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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修文物,你觉醒神话大罗? / 第 34 章

第345章 神石何觅,越王古剑现黑斑

封禅台中央的八卦石眼布满刀劈斧凿的裂痕。

林渊盘坐在青石磨盘的正中,双手平摊在膝盖两侧。

山顶的风停了。

封禅台下的千级石阶上,散落着昨夜大战留下的残破兵刃与断裂旌旗。偶有一缕山风卷过,搅得那些布片猎猎作响,像是无数道不肯散去的战魂在窃窃私语。

林渊的呼吸悠长平稳,每一口都压到丹田最深处,让那口地脉活髓化开的热流,顺着经脉走满一个周天。

天空中那层被传国玉玺撕开的白金云幕外,隐隐传来雷霆翻滚的声响。极西圣城降下的高维诅咒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无形长矛,正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线,不断扎向封禅台顶峰。

那是神明死后留下的怨毒煞气。

那股煞气来自万载之前被泰山祖龙气息碾碎的神明残念,历经岁月不散,专等后来者靠近。

只要踏入五阶巅峰,神魂开始沟通天地,这种因果反噬就会像跗骨之蛆般缠上来。

那股怨毒煞气压在头顶三尺处,沉沉甸甸,像是随时会化成实质的刀锋斩落。林渊却没有急着去挡。他要把这一身诅咒,当成磨刀的石头。

林渊紧闭双眼,体内气血翻腾如怒海决堤。

经脉内的血液已经泛出金红之色,那是东岳泰山地脉活髓强行拔高境界后的表象。但任凭气血如何冲刷,气海最核心处始终像是隔着一层冰冷的玄铁厚壁,无法凝聚出称王境强者的独属“法则雏形”。

寻常觉醒者,六阶称王需感悟天地规则,或是风火雷电,或是空间切割。

那些规则早被天地定死,觉醒者只需照本宣科地接引,十个人里能成八个。

但林渊体内流淌的不是灵气。

那是万界文物图鉴烙印下的五千年人道杀煞,寻常的天地自然法则,根本无法承载这股厚重的历史因果!

万界文物图鉴悬浮在识海深处,投下一道道泛黄的光幕。上面的条目一页页翻过——商周礼器、战国兵戈、汉唐碑碣——每一件都是前人用血与火在史册上凿出的刻痕。

这股因果太重。重到寻常天劫降下来,都劈不动它分毫。要让它凝成法则,只能自己从血海里捞,从白骨堆上捡。

“噗!”

一口黑血从林渊嘴角溢出,滴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发出嗤嗤的灼烧青烟。

虚空中,神圣诅咒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识海中,像是有数以万计的西方祈祷声在耳边低语,企图将他的心神拽入神域的无底深渊。

那些声音用最古老的神文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带着诱哄、诅咒与审判的意味。林渊的眉心微微一跳,随即被一道漆黑电弧压了下去。

“天地自然之法,容不下人道战火。”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横陈于膝前的越王勾践剑上。

青铜古剑表面布满交错的黑色暗纹。

这柄沉睡了数千年的春秋霸道之刃,此刻正随着林渊的心跳而微弱震颤。

林渊伸出沾染黑血的右手,粗糙的指腹缓缓贴上冰凉刺骨的青铜剑锋。

指尖被锋刃割裂,鲜血瞬间渗入剑身的菱形暗纹之中。

“春秋无义战,五霸争雄,三千越甲。”

林渊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磨出来的。

“后世人总以为法则是天地赏赐的权能,雷霆、暴风、极光……可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轰!

气海深处的屏障在剧烈震动。

林渊识海深处,无数斑驳古旧的历史画面疯狂闪回。

商周金戈、大秦铁骑、汉匈绝塞、盛唐烽火……那些在史书上只留下寥寥数笔的白骨与泥泞,在此刻全数化作一股逆冲苍穹的执念!

他像是看见执戟的秦卒踩过函谷关的冻土,看见霍去病马踏祁连山时扬起的碎雪,看见盛唐边军在残阳下点起的第一堆烽火。金戈声、战鼓声、旌旗猎猎声,混成一片洪流,撞进他的神魂深处。

“历史非死物,昔人意气,皆为法则!”

林渊冷喝一声,右手死死攥住越王古剑的剑柄,猛地将剑身抬起半寸!

嗡——

整座封禅台剧烈摇晃起来。

以林渊为圆心,虚空之中泛起成百上千道虚幻的兵器古影。青铜矛、铁叶甲、染血战旗、残破羽箭……无数在岁月长河中消亡的人道残片,从虚无中具象化显现,将泰山绝顶的百米方圆尽数笼罩!

极西圣城投射过来的神罚诅咒,在触碰到这些文明虚影的刹那,如同烈阳下的积雪,连半点声息都未能发出便尽数消融!

越王勾践剑上的春秋黑炎与林渊体内的大秦死煞彻底合流。

两股霸道至极的杀伐气混合在一起,顺着林渊的掌心经脉倒灌而上,最终在他的右手中指指尖,凝聚成了一道头发丝粗细、纯粹到极致的漆黑电弧。

那不是闪电。

那是将“历史长河中的抗争概念”凝聚而成的法则雏形!

咔嚓!

体内阻滞已久的屏障应声破碎。

林渊周身激荡起狂暴的气浪,整座泰山山顶的碎石凌空浮起半尺,在他周身环绕飞旋。

五阶巅峰到六阶称王的门槛,终于被他硬生生踏进去了半只脚!

呼——

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悬浮的兵刃虚影缓缓沉入地面。

神魂深处,万界文物图鉴传来一声极轻的颤鸣,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钟被人敲响了一角。林渊垂在膝上的指尖轻轻一颤,睁开眼时,瞳孔深处那一缕漆黑电弧一闪而没。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越王勾践剑,刚准备将长剑收回鞘中,目光却猛地一凝。

古剑近剑柄的三寸处,原本有一小块在漫长岁月中留下的暗黑色铜锈斑块。

平日里这块锈斑平平无奇,连系统的初级鉴定都只显示为“岁月沉淀导致的金属氧化”。

可林渊知道,那是假的。五千年里,这柄剑饮过太多王侯的血,那些渗进金相的恨与执,从没有真正散去。

但此刻,在融入了那道历史法则雏形之后,那块沉寂已久的暗黑锈斑,竟然微微蠕动了一下。

在冰冷的青铜剑身上,那块黑斑如同获得了生命的活物,从边缘处生出了几道极细微的蛛网状细纹,正贪婪地向着剑身中央的鸟篆铭文缓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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