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给我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动凡哥的东西！再说，凡哥给的待遇这么厚，我们图什么？根本没人知道图纸是怎么漏出去的，每一张稿子，我们都全程参与，连个备份都没往外传过！”
“没错，眼下出了纰漏，不能一股脑儿全推到我们设计部头上。你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别人趁机溜进我们办公室，把图纸拿走了？凡哥手底下的人，谁都有机会靠近那些文件，而我们对其他同事向来不设防。现在事情一出，板子全打在我们背上，这合理吗？整件事从头到尾，分明透着股刻意为之的味道。”
几位资历较深的老设计师听罢，胸口一阵发闷。
他们自问从未辜负苏凡的信任，可如今却被当众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干了一辈子设计，凭手艺吃饭，临到老了，反被质疑人品，那种屈辱感，像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本就焦头烂额，再被这么一激，情绪更是绷到了极点，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夕？怎么，现在倒有理了？难不成你们真以为自己半点错都没有？事已至此，反倒怪起我们来了？真是一群拎不清轻重的家伙！”
这话一出口，对面几人顿时火冒三丈，眼见局面失控，他们不思补救，竟还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尤其那个带头开口的老设计师，话里话外全是推脱，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对啊，你们现在是什么态度？难不成真觉得是我们当中谁偷了稿子，还偷偷给外人通风报信？这种蠢事，谁会干？我看你们压根就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几人嗤之以鼻：明明漏洞出在他们眼皮底下，却反过来倒打一耙，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实在让人齿冷。
“我们不是在甩锅，只是提出最合乎常理的可能。真要是我们动的手，犯得着用这种笨办法？那些原稿就摆在明处，谁经手、谁修改、谁打印，一查便知。难道我们不清楚，一旦出事，第一个被盯上的必然是我们？现在这样质问我们，未免太伤人心。”
“是啊，什么事都赖我们，你们自己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看着这群人强词夺理，旁观者只觉心头堵得慌，说不出的无力。
此时此刻，没人能真正轻松起来，谁都明白，这场风波背后，藏着的不只是几张图纸的丢失，更是一场信任的崩塌。
“呵，你们倒是擅长撇清关系。怎么不去查查别人？凭什么一出事，就认定是我们这儿漏了风？”
没人愿意背这个黑锅，更何况他们压根没做过这事。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急着划清界限，甚至有人悄悄把白天峰也摘了出来，生怕牵连到整个设计部。
“图纸由你们直接经手，若非你们疏漏，还能是谁？现在倒好，说得冠冕堂皇，脸不红心不跳，真当大家都是瞎子？设计师该清楚图纸有多金贵，它不只是线条和配色，更是公司的命脉。”
一位股东气得太阳穴直跳，死死盯着那几人，心道：平日里装得老实，出了事才露了真章，翅膀硬了，连基本分寸都不讲了。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现场一片混乱，人人面色凝重，连空气都像冻住了，没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白天峰，一直缩在人群后头，一声不吭。
作为刚入职不久的新人，他本就不该在这种场合发声；加上平时行事谨慎、话不多，此刻沉默，反倒显得再自然不过。
众人根本没留意他的异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位据理力争的老设计师身上，在他看来，对方越是振振有词，越像是心虚，越像是想借声势掩住什么。
就在争执愈演愈烈时，苏凡带着阿积推门走了进来。
“吵什么？大清早的，吼得整层楼都听见了。嚷嚷能解决问题，我们还费什么劲找原因？”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满屋躁动瞬间静了半拍。
所有人一时语塞，眼神飘忽，手足无措。
看到苏凡的身影，白天峰猛地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在场众人中，大概只有苏凡和阿积，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那个几乎要缩进墙缝里的年轻人。
其余人仍浑然不觉，这个一向存在感极低的新人，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毫无所知。
“您来得正好！我们正跟他们对质，找证据呢。可他们油盐不进，根本不配合。”
“就是！这事明摆着是他们失守，结果倒打一耙，反过来质疑我们。我看问题就出在他们身上，必须彻查到底！”
几人气愤难平，咬牙切齿，眼前这些人，背叛的岂止是一份图纸？
“行了，别在这儿互相甩锅了。他们说得其实没错，这次人多事杂，谁都没盯住细节，换作是我，也不可能傻乎乎地把底牌亮在明面上。真要是他们干的，也得遮掩着来，哪会大摇大摆把设计稿直接送出去？那不是当面打我苏凡的脸吗？”
苏凡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设计部的人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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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部的同事一听这话，心头一松，纷纷长舒一口气。
“可不是嘛！我们早就说了，这事跟我们压根儿没直接牵连，纯粹是被人当枪使了。”
“对啊，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凡哥对着干。您为这个品牌投入了多少心血，我们都看在眼里。眼看就要落地了，谁敢这时候拖后腿？再说了，这几天我们全扑在选样上，脚不沾地，哪还有工夫干这种事？要说疏漏，设计稿保管确实松了些，这点我们认；但要说我们主动把稿子交给对手，让他们抢在我们前头量产，那真是天大的冤枉。”
“没错，也就凡哥最懂我们。所以这事，我们不敢说完全无关，但主责绝不在我们这儿。出卖团队这种事，我们做不出来。想揪出真凶，还得往别处查。我们问心无愧，也绝不回避，该调资料、该查记录、该配合问询，随叫随到。”
……
此时，设计部的人纷纷表态，愿意全力协助苏凡彻查。
他们心里坦荡，只求别一棍子打死，只要不把黑锅全扣过来，还他们一个清白，他们自然没二话，也懒得再费口舌争辩。
“是啊，事已至此，这话确实有道理。眼下这局面，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不把事情理清楚，谁都别想踏实。”
对面几人也急了，立刻上前表态：“我们早就有这想法了！既然怀疑落到头上，那就更不能让人随便指摘。”
“没错，这事我必须严查到底。没想到咱们内部还能冒出这样的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位‘能人’胆子这么大，还是背后有人撑腰，才敢把手伸这么长。”
苏凡边说边扫视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话不用点透，局势已经摆在那儿了。
“接下来，当然得一查到底。绝不给任何人留空子，更不能让蛀虫钻了漏洞。”
他让其他人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自己则要看这场戏，最终演成什么模样。
“可苏凡，你得想清楚，这事跟他们虽无直接关联，却有间接牵连。一旦让某个内鬼得手，往后我们每出一款设计，都可能被照搬照抄。现在不就是源头出问题了吗？”
其他人也忍不住开口，觉得苏凡太沉得住气，面对这种泄密危机，至少该先拿设计部开刀、压一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