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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赌鬼翻身不认命 / 第 156 章

第34章 傻柱醒了一半

第34章:傻柱醒了一半

“棒梗!”傻柱声调高了半截,“贾家那小子!”

“噢——”老太太长长应了一声,点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傻柱等着下文,老太太却转身去够搪瓷缸,里头凉了半缸子茶根儿。她也不嫌,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抹了抹嘴,才慢悠悠开口:“柱子,你先别跟我说棒梗。我问你,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傻柱一愣:“我?我食堂大厨,三十八块五,加上夜班补助,满打满算四十二三。”

“嗯。四十二三。”老太太重复了一遍,“那你这月,剩多少?”

“剩?”傻柱挠了挠后脖梗子,“剩什么?”

“钱啊。你挣四十二三,这月过完了,你手里还剩几块?”

傻柱张了张嘴,没出声。他真就没算过这个账。每月五号发工资,钱往兜里一揣,该买烟买烟,该请客请客,秦淮茹隔三差五来一趟——她也不明着要,就是拎着棒梗往食堂后门一站,说“他何叔,棒梗又念叨你做的那个溜肉段了”,他就得给做。做完了不还得捎带手给装一饭盒?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是炸丸子,赶上食堂有剩的带鱼,他也给揣两条。

这还没算上秦淮茹家借的钱。五块、八块、十块,借了不还。贾张氏有回还振振有词:“柱子,你一个月四十多块,一个人花,我们一家子五口人,你帮衬帮衬怎么了?”他当时觉得这话不中听,可也没法驳——人家一家子确实紧巴,棒梗正长身体呢。

可这会儿老太太一问,傻柱脑子里忽然过了过账。四十二块三,扣了伙食费八块,烟钱五块,给老家寄五块,剩下二十四块三。这二十四块三,这月还没过完呢,兜里就剩——

他手往裤兜里一掏,带出一把毛票和钢镚儿,摊在老太太跟前的炕桌上。一分、二分、五分,最大一张是一块的,一共——

“三块七。”傻柱自己都愣了,“我钱呢?”

聋老太太没接话,用拐杖头把那几张毛票扒拉了一下,跟拨算盘珠子似的,嘴里念叨:“三块七。离下月五号还有八天。八天,三块七,一天合四毛六分钱。柱子,你这大厨当的,比要饭的强不到哪儿去。”

傻柱脸腾地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嘿我这暴脾气——不对啊!我钱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没了?”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杵,笃的一声,“你钱去哪了,你自个儿想不起来?”

傻柱不言语了。

他想起来了。上礼拜秦淮茹说棒梗学校要交杂费,三块。上上礼拜贾张氏说头疼要去抓药,五块。再往前,秦淮茹说槐花咳嗽要买梨膏糖,两块。还有什么来着——对,小当要买个新书包,一块五。这一笔一笔的,加起来可就二十多了。

可他以前从没往一块儿合计过。

“老太太。”傻柱的声儿低了下来,跟饿了三天似的,“您说,我这是不是让人给……”

“让人给怎么着?”老太太斜了他一眼。

“让人给……算计了?”

聋老太太没马上答话。她慢条斯理地把搪瓷缸里剩的茶根儿泼到门槛外头,又拿抹布擦炕桌。擦到傻柱面前那堆毛票的时候,把抹布一折,压在上头,手按着不动了。

“柱子,算计谈不上。你要这么想,你就小看贾家了。”老太太抬起眼皮,“他们不是算计,是习惯。习惯这东西比算计狠。算计你还得动脑子,习惯——他们压根儿不用动脑子,到时候你自个儿就把钱递过去了。”

傻柱嘴咧了咧,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你心善,见不得孩子吃苦。这没错。”老太太把抹布拿开,把毛票往傻柱那边推了推,“可你得想明白一件事——棒梗吃苦?他苦什么?你何叔在食堂,他饿不着。你何叔在饭馆,他跟着吃溜肉段。你何叔发了工资,他娘隔天就来借。这样的孩子,你跟我说他苦?”

“可他到底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啦?孩子手不脏?粮票谁塞灶膛里的?我耳朵背,你再说一遍我听。”

傻柱不吭声了。他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棒梗在食堂后门等着,见着他出来就喊“何叔”,嘴那个甜。秦淮茹在后头跟着,手里拎个空饭盒,眉眼弯弯的,说“他何叔,棒梗就爱吃你那一口”。他每次都想,孩子嘛,能吃多少?给。可这一个月给下来,二十多块。

“老太太,”傻柱抬起头,眼里头有点乱,“您说我咋办?下回她再来借,我不给?我张不开那嘴。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仨孩子……”

聋老太太把拐杖提起来,往傻柱肩膀头上轻轻磕了一下:“谁让你说不给了?你这脑子,一根筋。不给,你不会少给?”

“少给?”

“嗯。少给。”老太太把拐杖收回去,扶稳了,“下回秦淮茹来,你还给,给两块。她不是说棒梗交杂费要三块吗?你说——‘嫂子,这月手头紧,先拿两块,剩下一块我下月补上。’她要是问怎么紧了,你就说——‘我钱搁老太太那存着呢,手里活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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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眨巴眨巴眼:“搁您那存着?”

“你听我说完。”老太太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你每月发了工资,拿十块钱搁我这儿。不多不少,十块。锁我柜里头,给你记一笔。你要用钱,跟我说一声,我拿给你。这十块是你的底,剩下多少你自个儿花,我不管。可这十块——”

她拿拐杖尖在炕桌上点了点:“谁也别想让这十块飞了。”

傻柱琢磨了琢磨,忽然拍了下大腿:“嘿!我怎么没想到!我每月存十块,一年就是一百二!三年就是三百六!我——”

“你先别算三年。”老太太打断他,脸上还是不咸不淡的,可嘴角弯了一点点,“你先算这个月。回去翻翻你那抽屉,把饭票、粮票、布票都归置归置,看看还有多少家底。看完再来跟我说。”

傻柱站起来,把空饭盒往胳肢窝里一夹,走了两步又回头:“老太太,那十块……我这月就剩三块七了,下月发工资再给您,成不?”

“成。”老太太摆摆手,“你下月五号发工资,我初一就给你把柜子腾出来。”

傻柱嘿嘿一乐:“您倒是比我还上心。”

“废话。你钱放我这儿,我不上心,丢了算谁的?”老太太又低头去收拾她的韭黄,嘴里嘟囔着,“去吧去吧,蒸你的馒头去。别误了食堂的饭点。”

傻柱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那眼神跟方才进门时不一样了——进门时是耷拉着脑袋一脑门官司,这会儿虽然也没多高兴,可里头多了点东西,像是一块沉底的石头被撬动了,底下透了点光。

“老太太。”他叫了一声。

“嗯?”

“您说……秦淮茹要是知道我把钱搁您这了,她不能来找您吧?”

聋老太太手上揪韭黄的动作停了停,眼皮抬了一下:“她来不来,我还能怕她?她一个寡妇,我一个孤老,谁怕谁?”

傻柱乐了:“得嘞!有您这句话,我踏实了。”他扭头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嘿,老太太,那十块您可得给我记好了,差一分我可不答应!”

“滚你的蛋。”老太太拿拐杖虚晃了一下,“赶紧蒸馒头去!”

傻柱走了,后院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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