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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的考公之路 / 第 40 章

第498章 一纸禁令,秋风难掩风波

苏雨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抬手拍了拍严凤翔的胳膊。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社团一趟,把物资安置妥当,顺便核对晚上彩排的流程表。”

“好。”严凤翔点头,转头叮嘱江屹二人,“路上注意安全,午休别睡过头,晚上七点活动室见。”

江屹和温晚应下,和苏雨桐、严凤翔分开,跟着人流往宿舍区方向走。操场上的人潮慢慢分流,一部分新生结伴前往食堂,一部分留在操场继续拍照留念,还有人抱着行李,准备把军训服打包收好。香樟树叶被秋风卷着,在塑胶跑道上轻轻滚动,空气中还残留着阳光晒过草地和军训布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热闹里裹着一层淡淡的离别怅然。

苏雨桐和严凤翔并肩沿着校园主干道走向社团大楼,路上不断有新生和他们擦肩而过,三三两两讨论着汇演、教官,还有刚刚拍下来的合照。走到行政楼附近的时候,远远看见不少辅导员、学院老师正聚集在公告栏前方,围着一张刚刚张贴出来的通知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和操场上轻松的氛围截然不同。

苏雨桐心里微微一动,拉了一把严凤翔的胳膊:“那边好像贴了新通知,好多老师都在看,我们过去瞅一眼。”

两人放慢脚步,走上前去。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一张A3尺寸的白纸刚刚钉好,标题加粗,一眼就能看清——关于严肃军训期间纪律,严禁参训教官与在校新生发生不当交往的紧急通知。

严凤翔皱起眉,凑近了,和苏雨桐一起默读通知正文。通知开篇写明,本次新生军训过程中,学校学生处、保卫处联合承训部队督查组,收到实名举报,某营参训教官与一名大一女新生,在军训训练期间私下频繁联系,晚间单独见面,交换私人联系方式,超出正常师生、训练指导的范畴,已经造成不良影响。

通知明确重申硬性规定:所有参训教官,严禁与新生私下单独接触,禁止互留私人微信、电话等联系方式;禁止单独相约外出、私下会面;禁止产生超越训练管理之外的情感交往,教官与在校学生之间严禁发展恋爱关系。凡违反规定者,部队将立刻终止教官参训任务,带回驻地依规严肃处理;涉事在校学生,学校也会启动学生纪律处分流程,记入学生档案。通知同时要求各学院辅导员立刻传达至全体新生,开展纪律警示教育,排查私下互留联系方式的情况,所有私下添加的私人联系方式,需要自行清理。

文末落款,学校学生工作处,联合承训部队临时工作组,发布时间正是今天上午,军训汇演结束之后立刻张贴。

苏雨桐看完通知,眉头紧紧锁起,心底一阵错愕。她原本以为,军训结束只剩下温柔的告别,大家互相写卡片、合影留念,只是少年人共苦之后生出的纯粹好感,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触碰红线的事情。

“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苏雨桐压低声音,侧头对着严凤翔说道,“军训这十四天,大家朝夕相处,新生很容易对教官产生依赖感,很多人只是一时的情绪上头,分不清敬佩、感激和爱慕。可一旦跨过边界,后果太严重了。”

严凤翔面色沉敛,目光依旧停留在通知文字上:“部队和学校对于教官和学生恋爱这件事管控向来极严。教官属于现役军人,在校新生还没有完全步入社会,身份、处境完全不对等。训练之中,教官天然带有管理权威,新生很容易产生光环效应,把训练里的保护、开导,错当成男女之间的喜欢。一旦发展成恋爱,双方都要承担很重的处分。”

公告栏旁边,几名辅导员互相低声交谈,话语断断续续飘进两人耳朵里。

“听说就是三营的那个教官,还有一个文学院的女生。训练的时候女生状态不好,教官经常单独留下来开导她,晚上熄灯之后还在手机上聊天,被同宿舍室友发现,上报给辅导员了。”

“怪不得督查组昨天就过来暗访了,一直没声张,等到汇演结束才贴通知。要是汇演之前曝光,整个军训成果汇报都要受影响。”

“现在事情查实了,教官下午就要被提前带回部队,那个女生学院已经约谈了,后续还要看学校的处理意见。通知必须全员传达,给所有新生敲警钟,不能把感激当成私情。”

