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宿傩停顿了一下，“你并非最优选，只是因为计划不得不选择你而已。”
甚尔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事实而已。”宿傩耸耸肩。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黑暗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因为在这里，他们不需要呼吸。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宿傩忽然开口。
甚尔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听那家伙说你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儿子是吧？”宿傩笑着开口，只是那笑里藏着化不开的恶意。
“虽然在计划中我不能在涩谷出手。”宿傩顿了顿，“但当时机成熟后……”
宿傩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我会杀了你的儿子。”
甚尔的表情没有变化。
“所以呢？”甚尔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吗？”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宿傩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
之后宿傩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淡去，像是融入了那片无尽的黑色。
精神空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
甚尔站在原地，看着宿傩消失的方向。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团随时会熄灭的火焰。
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暗开始侵蚀他的轮廓，让他的身体开始重新变得透明。
“看来你信守承诺了啊。”甚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五条家的小子。”
“虽然不想那么说……”甚尔接着自语，声音变得更轻，“但希望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中。
精神空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
远处，山岭连绵起伏，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幅画。
宿傩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里梅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风吹过草地，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
“里梅。”
“在。”
“你说，那个叫虎杖的小鬼，现在在做什么？”
里梅想了想：“应该在训练，或者出任务。”
“是吗。”宿傩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想早点见见他。”
“据说他的攻击还能伤害到灵魂。”宿傩突然想到，“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很快就有机会了。”里梅接过话，“涩谷的时候，您就能见到他了。”
“涩谷。”宿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还有多久？”
“按照了鞯募苹蟾虐敫鲈伦笥摇！�
“半个月。”宿傩点点头，“也不算太久。”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刺眼，但他没有眯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半个月后。”他嘴角带起一抹讽刺的笑，“就能好好见见这个能关住我的容器了。”
里梅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他们的衣角。
远处，鸟叫声此起彼伏，在山林间回荡。
阳光温暖，天空湛蓝。
一切都很平静。
但这份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酝酿。
第65章 术士选拔
京都校的会议室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长桌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
乐岩寺坐在主位上，双手拄着拐杖，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庄重的气质。
冥冥坐在长桌一侧，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茶。
她的长发被扎成一个大辫子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随意而慵懒。
东堂坐在冥冥对面，双手抱胸，腰背挺得笔直。
“人都到齐了吗？”乐岩寺沙哑的声音传来。
“老头子你是老眼昏花了吗？”东堂一秒就将这正经的气氛打破，“来的人拢共就我们两个，你自己不会看吗？”
乐岩寺嘴角抽了抽：“只是例行询问，没必要上纲上线。”
之后乐岩寺喝了口茶顺了顺气便开口：“一级术士推荐的期限快到了，你们作为一级术士，有推荐资格。”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了敲：“把你们的推荐名单报上来吧。”
冥冥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
“我先来。”她轻笑着开口，“我推荐禅院真希和熊猫。”
乐岩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理由呢？”他问。
“实力够。”冥冥的语气很淡，“真希虽然咒力几乎为零，但体术和战斗经验已经达到一级水准，熊猫战斗能力和战斗判断也都不错。”
乐岩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继续。”
冥冥耸了耸肩：“没了，就这样。”
乐岩寺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向东堂。
“你呢？”
东堂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坐直了身子。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
乐岩寺拿起杯喝了口茶：“理由。”
“实力够。”东堂的回答原因和冥冥如出一辙，“伏黑惠的领域已经初步成型，虽然还不够稳定，但配合他的式神操作，对上普通一级完全没问题。
“钉崎野蔷薇共鸣术式的特性也决定了她的爆发力不会输给任何一级。”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们都有和特级战斗的经验。”
乐岩寺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几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叫声传进来。
“可以。”乐岩寺点点头，“虽然你们给出的理由不是很详细，但我相信你们的判断。”
“但你们也要做好推荐选手失败的准备。”乐岩寺接着说，“毕竟一级术士是咒术界的高端力量。”
“而这意味着一级与二级间的待遇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乐岩寺顿了顿，“所以一级的考核会很严格。”
“没必要说这些。”东堂摆摆手，“我们愿意推荐他们并不代表我们担心他们失败。”
“若是他们失败了的话就只能证明他们实力还不够。”东堂眼神一凛，“要是实力不够那也怨不得谁，只能继续去锻炼自己。”
“毕竟一级术士在待遇好的同时还意味着任务的危险性更高。”东堂接着说，“要是降低要求让他们成为一级只会害了他们。”
“东堂说的对。”冥冥点点头，“我选这两个学生也只是单纯看他们顺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这世界上能让我有特殊情感的就只有钱。”冥冥接着说。
“好。”乐岩寺点点头，“那……”
就在乐岩寺即将宣布结束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乐岩寺开口。
然后门被推开。
只见五条悟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眼罩遮住了眼睛。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高专教师制服，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是老样子翘着。
“哟，都在呢。”五条单手举起，嘴角带着笑，“没打扰你们吧？”
“五条？”乐岩寺有些疑惑，“你来干什么？”
“串门啊。”五条理所当然地说，迈步走进会议室，“东京待久了，来京都换换空气。”
他走到长桌边，在东堂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什么事。”乐岩寺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五条悟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京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