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七海正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虎杖一把勾住七海的肩膀，“想道歉的话，不如请我吃个饭怎么样？”
“吃饭吗？”七海看着虎杖的活泼样，不由的想起了灰原，于是淡淡的笑道，“好吧。”
随后两人就离开了下水道并走向饭店。
而一路上围绕着他们的是他们所守护的万家灯火。
第13章 拯救与认同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穿过校门铁栅栏，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阴影。
虎杖单手拎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站在神奈川高等学校对面，目光穿过放学的学生人流，落在校门口。
笼子里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四级咒灵不算强，但用来做“视力测试”已经足够。”虎杖看着手中的笼子，“如果顺平能看见，那……。”
虎杖想起了前世自己幻想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喂，你们干什么！”
突然，一道喊声从校门那一侧传来。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喊声，但当他们看向发声处时又纷纷低下头离开。
“是伊藤啊。”
“对啊，又是他，仗着家里有些钱就在学校里兴风作浪。”
“好了别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两个放学的学生在经过虎杖身边时小声交流道。
而此刻，被那两人称作伊藤的人正带着昨天被虎杖暴揍的那四人将一个男生围在中间。
被围住的男生正是顺平。
“哟，吉野，你长本事了。”伊藤看着顺平，满脸戏谑，“把他们四个打了，下一个是不是要打我了？”
“你那朋友不是牛吗？”四人中的一人开口，满脸幸灾乐祸，“现在让他过来救你啊。”
“别说这小子了，就算是你们口中那个人来了，我也……”伊藤突然一顿，然后脸上突然变得痛苦。
“你也什么。”虎杖搭在伊藤肩膀上的手慢慢收紧，“继续说啊。”
“他怎么来了？！”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几人在看到虎杖到来后皆是脸色发白。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伊藤此时已经再无嚣张气焰，整个人气势萎靡。
见他已经服软，虎杖便也放开了他。
“谢谢谢谢。”伊藤在被放开后连忙道谢，然后在四人组的搀扶下离开。
“虎杖？”顺平试探地喊了一声。
“是我。”虎杖冲他点点头，拎起手里的笼子晃了晃，“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
“嗯，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虎杖蹲下身，把笼子放在地上，掀开黑布。
笼子里，一个形状模糊的咒灵正蜷缩在角落，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它没有攻击性，只是蠕动着自己的边缘，像一团有生命的烟雾。
顺平盯着笼子，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看得见？”
“嗯，一团……会动的东西？”顺平不确定地描述，“是活的吗？”
“嗯。”虎杖盖上黑布，站起身，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只因顺平能看见。
这意味着顺平和前世一样有着术师资质，虎杖曾经的幻想真的有可能成为现实。
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虎杖的心中冷静了下来。
“并不是有天赋就会成为术士的。”虎杖在内心思考，“就像曾经的娜娜米一样。”
于是为了了解顺平的想法，虎杖开了口：
“顺平。”
“怎么了？”正在再次观察咒灵的顺平转头，疑惑开口。
“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些事。”虎杖直视着顺平的眼睛，”这可能会让你觉得荒唐，也可能让你觉得害怕，但请你听完。”
看着虎杖认真的眼神，直觉告诉顺平虎杖即将要说的事可能会改变他的人生。
于是他郑重地回了句：“好。”
之后虎杖花了十分钟解释了咒灵、咒术师、咒术高专的存在。
他的讲述简洁清晰，没有太多修饰，也没有刻意渲染。
“所以，有咒力的人能看见咒灵，也能成为术师。”虎杖依旧看着顺平的眼睛，“现在我想问，你愿意吗？”
顺平没有立刻回答。
此刻他垂着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让人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虎杖的声音顿了顿，“成为术师，死亡率很高。”
“所以成为术士极有可能会死去。”虎杖继续平静地开口，“而且通常是尸骨无存。”
“还有，就是关于昨天的那些生物的事。”虎杖表情有些懊恼，“因为我，你可能被那个做出这些生物的人盯上了，很抱歉。”
“等等。”顺平突然抬起头说。
此刻他的眼神虽有惶恐但比虎杖预想的要平静。
“你是说，昨天那些怪物？”顺平的声音微微发抖，但他坚持说了下去，“送我回家路上，巷子里冲出来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那个人叫真人，昨天那些东西就是那家伙的手笔。”
“那个真人，是因为你才盯上我，还是因为我自己？”
“因为我。”虎杖沉默了一下后说。
“所以你是在道歉？”
“是。”
顺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咬字清晰。
“我妈妈在爸爸走后就一个人把我带大，她很忙，但从来不会让我觉得被忽视。”说到这顺平嘴角好像追忆似的露出一抹笑。
“我被人欺负的事，从来没跟她说，因为不想让她担心。”
顺平将额前刘海掀开，露出下面被烟头灼伤的伤口。
“这个伤口刚弄出来时真的好痛，但后来心里麻木后再想想也就没那么痛了。”
虎杖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感到胸口一阵沉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在经历过这些事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真是烂透了，相互勾结起来霸凌别人的同学也好，对霸凌视若无睹的老师也好。”
“但昨天在电影院，你出现了。”顺平的目光落在虎杖身上，“不是因为我求你了，也不是因为有什么好处，你就是看到了，然后就出手帮助了我。”
“这件事让我觉得这个世界除了母亲以外的人还没那么无可救药。”
“所以，你没必要自责。”顺平眼神认真，“做错事的是那些想作恶的人，而不是想保护他人，帮助他人的人。”
听到这，虎杖愣住了。
前世，因虎杖的做法，许多人都对他加以谩骂，说他拥有力量却不作为。
当初他只是觉得无所谓，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为咒术界兜好底就好了。
而且最初还有那群同伴认可支持自己，但当他们一个接一个过世后，虎杖就开始变得不被理解。
但现在，当顺平说出这番话后，虎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被认可感。
所以虎杖他笑了。
顺平有些疑惑，只是说了些正常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谢谢。”虎杖突然说。
“诶？”顺平茫然地眨眨眼，“干嘛要谢我？”
“就是想谢谢你。”虎杖的眼角的笑意还没褪去，“走吧，边走边聊。你决定之前，有些事你该知道。”
于是两人便并肩走向街道，融入放学后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区。
第14章 遇险
在闲逛过程的虎杖讲了更多关于咒术界的事，也讲了成为术师之后要面对的东西。
其中夹带了不少自己曾经见过的或听说事件做例子。
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普通人的冲击性极大。
但虎杖想不是吓唬顺平，而是要顺平不要一时冲动就选择成为术士，就像夜蛾校长对每个入学学生的考察一样。
而在虎杖讲解时就顺平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直到两人走到一条安静些的街道，顺平的脚步慢下来。
“那些改造人。”他的声音低下去，“昨天我回家之后躺在床上，只要一闭眼陷入黑暗就感觉他们会突然从角落跳出来。”
顺平看着自己的手：“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虎杖没有说“别怕”之类的话。他只是点头：“嗯，很可怕。”
“成为术师，就要一直面对那种东西？”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