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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赌鬼翻身不认命 / 第 115 章

第75章 阎埠贵算清了利害·二

第75章:阎埠贵算清了利害·二

他心里那把小算盘又拨上了。

刘海中这一去,告得成还是告不成,明天就有分晓。他话已经递到翠花那儿了,老太太心里有数,这是他的本钱。可万一老太太让刘海中翻过了身,他阎埠贵就落个两头不是人。他得再想一步。

缸子水满了,溢出来烫了他的手。阎埠贵「嘶」了一声,甩了甩手指头,忽然想明白了。

老太太让他记的那一笔——「阎埠贵报信一次」——只要笔尖落在账本上,他就是老太太的人了。往后风往哪边吹,都是老太太先替他挡着。他还瞎琢磨什么两头下注?他早就在这条船上了。

他端起搪瓷缸子回屋,路过门口时又瞟了一眼那帖子。翠花正拿把小刷子,蘸着新熬的浆糊,把边角翘起来的地方按平。风吹着帖子角,呼啦呼啦响,浆糊一抹上去,立马服帖了。

「翠花,」阎埠贵站住脚,声音不大,「糊结实点。这风大。」

翠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阎埠贵端着缸子进了自家门。他媳妇正在灶上热粥,见他脸色不对劲,问:「怎么了?」

阎埠贵把缸子搁桌上,坐了半天,才说:「往后院里的事,你少打听。跟着我走就行了。」

他媳妇被他没头没脑这一句弄得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搅粥了。

同一时刻,聋老太太坐在堂屋的小方凳上,面前摆着那只盛了半碗小米粥的粗瓷碗,桌上还有半块窝头。她没动筷子,耳朵却竖着,听外头院里的动静。脚步声,开门的吱呀声,搪瓷缸子和水桶磕碰的声,还有刘海中家那扇木门被风刮得吧嗒吧嗒响——她全能听出来。

耳背是她的门面。心里那本账,才是她的耳朵。

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酱疙瘩咸得发苦,她咽下去,又喝了口粥压了压。

「翠花,」她隔着屋门喊,「帖子那头,风要是大,你就甭站着了,进屋里来。该办的事,你三大爷自己会办。」

翠花在外头应一声,把刷子往墙根一搁,转身往堂屋走。走到一半,院门那边忽然一阵脚步声响,急促得不像出来打水的。

她回头。许大茂从院门里头进来,走路带风,手里转着他那顶旧蓝布帽子,脸上挂着副「我有话说」的德行。

一进院,他就冲翠花扬了扬下巴:「嘿,翠花,老太太在屋没?我跟你说——」

那声调打着弯儿,是许大茂惯常那种掺了三分讨好、七分看热闹的调门。

翠花没答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堂屋的门。

堂屋里,老太太放下筷子,把碗慢慢推到桌角。她手搭上拐杖,笃地往地上磕了一下,不高不低,刚好让外头能听见。

那笃的一声,像抬起了闸门。

许大茂那声「嘿」还在院里飘着,堂屋门帘一掀,翠花已经进去了。

老太太没理外头,只拿眼皮撩了一下翠花,朝灶台努了努嘴。翠花会意,麻利地把碗筷收进灶间,顺手将桌上那本蓝布面册子往针线笸箩底下一压,压得平平整整。

许大茂跟进院来,脚底下慢了半拍。他本来是想找老太太说道说道的——早上院门口那帖被人揭了一角,他看得真真的,是刘家媳妇趁没人动的手。可今天他瞅着堂屋那门帘子,忽然觉出点不对劲:昨儿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今儿老太太这边反倒静得吓人。

静得吓人,就是有事。

「大茂啊,」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高不低,「进来坐。」

许大茂心里一喜,抬脚就要上台阶。还没迈两步,院门口又是一阵脚步,这回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中间夹着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

许大茂猛地回头,脸就僵了。

院门进来的是街道办事处的周干事,三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制服,胳膊底下夹着个牛皮纸文件夹。后头跟着的,正是刘海中。刘海中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头一颗,脸上那副表情许大茂太熟了——那是他要去「汇报工作」时的德行。

「周干事,您这边走,这边走。」刘海中抢在前头引路,手虚虚地往堂屋方向让,「咱院里的事,我一路给您说说。」

周干事没接话,眼睛先在院里扫了一圈,落在墙根那块被揭了一角红纸的位置上,眉头动了一下。

翠花从堂屋出来,往门边一站,不吭声。刘海中见她,咳嗽一声,腰板挺得更直了。

「周干事,」刘海中压着嗓门,作出副为难样子,「咱95号院向来是模范院,今年评五好,本来板上钉钉。可前两天不知谁,在院门口贴了张乱七八糟的帖子,写的……写的不像话!把院里的风气都搅了。有人还说是院里老人指使的。这要是传出去,咱院这面红旗可就——」

「刘海中。」

堂屋门里传出一声,不高,却把院里的话头齐齐截断。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槛里,半边身子倚着门框,眯着眼睛朝院里看,像是在辨认来的是谁。她一共往前挪了两步,拐杖笃笃点着地,走到堂屋门口那把旧藤椅上坐下,藤条吱呀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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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志,」她冲周干事的方向偏了偏耳朵,「你大点声,我这耳朵背。」

周干事快走两步到她跟前,弯下腰:「老太太,我是街道的周明。下来看看咱院评五好院的事,也听听反映。」

「哦,五好。」老太太点点头,手指头在拐杖头上敲了两下,「好,好。五好。五好院,得院里头干净,人也得干净。」

刘海中的脸抽了一下。这话听着是捧场,落他耳朵里却句句有主。他抢过话头:「周干事您看,老太太这觉悟——就是有人专挑这时候捣乱。那张帖子,我今天正要跟您汇报,性质很恶劣,明目张胆破坏咱院团结——」

「你揭的?」老太太忽然问。

刘海中一噎:「我……我没揭,可这帖子挂在院门口,谁看了不说——」

「谁揭的,」老太太偏着头,慢条斯理,「翠花,你去瞅瞅,帖子还在不在。」

翠花应声出去,片刻回来,站在门口:「老太太,红纸被人揭走了一角,剩下的还贴着。」

「谁揭的,有数没?」

翠花没答。老太太也不追,只转头朝着周干事的方向,拐杖一点:「周同志,那帖子是我让她贴的。」

院里静了一瞬。刘海中嘴角一动,像是要说什么,又硬咽回去。周干事翻开文件夹,取出半张红纸——正是被揭走的那一角,也不知从谁手里到了他那儿。

「老太太,」周干事把红纸展开,「这上头写的,我看了。这些话……是院里谁说的?」

「贾张氏。」

老太太说得平平淡淡,像是在报今天的菜价。

「她骂谁?」

「骂街。」老太太顿了顿,「骂了七八年,趁我耳朵背,以为我听不见。」

周干事眉头皱起来。那红纸上几行字,翠花用的工整小楷抄的,一句是一句,明明白白:「那院里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占着堂屋,早死早腾地方」「贾家的事凭什么要我们贴补」「寡妇门前是非多,她那点底细当我不知道」——最后一句用墨点了点。

周干事的目光在那最后一句上停了停,眉头皱得更紧,抬眼往院里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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