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做法没有错。”七海看着远处的车流，“想保护的人出现了，那就去保护，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虎杖：“而且你也没有因为那个孩子而耽误任务，该做的事你都做了，该救的人你也救了，作为前辈，我没理由责怪一个做得足够好的后辈。”
虎杖听着这话，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暖。
“而且。”七海话锋一转，“交流会快到了吧。”
“是的。”虎杖回道。
“那就回去。”七海语气淡淡，但又带着不容置疑，“回去和你的同学多相处，多交流，多经历一些这个年纪该经历的事。”
虎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七海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海将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觉得目前自己有实力，所以应该放弃自己的青春投入到与咒灵的厮杀中。”
“但虎杖同学。”七海继续看着虎杖，目光深邃，“咒术师这个职业，不是靠一个人拼命就能撑起来的。”
“就算强如五条悟，他也有着许许多多的遗憾。”七海望向从天际垂落的夕阳，“这也是他这个最强选择当一个教师的原因。”
“教师能培养自己的同伴，让自己在这条充满血与泪的路上不那么孤单，也是为了将来能有人能代替自己走下去。”
“老师他确实是这样的。”虎杖想到五条前世对他说的话于是附和道。
之后两人就这么站着，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车来车往，内心平静。
“交流会的事我知道了。”虎杖突然开口，“我会回去的。”
“不只是回去。”七海纠正道，“是去感受，去经历，去和你的同伴建立真正的羁绊。”
“虎杖同学，你们虽然经常要和咒灵厮杀，但在这个年纪，更应该多感受一些青春该有的东西。”
忽的，七海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前线的压力，我们这些成年人顶得住。你们要做的，是变得比我们更强，而不是提前变成我们。”
“是吗？”虎杖陷入了回忆。
前世，虎杖曾问七海为何不带自己去抓真人。
七海说这种事交给成年人就行了，让虎杖不要再问了。
当时虎杖还不懂是为什么。
等到了成年想问的时候七海也已经不在了。
只能靠自己猜。
而虎杖虽在前世已经猜到了原因，但如今真正听七海亲口讲出来还是感慨颇多。
“谢谢。”虎杖忽然说。
“为了这种小事说谢谢是不是太随便了。”七海理了理领带，“就算你不和我说取消搭档的事直接走也没什么事。”
“我明白。”虎杖顺着七海的话说。
但其实虎杖是在帮前世的自己道谢。
感谢七海的各种指点，感谢七海在自己咒术师生涯初期的陪伴。
也感谢七海能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能让自己将积攒了68年的感谢诉说出口。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七海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娜娜米。”
七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以后我还会找你出任务的。”虎杖笑着开口。
“随你。”
七海回过头去，径直离开，而他的背影就这么融入下班的人群中，和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虎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人海里。
然后他转身，朝着高专的方向走去。
此刻，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取而代之的是初上的街灯和渐渐亮起的霓虹。
街道上的行人有说有笑，便利店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平常。
“青春吗？”
虎杖走在人群中，想到了刚刚七海说的话。
“真没想到我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还能和这个词扯上关系。”虎杖笑了笑。
“不过娜娜米说的对，交流会还是要参加一下的。”
其实虎杖原先就是想回去参加交流会才不再和七海搭档的，是七海自己想多了。
虎杖为了不让他尴尬所以选择顺着他说下去。
“但参加归参加，该做的事还是不能落下啊。”虎杖感受到附近的咒灵波动，“顺便处理一下吧。”
之后虎杖转而走入另一边穿出波动的小巷。
不过一会，其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嘶吼与拳头击打的声音。
然后又是一会，虎杖从中走出，手上带着紫色血液。
“得赶快回去了。”虎杖看着手机上伏黑发来的饭菜照片说道。
路灯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18章 交易
夜色已深。
京都府郊外某处废弃仓库，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框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道惨白的光影。
机械丸的本体躺在一堆复杂的咒力装置中央，周围密密麻麻的管线连接着他残破的身躯，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突然，仓库门被推开。
机械丸的咒力感知瞬间警觉，但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通过监控摄像头观察着来者。
两个人影走进仓库。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黑色卫衣，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的疤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来拜访老朋友。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则浑身布满缝合痕迹，脸上挂着好奇的表情，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的设备。
“晚上好，与幸吉同学。”了髟诰嗬牖低璞咎逦迕状νＯ拢衩驳氐懔说阃罚罢饷赐砝创蛉牛Ｍ悴灰橐狻！�
机械丸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听不出情绪：“你是谁？夏油应该在去年就死了才对。”
“咒人家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喔。”了饕∫⊥罚熬筒荒苁俏医男一盍讼吕绰穑俊�
“所以说你们是来干嘛的？”机械丸冷着脸，“我的威胁应该没有大到让你这种能让死人复生的大人物来亲自处理吧。”
“都说了……算了。”了餍α诵Γ亢敛辉谝舛苑降睦涞安还依凑夷悖怯姓乱浮！�
“什么事？”机械丸警惕地看着了鳌�
了魍白吡肆讲剑谠鹿庀抡径ǎ鹜房醋呕低璞咎逯芪У哪切┥璞浮�
“你的身体，很痛苦吧。”了骺凇�
机械丸没有回答。
“天与咒缚，以身体的残缺换取强大的咒力输出。”
了鞯挠锲锎乓凰苛酢�
“从出生起就无法自由行动，只能靠这些机器维持生命。想动动手指都要耗费巨大精力，想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都是奢望。”
“你到底想说什么？”机械丸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边的真人。
“这位是真人，你没听说过也没关系。”了餍α诵Γ八哪芰κ歉脑炝榛辍！�
接着了鞔铀嫔碇淞橹腥〕鲆桓龆鳌�
是一个人，一个被五花大绑正在挣扎的人。
“来吧，真人，展示一下。”
“好。”
接着真人就在机械丸面前将这个人给改造成了各种样子。
那个人抽搐喊叫，但都无济于事。
最终这个人死了，眼泪涎水流了一地。
“真是不耐玩啊。”真人撇撇嘴。
此刻看着这一幕，机械丸拳头紧握。
身为一个人，他还无法做到在同类身陷痛苦的时候还能内心平静。
但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无法做到任何事，只能看着。
“看到了吧。”了髦缸拍蔷呤澹岸运此担愕奶煊胫涓坎⒉皇遣荒芙饩龅摹！�
“所以怎么说。”
机械丸沉默了。
仓库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声和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机械丸强忍着恶心开口。
了髀獾毓雌鹱旖牵骸昂芗虻ァＮ倚枰憬敫咦ǖ姆庥】猓牙锩娲娣诺乃拶惺种负椭涮ゾ畔嗤寄贸隼础！�
“还有你要与真人签订束缚，若是完不成就死，完成了就帮你治疗。”
“想要我的命没必要这么麻烦。”机械丸阴阳怪气地开口。
“高专防备森严程度你绝对知道。”机械丸冷冷开口，“若是要我提供情报那还好说但要我自己去拿，而且还要定下这种扯淡的束缚。”
机械丸顿了顿。
“那你不如直说要我的命得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