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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赌鬼翻身不认命 / 第 17 章

第173章 贾张氏炸了锅

第173章:贾张氏炸了锅

贾张氏那通火像一拳打进棉花套子。她瞪着老太太:“您甭跟我打马虎眼!我今儿来就说一件事——那字据,得撕了!”

“啊?”老太太把手搭在耳廓后头,身子往前探,“你说啥?撕啥?”

“字据!”

“细啥?”

“字——据——!”贾张氏一字一顿,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老太太直起腰,摇头:“字据……我没听清。他张婶你大点声,我耳朵这两天又不行了。”

贾张氏气得直喘,回头冲棒梗:“你,说,给你老奶奶说清楚!”

棒梗往前磨蹭半步,低着头蚊子似的哼:“老奶奶,就我妈签那个还钱的字儿……”

老太太眯眼看他:“你妈欠钱不假,立个字据不该?你妈自己签的字,又不是我拿她手按的。”说完又转向贾张氏,“他张婶,你说这钱该不该还?”

贾张氏噎了一下,随即拍着胸口:“还?还什么还!傻柱跟我家什么交情,当年他爹那会儿,我家帮衬他们家多少?如今吃他几顿饭、借他几个钱,张嘴就要字据,这不是打人脸吗!”

“嗯——”老太太慢慢点头,像真在琢磨,“是这么个理儿。”

贾张氏一喜:“您看我说得没错吧!快把那字据拿出来……”

“可你儿媳妇秦淮茹自己应了呀。”老太太忽然补了半句,声音不大,正好把贾张氏后半截话堵回去。

“她应了是她傻!她一个寡妇人家懂什么,回头人家一吓唬,让她签卖身契她也签!”贾张氏又炸起来,“我今儿就把话摆这儿——这字据不作数!我们贾家不认!”

老太太端起翠花递来的搪瓷缸,慢慢呷了一口,放下,咂咂嘴。

“他张婶,你说不认,那就不认吧。”

贾张氏一愣:“您……您这话啥意思?”

“我说,不认就不认。”老太太语气平淡得很,“那钱呀,傻柱该要还接着要。他要不来,找街道,找厂里工会。我一个老婆子,管不了。”

贾张氏脸上的肉抽了两下,火苗眼见矮了半截,嘴上还硬:“您……您这是气话。”

“我气啥,又不是我欠钱。”

老太太这话说得实在太实在,屋里安静了一瞬。棒梗在后头没憋住,吭哧笑了一声,被贾张氏回头一瞪,硬把笑咽回去。

贾张氏没台阶下,索性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干嚎起来。

“我的命好苦啊——老头子死得早,儿子也没了,留下孤儿寡母,全院就没人拿正眼瞧我们——如今连个孤老太太都欺负到头上来了——”

嚎得干巴巴的,半天没一滴泪,手巾捂着脸,偷偷从指头缝里瞄屋里动静。翠花想说什么,老太太朝她摆了摆手。

屋里就剩贾张氏一个人的调门在响。后院各家窗户纸都被捅破了洞,刘海中家的窗帘挑开一条缝;前院月亮门里人影一闪,八成是许大茂。

贾张氏嚎了一气,没一个人搭茬。老太太已经又歪回躺椅上,闭目养神,搪瓷缸搁在小桌上,拐杖横在扶手那儿,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轻点着地——嗒,嗒,嗒,倒像在打拍子。

“他张婶,”老太太不睁眼,“嚎累了吧?翠花,给倒碗水。”

“不用你们假好心!”

贾张氏把捂脸的手巾一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嘴里骂骂咧咧:“行,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杀千刀的,一个个都黑心烂肺,早晚遭报应!”一边骂一边往外退,到月亮门底下回头啐了一口:“老不死的,胳膊肘往外拐!”

声音不大,但后院统共这么大,人人都听得见。翠花脸都白了,要上前理论,老太太在屋里咳了一声。翠花硬生生刹住脚。

贾张氏拽着棒梗走了,脚步声拖到中院,骂声还没住:“……回头就找街道评理去!我看她一个聋老婆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后院重归安静,就剩风吹窗户纸的哗啦声。

翠花关上门,回过头,眼圈还有点红:“老太太,她骂得也太难听了。”

老太太睁了眼,神色跟没事人一样,把搪瓷缸端起来:“水凉了,换热的。”

翠花接过缸子,到底憋不住:“您就由着她骂?她那嗓门半个院都听见了,传出去……”

“传出去怕什么。”老太太把拐杖从扶手边取下来,拄在地上慢慢站起身,“她骂得越难听,别人越可怜她?起初是。可她骂的是谁——是我这个耳背的、她家借了钱不还的老婆子。一院子人心里都有秤,谁欠谁的钱,谁签的字,翻来覆去就那些话。嚎一遍,人家还听听;嚎三遍,人就嫌她吵了。”

翠花把热水递过来,老太太焐了焐手,又道:“你瞧后院没一个人出来。连她嚎得最凶的时候,刘海中家那口子都没出屋。为啥?都嫌她。她自己不觉着,还当人家怕她呢。”

翠花抿着嘴想了想,点头。

“那……那秦淮茹呢?她也不管管她婆婆?”

老太太摩挲着搪瓷缸,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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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那头,贾张氏一脚踹开自家门,气哼哼地还没站稳,就迎面撞见秦淮茹立在桌子前头,手里攥着那份字据,胳膊底下夹着针线活,一看就是刚从屋里出来。

“你还有脸站这儿!”贾张氏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我问你,谁让你签的?人家让你画押你就画押?你男人死了,家里让个外人当家了?”

秦淮茹没像往常那样赔笑脸,也没哭。她把字据往桌上一拍,声音不高不低:“妈,字是我签的,钱是我欠的,往后从我工资里扣,不花您一分。”

贾张氏嘴唇哆嗦:“你……你这是什么话!我说的是钱的事吗?我说的是脸面!贾家的脸让你丢光了!”

“脸面?”秦淮茹把针线活往床头一搁,“妈,我一个月挣三十来块,养活一家五口。棒梗学费、您吃药、家里煤球,哪一样不是钱?欠傻柱九十多块,是喝西北风变出来的?这院里头谁家不欠债?谁家不还?”

“你还嘴!”贾张氏从炕沿上弹起来,“你是不是让老太太给灌了迷魂汤了!她一个耳朵聋的老婆子,她懂什么?她就是看咱家好欺负!”

秦淮茹把脸别过去,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懂不懂,我不知道。可那字据上的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您去看了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她顿了顿,“您要闹,您去外头闹,甭在屋里跟我闹。”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到门槛又回头,声音软了些:“妈,我这上工去了。锅里窝头焖着,您自个儿热。”

门一关,贾张氏一个人愣在屋里,半晌,抄起鸡毛掸子照炕沿抽了两下——“杀千刀的!一个个都反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大截。

后院这边,翠花正给老太太续热水,隐约听见那声鸡毛掸子,抿嘴没敢乐。

老太太放下缸子,把拐杖往墙边一靠。

“瞧见没?她自己在屋里闹,骂的还是咱们这院。可秦淮茹一关门,她连发火的地界都没了。”

翠花低声问:“老太太,秦淮茹今天怎么不劝了?往常她可是第一个出来赔笑脸的。”

“今儿她签了字据,再出来劝,就等于认了自家婆婆胡闹。”老太太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她不劝,是把贾张氏晾在当院。这一手,秦淮茹比棒梗他奶奶明白。”

翠花咂摸了一会儿这话,又问:“那……要是贾张氏真去街道闹呢?”

“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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