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谁来了？原来是你两。”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直哉站在走廊拐角处，正一脸戏谑地看着真希两人。
“看来虎杖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啊。”与幸吉在心中叹了口气。
第81章 战书
直哉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脸上带着一贯的轻佻和傲慢。
他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插在和服袖子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冒牌货……”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回来干什么？禅院家可不欢迎你们这种半吊子。”
京都校的众人停下脚步，目光在直哉和真希之间来回移动。
东堂皱起了眉，但没有说话。
加茂的表情变得微妙，他是御三家出身，对禅院家内部的恩怨多少知道一些。
三轮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西宫把手放在扫帚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与幸吉站在人群后方，看着直哉，没有说话。
真希抬起头，直视着直哉的眼睛。
“半吊子？”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清，“你说谁？”
直哉听后愣了一下，随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那么好，我就再说一次。”
“我在说你。”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尖在空气中点了点，“禅院真希，禅院家的废物，行了吗？”
真依的拳头攥紧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真希抬起手拦住了她。
“别拦我。”真依压低声音，“我要骂回去。”
“我自己来。”真希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直哉对面三米的地方。
阳光从两人之间照过来，在两人之间画出了一道明暗分界线。
“直哉。”真希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任何敬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
直哉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这还用觉得？”他摊开双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我是禅院家的嫡子，有着家传的术式以及远超你的咒力量。”
“而你呢？”直哉毫不掩饰恶意地看着真希，“不过是一个被排挤出家族的废物。”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你拿什么跟我比？”
“拿实力。”真希说。
“实力？”直哉愣了一下，随后笑的前仰后合，“你跟我谈实力？你一个连咒灵都看不到的……”
他的话突然断了。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
从真希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是咒力，而是另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禅院甚尔，上一任天与暴君。
直哉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你……”直哉的声音变了，“你身上怎么会有甚尔的气息？”
真希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直哉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你这个冒牌货到底做了什么！”直哉朝着真希怒吼。
“就只是简单的治疗了一下身体而已。”真希嘴角上扬，“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治疗效果还不错。”
之后直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于是他重新恢复冷静，嘴角又带上了那种嘲讽的笑：“废物治好了，也不过是个治好了的废物，本质不会变。”
“而且要是你认为你有相应的实力……”直哉接着说，“那不如来比比？”
“还是说你只是个只会嘴上说说的弱者。”直哉接着说。
听到这真依的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到真希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别答应他。”
真希低头看着妹妹的手。
“姐姐。”真依罕见喊了真希姐姐，“你没必要理他，他就是个疯子，跟他打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直哉笑了，“你的意思是，她不敢打？”
“闭嘴。”真依抬头瞪着他，“你别用激将法，这招对我们没用。”
“激将法？”直哉耸耸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冒牌货不敢出手，怕露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你……”真依气得往前冲了一步，被真希拉住了。
“真依。”真希说。
“姐姐！”
“我说了，我自己来。”
真希把拉住真依的手拿开，然后抬起头，看着直哉。
“我接。”她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难道你就不怕身体不适应吗？”真依看向真希开口。
“这不过是悠仁和忧太担心我们然后找与幸吉编的假话而已。”真希贴在真依耳边小声开口。
“真的？”真依有些狐疑地看着真希。
“真的。”真希点点头，“你自己没感受到吗？”
“我还以为是只有在战斗时才会出问题。”真依开口。
“真是个笨妹妹。”真希敲了敲真依的脑袋。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要他们跟来？”真依小声开口。
“悠仁和忧太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真希开口，“既然你的同学们没意见那我为什么要拒绝然后让他们两个担心呢？”
“至于我要接这个战书的原因。”真希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阳光从旁边照过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因为面对质疑，就要把对方打服。”她接着开口，声音正好可以让所有人听到，“打到他不敢再质疑。”
直哉的笑声再次在走廊里响起。
“打服我？”他笑得前仰后合，“你？打服我？你是不是治好了体质，连脑子也一起治坏了？”
真希没有接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直哉的笑声渐渐停了。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他说，“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身朝庭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真希迈步跟上。
真依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脸上是说不出的担忧。
“走吧。”与幸吉走到她身边，“相信她。”
真依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京都校的众人跟在后面，穿过走廊，来到庭院。
庭院的中央是一片铺着细沙的空地，四周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几棵老松树。
阳光从树梢间洒下来，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哉站在空地中央，脱下了和服的外褂，随手扔给旁边的仆人。
他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单衣，袖口扎紧，露出结实的小臂。
“来吧。”他朝真希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这个冒牌货到底有几斤几两。”
真希走到他对面，停下。
她没有脱衣服，也没有做什么准备动作。
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下，平静地看着直哉。
“开始吧。”她说。
第82章 击溃
庭院里的风忽然停了。
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