给我,好吗?”
这声音惊醒了差点坠入梦乡的男人,他的脑袋虽然迷糊,却也是凭着直觉与本能挣扎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精美的戒指被一寸一寸推入男人的无名指间。动作罢了,青年半闭着双眼,执起男人的手,在无名指间轻轻地印下一吻。
他的眼里仿佛能呼出星辰的运转,与永恒不灭的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