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座岛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岛不大，从这边能看到那边的海岸线。
岛上长满了树，在夜晚看去就只有黑黢黢的一片。
这是座与世隔绝的小岛，没有半点光亮。
虎杖把船速降下来，小艇慢悠悠地靠近岸边。
马达声小了，海风的声音就大起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不对，就是有人在哭。”虎杖心想，“或者说那就不是人。”
就在虎杖将引擎彻底熄火并走上岛去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哭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听的歌声。
“这是以塞壬为原型产生的咒灵吧。”虎杖掏了掏耳朵，“但怎么唱的这么难听，看来传说也不可全信。”
接着虎杖便穿过沙滩，走进树林。
树林比远看要密得多。
月光被枝叶切碎，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虎杖走得不快，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偶尔踩断一根枯枝，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空地，那里坐着几个人。
他们围着一个已经熄灭的火堆坐着，口中发出古怪的声音。
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隐约看到他们脸部模糊的轮廓。
虎杖走近了几步。
那几个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就是这下转头，虎杖彻底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这是一群船员打扮的男人，拢共四人。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脏兮兮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口子。
他们那几双瞪圆的眼睛目光涣散，看着虎杖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他。
“真是让我好找啊。”虎杖开口，“不过他们这样子看的还真怪渗人。”
看到虎杖这个活人，那些船员便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站起来，然后像丧尸一样朝虎杖冲来。
“这种姿势加氛围，感觉更像恐怖片了。”虎杖边吐槽边朝船员冲去。
这些船员此刻因咒灵的控制，每个都力大无比，但比起虎杖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虎杖的高超体术下，这些船员不过几秒便被击倒在地，昏了过去。
之后虎杖将这几个船员扛起并朝着小艇走去。
……
“好了，失踪人员找到了。”在将船员安置好后，虎杖伸了个懒腰，“现在该祓除咒灵了。”
之后虎杖听着耳边一阵萦绕着的歌声开口：“还在想着蛊惑我吗？”
“看来我高看你了。”虎杖自语，“说不定只要我刚刚再等等你就将我拉过来了。”
之后虎杖双手结印：“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领域展开——赤蔓羯磨林”
瞬间，虎杖的开放式领域便笼罩了这座本就不大的岛。
“找到了。”
在感知一番后，虎杖开口。
之后虎杖便动用领域中的藤蔓将这只潜藏在深处的咒灵给扯了出来。
“应该就是这只。”在回忆了一下前世场景后，虎杖得出结论，“嗯，没找错。”
接着虎杖便掌心对准这只正不断发出难听歌声，浑身都是触手的咒灵：
“爆”
话落，这只咒灵便像之前进入虎杖领域的咒灵一样，浑身膨胀，然后当空炸开。
“打完收工。”虎杖拍了拍手，然后转头走向小艇。
月光从天上洒下，照在虎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
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虎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岛已经在身后越来越远，黑黢黢的一团，像一只趴在海面上的巨兽。
由于驱船赶来花费了太久时间。
此刻，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逐渐泛白。
先是浅浅的一层，然后慢慢加深，变成淡金色，再变成橘红色。
太阳从海平面下探出头来，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金色。
海鸥从头顶飞过，叫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虎杖站在甲板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看去，其中一个的船员醒了，正揉着脑袋坐起来。
“这是……哪？”那人迷迷糊糊地问。
“船上。”虎杖说，“回港口的路上。”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了：“那个东西呢？那个……那个怪物呢？”
“没了。”虎杖语气平淡，“以后也不会有了。”
那人张了张嘴，看着虎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靠在船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有些红。
虎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船速又提快了一点。
海风呼呼地吹，带着清晨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红彤彤的，挂在天边。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53章 华丽的游览船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礼服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的暑气形成鲜明对比。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西装和礼服，深色浅色按系列排列，在射灯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虎杖站在镜子前面，扯了扯领口。
“感觉脖子被勒住了。”他嘀咕了一句，又松了松领结，“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穿不惯这种正式的东西啊。”
“那是因为你平时穿得太随便了。”钉崎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开口。
此刻她身着一身纯黑色的过膝晚礼服，裙摆微微散开，腰间的缎带系成一个简洁的蝴蝶结。
之后钉崎对着镜子转了转身，歪头看了看侧面的线条后点点头并开口：“嗯，还行。”
“我觉得不能算还行。”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杂志的顺平抬头看了一眼，语气真诚，“应该是好看。”
“有眼光。”钉崎扬了扬下巴，又转回去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但毕竟身为淑女的我还是要保持谦虚的，所以才说还行。”
在几人聊天的间隙，伏黑从另一侧的试衣间走了出来。
此刻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
他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然后拉了拉袖口。
钉崎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伏黑，你怎么穿什么都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伏黑有些疑惑。
“就是……”钉崎想了想措辞，“好像参加葬礼一样。”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伏黑的脸抽了抽。
“对嘛。”看到伏黑破功，钉崎笑了起来，“明明姐姐都醒过来了，就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就是就是。”虎杖也笑着开口，“你姐姐肯定也希望你多笑笑。”
“你们真是。”听到这伏黑嘴角微微上扬。
“确实，以伏黑这种长相要是多笑笑的话会很受女生欢迎吧。”顺平开口。
“那他还是面瘫一辈子吧。”钉崎说。
“想象不到伏黑在一群女生中斡旋的样子。”虎杖的腹黑人格又上号了。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伏黑摆烂了。
之后四人组又聊了些别的东西并发出阵阵笑声，一股名为青春的气息从店门缝中满溢了出来。
……
傍晚六点，东京湾码头。
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附近，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和紫色的渐变。
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