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咒灵会伤害人。”虎杖声音平淡，“我尊重你们的想法，也理解你们的苦衷。”
之后虎杖顿了顿。
“但如果因为理解你们，就对那些咒灵网开一面，那到时候它们跑出去伤害人怎么办？”
头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们因为被赶出村子而痛苦，那些被咒灵伤害的人就不痛苦吗？”虎杖继续说，“你们有你们的理由，他们有他们的生活。”
“两件痛苦的事放在一起，不能因为其中一件更接近我就无视另一件。”
头领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灰尘。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很轻，“我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只是……”
他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同伴。
“只是不想承认。”
虎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之后会尝试让这座镇子重新活过来。”他说。
头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什么？”
“让这里重新有人住。”虎杖说，“恢复成正常的镇子。”
“为什么？”头领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为了我们？”
“不。”虎杖摇摇头，“是为了那些被赶出去的人。”
虎杖看向天边，阳光照在他脸上：“他们失去的东西，应该还给他们。”
头领看着虎杖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几下。
然后他低下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谢谢。”他的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我。”虎杖摆了摆手，“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头领看着地面，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虎杖悠仁。”
“虎杖……”头领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虎杖没有接话，只是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远处。
远处的街道上，钉崎的喊声和咒灵的嘶吼声交替传来。
偶尔夹杂着伏黑低沉的指令和顺平及时的应答。
阳光很好，风从街道的尽头吹来，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在这种尘土飞扬的环境下，一个咒术界最强之一和一个流离失所之人的约定就此结下。
第56章 五条老师的忙里偷闲
夜晚，会议室门口。
“真是的，要解决的事真多啊。”
走出会议室，五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啊。”五条边走向办公室边用手机下达命令，“毕竟在得知了悠仁的情报后根本就闲不下来啊。”
之后五条回到办公室，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然后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几秒。
然后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纸笔，准备做一下教案。
“惠的话体术还需要加强一下。”五条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纸上书写，“野蔷薇的咒力操作也要注意一下啊。”
钢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还有顺平这孩子。”想到这，五条笑了笑，“虽然体术和咒力操作都还有所欠缺，但估计很快就能赶上来了吧。”
“至于悠仁的话。”五条用笔戳了戳脑袋，“还是算了，在他那68年的经验下我也没什么好教的了。”
“不过这也不错。”写完教案后五条躺在沙发上，嘴角上扬，“说明我的教育手法没问题。”
不久后，写完教案的五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今天居然这么早。”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经常逛的美食测评页面。
这是他一天中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没有会议，没有任务，没有高层的扯皮。
只有他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着各种甜品店的测评，偶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家新开的店评价不错，就是有点远，下次有机会试试。”
“喔喔，这个抹茶千层看起来可以。”
五条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目光扫过一条条评论和照片。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是……”
屏幕上显示着一家甜品店的页面，评分很高。
评论区的照片里，各种精致的蛋糕和甜点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最关键的是，地址就在高专附近的商业街上，走路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而且营业时间写到——凌晨十二点。
五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十点半。
“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他自语了一句，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
此刻商业街灯火通明，属于东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各式各样的少女少年穿着前卫，在街上追求着自己的时尚。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社交媒体上象征着时尚的甜品店门口自然是大排长龙。
五条也在这群人之中。
“这家甜品店真是火爆啊。”五条看着前方柜台里手都要挥出残影的收银员，“不愧是我看中的店。”
之后五条便慢慢随着人流往前走。
当他来到队伍前面时那种奶油混合着刚烘焙出炉的面包香气的气味再次让五条明白他来对了。
“你好。”五条来到门口的橱窗，脸上带笑，“麻烦拿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随着五条的快速点单和店员快出残影的打包。
五条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甜品。
“嗯～，好吃。”五条用手摸了一下嘴边的奶油，“剩下这些就留给悠仁他们吧。”
说着五条便开始往高专走。
……
商业街的人流比刚才少了一些，但依然热闹。
五条慢慢悠悠的走着，想着明天四人见到这些甜点是什么表情。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出商业街的时候，裤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五条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他腿边，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裤脚，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正抬头看着他，那对红红的眼眶，像是刚哭过。
“嗯？”五条蹲下身，和女孩平视，“怎么了，小妹妹？”
“那个……”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叔叔，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我妈妈？”
五条眨了眨眼，把墨镜往上推，露眼睛看着她。
“找妈妈？”他的语气放得很轻，“你妈妈怎么了？”
“她……她说要来这边买东西。”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然后好几个小时都没回来……我担心她，就自己出来找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害怕。”
五条看着面前这个强忍着不哭出来的小女孩，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他把手里的甜品袋子放到地上，腾出手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按在女孩脸上，替她擦了擦眼泪。
“别哭，别哭。”五条尽量将声音放轻，“你先告诉叔叔，你家住在哪？”
“就……就在那边。”女孩抬起手，指了指商业街后面的住宅区，“很近的，走路只要五分钟。”
“那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大概……大概晚上七点多。”女孩想了想，“她说很快就回来，但是一直没回来。”
五条听着女孩的话，脑子里闪过最近在新闻里看到的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日本各地失踪案件频发。
“仔细想想，这些失踪案貌似是在最近几个周发生的。”五条沉思着，“没准又是那些诅咒师在搞鬼。”
之后他感受了一下附近，发现街上有着不仔细感知就没法发现的残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