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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赌鬼翻身不认命 / 第 33 章

第157章 老赵的口风

第157章:老赵的口风

老赵把烟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大前门,带锡纸的,眼睛就眯起来了:“老太太客气,客气。”嘴上让着,手已经把烟往兜里揣了。他招呼翠花进屋坐,拎起暖壶倒水,搪瓷缸子边上磕掉一块瓷,露出黑铁底子。翠花接过缸子,没急着喝,先把水果糖搁桌角:“给您孙子甜甜嘴。”

老赵瞅了眼糖包,喉头动了一下,坐下来搓了搓手:“老太太有啥话,你直说。我这人你也知道,能办的办,办不了的……”

“瞧您说的。”翠花把缸子端在手里暖着,语气家常,“老太太就是念叨,说早年间厂里有个互助金的事,她记不太真了,让我来问问您。那会儿她老伴还在,跟着凑过份子。”

老赵“唔”了一声,摸出火点上烟,抽了两口才开口:“互助金的事啊……有年头了。那会儿是工会牵头,各车间凑份子,谁家有急事打报告支用。头两年还像那么回事,后来就乱了。”

“怎么乱的?”

“还能怎么乱。”老赵弹了弹烟灰,眼睛往窗外瞟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截,“管账的换了两茬,头一任老孙调走了,底单交得含含糊糊。第二任是后勤科老钱,这人你也听说过,手不干净,支出去的钱比收回来的多。到后来大伙儿就不乐意凑了,份子钱越收越少,账也没人查,慢慢就黄了。”

翠花顺着问:“那签字的事呢?老太太说她记得当年支钱得有三个人签字。”

“签啊,怎么不签。”老赵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老钱精得很,每回支钱都找足三个人签。可签归签,签完了钱往哪去了,没人追。有一回轧钢车间的老刘急等钱治病,报告打上去,老钱非让他先签个‘暂借’的条子,说回头补手续。老刘签了,钱也拿了,可后来老钱愣说那钱是从互助金里‘垫’的,得还。老刘病好了回来,为这事跟老钱吵了三回,最后不了了之。”

翠花听到这儿,手指在搪瓷缸子上敲了敲,记下了“老刘”“暂借条子”两个词。她没急着追问,拿话兜着:“那底单呢?支钱的条子,总有个去处吧。”

“在档案室。”老赵说得笃定,“后勤科东头那间小屋,铁皮柜子挨着墙,第三排中间那个抽屉。当年移交的时候老钱耍滑头,把没结清的条子全塞进去了,说‘等查清了再归档’。后来没人查,也就没人动。”

“柜子还开着?”

“锁着。钥匙两把,一把在科里,一把……”老赵拿烟屁股点了点自己胸口,“我这儿。我管了这些年,那柜子就没开过几回。头年年头我开了一回,找份旧材料,里头纸都发黄发脆了,一翻掉渣。”

翠花把水喝完,搁下缸子,笑模笑样地说:“那您哪天开柜子找材料,顺带瞅一眼那叠条子还在不在?”

老赵这话听明白了,烟叼在嘴上半天没动,末了把烟掐灭在缸盖里,慢腾腾道:“翠花啊,你回去跟老太太说,我老赵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让问的,我都实话说了。可开柜子这事……我得瞅准了日子。档案室归后勤科管,可科长那人你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冷不丁去翻旧账,他准得问东问西。”

“老太太没让您立马开。”翠花站起来,把糖包往他跟前推了推,“就是说,到时候了,您心里有数就行。”

老赵没再推辞,把糖包收进抽屉里,送翠花到门口,忽然又补了一句:“你跟老太太说,老钱前年退了,可人还在北京,住双桥那边。有些事……他自个儿心里也不踏实。老太太要是真想把这事捋顺了,光有底单不够,得有个活人肯开口。”

翠花应了,走出老远回头,老赵还站在门口抽烟,烟头一明一暗的,像在拿主意。

回院的路上翠花脚步快,进了南锣鼓巷95号大门,正撞见贾张氏在门廊底下择韭菜。贾张氏斜眼瞅见她从外头回来,嘴里就絮叨开了:“哟,翠花姑娘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啦?这一大早的,布兜里揣的什么好东西,也不给街坊分分。”

翠花笑笑没接茬,径直往老太太屋里走。贾张氏“呸”地往地上啐了口韭菜根,扭头冲隔壁窗户喊:“秦淮茹!你瞅瞅人家,满世界跑腿挣脸面,你连根葱都捎不回来!”

老太太正靠炕头坐着,手里盘着俩核桃,见翠花进来,核桃一停。翠花把门带上,坐到炕沿边一五一十说了。老太太听到“暂借条子”四个字,核桃又转起来了,慢慢地转。

“老赵是个明白人。”老太太听完了才开口,“他没拦着说‘这事不能提’,他说的是‘得瞅准日子’。这说明他心里那杆秤,早就不平了。”

“他还提了老钱,说人退了,住双桥。”

“老钱。”老太太把核桃搁炕桌上,拿指头点了点桌面,“这个人我要是没记岔,早年间跟你赵叔一块儿管过后勤。你赵叔怕他,你赵叔更怕惹事。可老钱退下来这两年,风声变了,他心里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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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问:“那我再去趟双桥?”

“不急。”老太太摇头,“你今儿去老赵那儿,已经把话递到了。老赵回去得琢磨——老太太问这个做什么?她手里是不是还攥着别的?他越琢磨,越觉得那柜子该开。等他自个儿想明白了,比你跑十趟都管用。”

她伸手从笸箩底下摸出蓝皮账本,翻到昨日那页,拿铅笔在页脚添了一行。翠花歪头看,老太太写得慢,一笔一画:“底单在。钥匙在老赵手里。等他自个儿愿意开的那天。”

写完把铅笔别进账本夹缝,合上,又拍了拍布面。

“翠花,你记着——查旧账跟炖肉一个理儿。火太急,肉柴;火候到了,骨头自个儿就脱了。老赵那抽屉里锁的不光是把钥匙,是他半辈子在厂里攒下的那点胆气。你得让他觉着,开了柜子不是惹祸,是消祸。”

翠花点头,又问:“那老钱那头呢?”

老太太把核桃重新抓起来,转了一颗,才慢悠悠道:“老钱那头,等老赵先动了再说。这院里院外都是连着筋的——你把厂里那根筋抻直了,院里这些个人,哪个不跟厂里沾着边?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刘海中想往上爬,许大茂放电影得往厂里跑。到时候不用我开口,他们自个儿就得往这边凑。”

她顿了顿,忽然侧了侧耳朵。院里传来贾张氏叫棒梗吃饭的动静,骂骂咧咧的,混着秦淮茹细声细气的劝。老太太笑了一声,那笑在嘴角一闪就收:“你听——贾家那锅粥,快熬干了。秦淮茹头一回没把工钱全交出去,贾张氏这口气憋了三天,今儿准得找补。你待会儿出去,甭管她说什么,你就说‘秦淮茹挣的钱,人家自个儿管着,天经地义’。”

翠花应了,起身要走。老太太又叫住她,从炕柜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是两块桃酥,拿油纸垫着:“给棒梗。你给他,就说是老太太给爱念书的孩子留的。别让贾张氏瞧见。”

翠花接了,揣进怀里,推门出去。日头升到院中间那棵老槐树梢上,把地上的影子压短了。贾张氏还在门廊底下,这回不择韭菜了,叉腰站着,见了翠花出来,嗓门往上一挑:“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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