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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修文物,你觉醒神话大罗? / 第 225 章

第154章 葬神谷围封图

“你们道门的人,名号真会起。”风无邪抬眼看着瘦子,语气轻得过分,“裁决司,听着像替天行道。你要是没说实话,我就把你丢给外头那两头狼,看它们先咬哪边。”

瘦子背靠着车轮,呼吸粗得厉害。没了白天那股横劲,脑袋垂着,额前全是汗:“我都说了……我只知道外头的封线,真不清楚里头的门。”

“你不清楚,别人清楚。”林渊开口,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这三道断沟,谁先挖的。”

瘦子看了眼地图,嗓子发干:“道门的人先到,西边的人后到。两边都带了人,挖了一夜,把几个旧口子都堵上了,留了活门。活门口子上有印,有的贴黄符,有的钉银钉。”

李道玄站在外头,听到这句肩头顿了下。他没进帐,隔着帐篷边沿问:“你确定是裁决司,不是地方上的杂牌队伍?”

瘦子抬头看他,认出了他身上那身道袍料子,嘴唇一动,先露出几分苦笑:“您这身,出门就能吓住人。可我见过裁决司的腰牌,黑底金纹,背面有三道斜线。错不了。”

李道玄没接这句,手从袖里滑到腰间,摸到了自己那块道宗腰牌。他站了半息,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他们。”

林渊没看他,只把图纸往旁边一翻,露出底下那页加密目录。目录上只有几行缩写和编号,旁边一串人名,是临时整理的外围封锁名单。

风无邪把铜片串收起来,抽出目录递给林渊,指尖停在最上头那行:“你先看这个。黑市那边刚补来的。”

林渊接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在名单顶端停住。

裴玄景。

后头跟着一串小字,写着调度、封线、接触权限,边上还钉着一枚红色小印。那印不是神殿的纹,也不是黑市的记号,是道门内部常用的密封章,盖得很深,像是急着把消息封死。

李道玄走进帐篷,没先看名单,先盯着那枚印:“这章谁盖的。”

风无邪没立刻答,先把水壶拧开,倒了一小口递过去:“你先喝口水,别把自己呛着。”

李道玄没接。

“说。”

风无邪把水壶放回去,指尖在桌沿点了两下:“裁决司里的人,能盖这章的不多。能让外头骑士团点头的,更少。你要我报全名,我也能报几个,可报出来,你未必想听。”

林渊把名单折了一角,压在掌心里:“说人话。”

风无邪这才抬头:“道门和西边,已经把葬神谷外围分完了。名义上,净化邪物。实际呢,谁都盯着入口。谁先摸到封榜,谁就能先开口。”

瘦子在旁边听着,缩着脖子插了一句:“我真只负责探路。上头说,谷里头的东西不能被外头的变数拿走。”

“变数。”林渊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抬眼看向风无邪,“他们怕的不是邪物,怕的是别人先拿到话头。”

风无邪没否认,只把名单往前推了半寸:“你要这么说,也行。规则由他们定,入口由他们守,消息也由他们放。你要进去,就得先撞上他们的门。”

李道玄站在桌边,指腹擦着腰牌边缘,半天没吭声。营地外头风一吹,沙粒打在帐布上,发出一阵细小的响。

他以前听过裁决司的名字,听过他们怎么处置异端,怎么封邪窟,怎么替道门守正。可这张名单摊在眼前,字迹冷白,印章压得死,连调度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那点敬意,都是跟着牌子走的。

林渊看出他神色不对,没立刻多说,只把地图往他那边推了推:“别急着怀疑你自己那点认知。先看图。”

李道玄低头,地图上葬神谷外围被画了三道圈,外圈是道门封线,中圈是黑市记录的旧坑道,最里头一圈是西方骑士团驻点,三层交叠,正把谷口围得死死的。

“这图谁画的?”他问。

“风无邪的人手,配合黑市线人。”林渊说,“你要是觉得不稳,等会儿自己去看一遍脚印和车辙。图纸能做假,沙面做不了。”

李道玄盯着那三圈,喉头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那他们守着,真是为了净化?”

风无邪笑了一声,没接这句,反手把一枚小铜扣推到桌中间。铜扣背面刻着黑羽纹,边缘还有被火燎过的痕。

“净化这词,听听就行。真要干净,哪来这么多封线。一个谷口,三伙人盯着,谁心里都打着算盘。”

林渊把铜扣翻过来,指腹蹭过那道黑羽纹,没说话。

他早前就见过这种纹,黑市里被当成神殿杀手的标记。现在这东西出现在封锁名单上,说明围谷的未必只有一层身份。裁决司,骑士团,黑市,谁和谁搭线,谁替谁递消息,眼下还看不全。

林渊指腹蹭过铜扣上的黑羽纹,心里落了定——这帮人不是守正的,是守门的。守的门后头,必有更大的东西。

风无邪把水壶递给瘦子,瘦子不敢接。他把壶口往人嘴边一戳,笑得不紧不慢:“你既然还想活,就把你知道的再掏一点。谷口谁负责轮班,换岗在什么时辰,谁跟谁说话用什么暗号。漏一条,我就把你丢给外头那两头沙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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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嘴唇抖了两下,终于把剩下的都吐出来:“轮班每三个时辰换一次,外头道门的人用黄符做记号,西边的人用银钉。昨晚来了一队新的人,穿的不是骑士甲,也不是裁决司道袍,领头那人只露过半张脸,走路很稳,腰牌压在袖子里,谁都不敢多看。”

林渊手指停在桌面上:“半张脸?”

“嗯……脸上带疤,左侧,眼角那边。口气很大,裁决司的人对他都客气。”瘦子吞了口水,“他说,谷口这边不能出乱子,裴玄景已经下了话,谁敢擅动,先按失职处置。”

李道玄猛地抬头,手按在桌边,整个人都静了半截:“裴玄景,真是他?”

风无邪把那份名单又往回抽了抽,拇指压住最上头那行,没让别人看清后面几行。

“看着像。你认识?”

李道玄沉着脸,没接这话,只盯着那份名单。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裁决司里,能把话压到前头,又让各方都让路的人,不多。可这种人,往往最会把自己摆在正位上,嘴里说的是规矩,手里攥的是口子。

李道玄指腹把腰牌边缘磨得发白,半天没吭声。帐外风卷着沙打在布上,沙沙的响,像什么东西在挠他心里那点敬意。

帐外有风吹过,沙袋轻轻碰了一下车轮,发出闷响。外头那两头沙狼趴在地上,耳朵抖得厉害,连头都不敢抬。

风无邪站起身,把名单重新折好,塞进袖里:“这地方不能久待。谷口封着,消息也封着。今晚之前,我们得把路摸清,再往里走一步。”

林渊把大风旗提起来,旗面在帐内扫过,带起一阵干硬的风:“行。先收东西,换一处扎营。”

风无邪点头,正要去收铜片,袖口里却滑出一只薄薄的黑皮封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你先看这个。黑市截来的加密单子,里面的名字,我没来得及全翻。最上头那行,你先记住。”

林渊接过封袋,指腹刚摸到封口,风无邪的机械义肢忽然轻轻震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碰了一下。

他把封袋抽开,目光落进去,停在最顶端那行字上。

裴玄景。

封袋下面,还有一枚被红线圈住的旧编号,边角压着半个道门印记,纸页背面沾着一滴早就干掉的暗痕。

林渊没说话,只把那行字按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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