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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赌鬼翻身不认命 / 第 160 章

第30章 贾张氏的骂街

第30章:贾张氏的骂街

“你说了。”聋老太太的拐杖笃地一顿,“你说‘自打她住进这院,你看谁家消停过’。你还说,‘不生不养,专盯着人家儿孙’。你还说,‘拿耳朵当眼睛使的老东西’。贾张氏,这三句,是不是你原话?”

贾张氏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她没想到老太太记得这么清——她骂的时候,隔着一间西屋、一道院墙,中间还夹着自家锅盖的响、棒梗的插嘴,怎么就让这老聋子一句不落全接住了?

院里安静得能听见衣服往下滴水的声响。

聋老太太往前凑了半步,仰起脸看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也不亮,昏昏的,像蒙了层翳。可贾张氏被她这么一看,后背那层汗毛先竖起来了。

“贾张氏,我耳朵背,这院里都知道。”老太太顿了顿,拐杖轻轻在贾张氏脚边点了两下,“可我这记性好。你今儿晌午说的每一句,从‘杀千刀’那句起,到‘命里带的’那句止,我一个字没漏,全记着。你方才骂的那些,敢不敢,再当着我面,说一遍?”

贾张氏的下嘴唇抖了抖。

她瞅了一眼四周。易中海站在门口,手还端着那杯凉透的水,眼睛避开了,可耳朵明摆着竖着。刘海中在自家窗户后头,那半张脸缩回去了,换成了半截窗缝。许大茂在二门口站直了身子,烟掐了,嘴抿着,等着看下文。王翠花站在月亮门那儿,笸箩抱在怀里,一动不动。杨氏在水池边,搓衣裳的手全停了。

满院的人,都在等她开口。

贾张氏嘴唇嚅动了两下。那句“老不死的”到嗓子眼,又让老太太那双昏眼珠顶着,生生咽了回去。她若再说一遍,那就是当众骂长辈。这院里讲究个辈分,讲究个脸面,她可以背后骂,可以夹着骂,真要当着全院的面对着一个孤老太太指着鼻子骂,这话传出去——街道、居委会、厂里,哪一处都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晌午吃了两盅,舌头不利索。”贾张氏把脸一偏,声音矮了半截,“说岔了,行了吧。”

“说岔了?”聋老太太慢慢直起腰,“你骂人的时候字正腔圆,一句岔话都没有。这会儿让你重说一遍,就岔了?”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两只手在围裙上绞了又绞。

“贾张氏啊。”聋老太太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挺长,尾音颤颤的,像风从破窗纸里钻进来,“你嫁进贾家多少年了?你男人走的时候,棒梗他爹多大?你孤儿寡母熬过来不容易,这院里谁没帮过你?我老婆子没别的本事,你男人小时候我还抱过。如今你当着全院的面,骂我老不死,骂我克人,我要是跟你一般见识,那我这几十年饭菜就白吃了。”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拐杖在青砖地上画了半个圈。

“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代表没人跟你一般见识。你今儿骂出去的每句话,我都记着。往后这院里谁家再有个磕碰,谁家再丢个东西,谁家孩子再闯个祸——你今儿怎么编排我的,我就怎么一句一句给你还原。你信不信?”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贾张氏却觉得脊梁骨上像爬了条冰凉的虫子。

她信。她怎么不信。前儿大扫除,这老太太坐在门口,隔着老远就报出她拿白抹布糊弄窗户;再往前,阎埠贵床底下藏了钱,她隔着墙就知道;再往前数,她骂老不死那回,就是刚骂出口,第二天老太太就敲着拐棍在院里坐了半宿。这老太太聋是聋,可这院里的大事小情,没有一件是她不知道的。

贾张氏忽然觉得,自己晌午那几句骂,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一句一句往人家账本上写。

“我……我进屋了。”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到西屋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才稳住。

就在她掀帘子进门的当口,身后传来聋老太太不轻不重的一句:“贾张氏,我记性好。你说的每句,我都记着。”

贾张氏的背影僵了一下,帘子落下来,西屋再没传出一点动静。

院里静了片刻。杨氏先低了头接着搓衣裳,水声哗啦哗啦的。刘海中把窗户缝合严了。易中海把那杯凉水倒进墙根的花池里,转身回了屋,门关得不轻不重。许大茂在原地站了会儿,嘴角抽了抽,讪讪地往二门里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北屋门口那瘦小的身影,嘴里嘀咕了句什么,没听清。

王翠花端着笸箩过来,低声说:“老太太,风大了,回屋吧。”

聋老太太没动。她拄着拐杖站着,望着西屋那面落下来的门帘,帘子上那朵褪色的牡丹歪斜着,像被人从当中撕开过又缝上的。

她慢慢合上眼。

没人听见她心里那本账翻过了一页。

“贾张氏,你骂了我一上午,我一句一句全还回去了。可你不值当我现在跟你算。你这张嘴,早晚还有用——等你哪天真把棒梗教出大事来,我拿你今天这些话,一句一句堵你。至于秦淮茹,她今儿晌午按住了你一回,又没按住第二回,她心里比我清楚:这院里的眼睛,不止我这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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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拐杖笃地点了一下地。

“账,一笔一笔来。你骂我一句,我记一句。你骂够十句,就该还了。”

日头偏西,老槐树的影子拉长,慢慢爬到西屋门槛上。那面歪牡丹的门帘底下,隐隐透出一线光,又灭了。

天刚擦黑,前院就炸了锅。

阎埠贵那嗓子又尖又细,从月亮门底下传过来跟踩了猫尾巴似的:“我的粮票!我夹在《算术本》里的五斤粮票没了!”

聋老太太正歪在炕上拿热水烫脚,听见这一声喊,眼皮都没抬。王翠花蹲在地上给她添热水,手一顿,小声说:“三大爷喊什么呢?”

“粮票丢了。”老太太慢悠悠地把脚从盆里提出来,拿脚布擦着,“他那点家底,丢根针都能喊出二里地去。”

话音没落,院里已经接上了茬。

许大茂的声音最先凑过去,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嘿我跟你说三大爷,您那粮票什么时候搁的?搁哪儿了?就您那屋,白天可没少进人。”

阎埠贵急得直拍大腿:“就晌午!就晌午还在呢!我夹在算术本里打算明儿去粮站买棒子面,这转眼就没了!”

“那这院里可就有贼了。”许大茂这话说得响亮,唯恐人听不见,“咱院可不能出这种事,传出去南锣鼓巷都跟着丢人。”

傻柱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嘿我这暴脾气,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拱火。三大爷,您好好翻翻,别是自个儿塞哪儿忘了。”

“我翻了三遍了!”阎埠贵竖起三根手指头,“抽屉、柜子、床底下,连耗子洞都掏了!”

正说着,秦淮茹从月亮门底下过来了,手里还端着半盆没洗完的衣裳,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三大爷,出什么事了?我在后院就听着喊。”

许大茂把事儿一说,秦淮茹眉毛蹙起来,嘴里“哎哟”一声:“那可不得了,五斤粮票呢。三大爷,您再好好想想,今儿都谁进您屋了?”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一圈:“上午大扫除,进我屋的就那么几个。棒梗来借过一回浆糊,二小子——我自个儿儿子不算——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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