苏雨桐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军训这两周,在应急服务点见过不少新生。训练压力大、想家、身体晒伤难受,都会去找教官倾诉。教官耐心安慰,新生心生感激,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可一旦边界模糊,私下频繁联系,事情就变了味道。

“怪不得通知要求全员排查联系方式。”苏雨桐轻轻叹了口气,“很多同学刚刚才给教官递了手写卡片,留了自己的名字,有的甚至悄悄留了手机号。本来只是单纯的感谢,现在这一纸通知下来,大家心里都会紧张。”

“情理和规矩,是两回事。”严凤翔缓缓开口,“手写祝福卡片,单纯合影道别,属于正常的感恩留念。但交换私人联系方式,持续私下聊天、单独见面,就越界了。部队纪律不允许,学校管理规定同样不认可。这件事必须严肃通报,不然很容易有人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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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公告栏,继续往社团大楼走,路上讨论着这件突发的风波。主干道上不少新生也陆续看到公告栏的通知,一传十十传百,原本轻松的氛围,慢慢蒙上一层阴影。有人停下脚步,挤在公告栏前阅读通知,读完之后满脸震惊,转头和身边同学小声议论。

“真的假的?教官和学生谈恋爱?”

“通知白纸黑字写着,还有实名举报,应该不是谣言。”

“我们刚刚还给教官写卡片,要不要紧?我卡片上写了我的微信号。”

“快回去看看通知,私下留联系方式是违规的!”

消息扩散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很快传到操场还未散去的人群之中。原本围在教官身边合影道别、交换祝福的新生,情绪一下子复杂起来。不少同学拿出手机,翻看刚刚加上的教官微信,心里忐忑不安。

周教官身边的二营学生也听到了消息,人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有人原本拿出手机,打算询问教官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以后报平安,此刻悄悄把手机收了回去。

周教官也留意到学生们神色变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通知”“禁止交往”之类的字眼,眉头微蹙。没过多久,承训部队的一名联络员快步走到跑道边,找到所有还留在现场的教官,低声传达工作组的临时指令。

联络员声音不高,但站得近的几名新生隐约听见几句:“刚刚学校贴了纪律通知,三营教官的事情已经定性。所有教官注意,不再接受学生私人联系方式,不要单独和学生交谈,剩余道别控制在公开场合,集体合影可以,私下单独会面一律停止,下午统一集合归队。”

周教官听完,神色平静,转头看向围在身前的二营学生,语气沉稳地开口:“同学们,刚刚学校和部队发布了纪律通知,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合影、手写祝福卡片,这份心意我收下,很感谢大家十四天的陪伴。但是按照规定,我们不能互留私人电话、微信这类联系方式,还请大家理解。”

原本打算上前询问能不能加微信的几个女生,闻言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些许失落,但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教官,我们明白,只是想以后有机会和您报一声平安。”

“心意我收到了。”周教官温和地笑了笑,“好好完成大学学业,认真生活,就是最好的消息。不必私下联系。”

江屹和温晚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见宿舍楼门口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讨论公告栏的通知。

“天呐,三营那个女生,听说教官晚上陪她在操场散步谈心,室友举报之后,督查组连续几天晚上蹲守核实。”

“我之前还羡慕,教官愿意耐心听她倾诉烦恼,现在想想,确实不合适。教官有管理权限,新生很容易分不清情绪。”

“还好我没有加教官微信,本来汇演结束打算问问教官的驻地地址。”

温晚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江屹,低声说道:“刚刚我们给周教官送卡片的时候,没有留联系方式,还好。”

江屹轻轻点头:“卡片上只有名字,写的是军训感悟和感谢,没有写电话和社交账号。单纯的祝福,和私下联系是两码事。通知管控的是越界交往,不是不让表达感恩。”

“可很多同学分不清边界。”温晚轻轻叹气,“军训这半个月,大家一同吃苦,教官一直保护、鼓励大家,很容易滋生朦胧的好感。很多新生刚离开家,第一次独自在外求学,内心脆弱,很容易把教官当成精神依靠。这种依赖,未必是真正的爱情。”

“所以学校才紧急下发通知,提前划清红线。”江屹说道,“教官承担训练职责,双方身份不对等。一旦发展恋爱关系,对学生,对教官,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

两人走进宿舍楼,楼道里到处都在讨论这件突发事件。不少新生打开手机,翻看军训期间和教官的聊天记录。有的人只是训练问题的简短沟通,有的人私下聊了很多生活心事,此刻心里惴惴不安,担心被辅导员约谈。

苏雨桐和严凤翔抵达社团活动室,打开房门,推开窗户通风。严凤翔放下背包,立刻走到音响设备前,开始调试线路,检查麦克风底噪。苏雨桐坐在桌边,拿出笔记本,一边整理晚上彩排的流程,一边思索刚刚公告栏看到的通知。

“这件事,估计下午辅导员班会就要重点宣讲。”苏雨桐提笔在本子上写下备注,“歌唱比赛决赛在即,社团里不少选手都是军训新生,我晚上彩排的时候,可以顺带提醒大家,理性看待军训这段经历,分清感激和爱慕,守住边界。”

严凤翔一边拧动调音旋钮,一边回应:“可以,但不要过度渲染这件事,免得大家恐慌。重点区分,公开场合的感谢、合影留念,属于正常交往;私下单独见面、持续私聊、发展恋爱关系,才是禁令禁止的内容。不要让大家觉得,写一张祝福卡片都是错误。”

苏雨桐点点头:“分寸很重要。林晓冉之前军训情绪崩溃,多亏教官开导,她对教官一直心怀感激。等晚上彩排遇见她,我可以简单提一句,帮她摆正心态,不要被这件风波影响比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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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试音响的间隙,严凤翔拿起手机,看到学院学生会群里转发了学校这份紧急通知,附带辅导员通知:今日下午三点,全体大一新生召开线上临时班会,学习军训纪律规定,通报违规交往案例,开展警示教育。

“通知已经发到学院群了,下午全员线上班会。”严凤翔把手机屏幕转向苏雨桐,“所有新生都要参会,还要提交学习回执。”

苏雨桐看向屏幕,心里了然。学校动作很快,就是要趁着军训刚结束,及时纠偏,防止更多人踩进这条红线。新生刚刚脱离高强度的集体训练,情绪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之中,很容易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越界的举动。现在及时敲警钟,未尝不是保护学生。

时间一点点推移,正午的阳光慢慢向西偏移。食堂人流渐渐回落,操场上的新生陆续散去,原本热闹的跑道安静了不少。承训部队的大巴车已经停靠在校门口,教官们收拾随身物品,准备集合返程。周教官收好学生送来的手写卡片,整齐放进随身背包,和其他教官一起前往集合点。

有几名二营的学生远远看着教官走向大巴,安静站在香樟树下,没有上前打扰。心里依旧不舍,却记住了刚刚教官所说的纪律要求。

江屹和温晚简单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午休。躺在床上,江屹脑海里一边回味《山野来信》的歌词,一边想起刚刚操场边的离别,还有突如其来的通知风波。坚守,边界,陪伴,这些词在心底交织。十四天的军训教会他们坚持,而今天这一纸通知,又让所有人懂得,人与人之间,无论感激多么厚重,都要守住清晰的边界。

下午三点,大一新生线上班会准时开始。辅导员先是复盘本次军训汇演成果,表扬大家的坚持与成长,随后话锋一转,宣读学校与部队联合下发的纪律通知,通报三营教官与新生违规交往的案例,细致拆解其中的风险。

“很多同学刚刚步入大学,离开家人,内心渴望被理解、被鼓励。军训期间教官陪伴大家吃苦,给予安慰,产生敬佩、感激之情,都是人之常情。但是感激不等于爱情。教官拥有管理身份,双方地位不对等,很容易造成情感判断上的偏差。部队纪律明令禁止现役教官与在校学生发展恋爱关系,学校学生管理条例同样不支持。一旦触碰红线,双方都会受到严肃处分,影响个人前途。”

辅导员在会议里反复强调:合影、手写祝福,公开场合道谢,都属于正常感恩;但私下单独会面、互留私人联系方式、持续私聊、发展恋爱关系,属于违规行为。班会末尾,还留出答疑时间,不少同学在评论区提问,辅导员耐心一一解答。

林晓冉坐在宿舍书桌前,戴着耳机认真听完整场班会。她想起训练崩溃那次,周教官耐心开导她,帮她走出情绪低谷,她心里一直满怀感激。听完班会,她心里理清了这份情感,那是对师长的敬重,对引路者的感谢,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她点开手机相册,看着和教官的合影,心底安然,没有了多余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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