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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修文物,你觉醒神话大罗? / 第 275 章

第104章 血十字压城

矮个那句“裁决队,开门了”刚落地,地下三层头顶就传来第二声闷响,整排吊链跟着晃了一下。林渊抬手把羽扇一收,扇骨贴着掌心,没急着问,先往前一步,把矮个脚边那柄短刃踢进自己鞋底下。

他不信对方真有闲心在临死前装神弄鬼。

这话说出来,十有八九是外头已经动手了。

“你们求援的法子,挺土。”

林渊说完,转身就往斜坡上跑。

矮个靠在木箱边,嘴角还挂着那点笑,眼皮却已经往下垂。他没再开口,手指勉强抬了抬,像是要去摸什么,最后还是落回了血里。

林渊没回头看他死没死,脚步已经踩上斜坡。上面的风明显乱了,先前还只是从裂缝里往下漏,这会儿却变成一阵阵往下灌的急风,夹着细碎的震动,沿着石阶一路压到他耳根。

他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博物馆外面有人把阵线打开了。

不是小打小闹,是直接往老城区上空砸东西。

林渊冲到地下三层出口时,墙缝里先透进一缕刺眼的红光。那红光不是灯,也不是火,照在铜门上,门面那层旧漆都被映得发亮。他伸手按住门沿,先没推,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息。

外头有尖锐的破空声,有人喊话,有车轮急刹,有枪械上膛的脆响。

还有一种更重的声音,从更高处压下来,像巨大的金属壳在天上缓缓张开。

林渊喉结动了动。

战舰。

他把门推开半尺,冷风一下涌进来,卷得他额前碎发往后贴。院子里原本那两辆黑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被照亮的街面,路边停着的车全熄了火,连店铺卷帘门都拉得死死的。几名财团的人影蹲在墙角,手里端着重型武器,却没人敢先露头。

天上那道红光越来越亮。

下一刻,林渊看见了血十字。

那东西直接挂在云层下面,光柱一横一竖,钉进天海市上空。红光落下时,老城区外圈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炸灭,整条街被压得发暗,只有博物馆正上方那片天空红得发亮。

林渊站在门内,袖口里那张路线图被他按得发皱。

他没空去问矮个到底怎么联络的,也没空琢磨神殿为什么来得这么快。眼下最麻烦的事很简单,博物馆还在,地下三层还在,祖龙金人也还在,任何一轮炮火砸下来,后头这些东西都得跟着陪葬。

“馆里的人呢?”

他回头问了一句。

赵德柱没在门边,地下三层只剩那些废铜烂铁和三具潜行者。上方却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急得很,像有人正从楼上往下撤。

林渊没有等。

他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一半,头顶又是一震,灰尘从楼板缝里扑下来,落在他肩头。那不是单纯的震动,是外面有更大的东西压住了天穹,连整栋博物馆都被拽得低了半寸。

他脑子里先过了一遍能带走的东西。

羽扇,路线图,黑匣里的毒针,瘦个袖口那截断针,剩下的潜行者尸体没价值,最值钱的是刚才那份“裁决队开门了”的情报。这个情报够把后头的局势往上抬一层。

他把黑匣塞进外套内袋,又把路线图折成两折,压进袖中,脚步却更快了。

楼上前厅门口,玻璃已经被震裂,馆内那面旧钟晃得厉害,钟摆磕着铜壳,发出一下一下的闷响。赵德柱正扶着柜台,脸色发沉,见他上来,张口就骂。

“你小子还知道上来!下面都快被你弄翻了,上面又来一群祖宗,你是打算把我这把老骨头拆成两半用?”

“你先别急着死。”

林渊抬手把羽扇一合。

“外头什么情况?”

赵德柱喉头滚了一下,没立刻答,眼睛却往天上一瞥。

那一瞥里头藏不住事。

林渊跟着往外看,只见馆外街面已经被红光压住,远处的楼顶上有黑影掠过,半空里那道血十字还在往下沉,像是在标记位置。更远处,三团巨大的暗影从云里探出来,轮廓方正,边角挂着推进装置,舰体外壁的冷光一层层亮起。

神殿战舰。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没捏白,掌心却已经沁了一层汗。他没见过这种阵仗,却不妨碍他看得懂。

这不是来抓人,这是来平地。

“谁惹来的?”

赵德柱问得快,声音压得很低。

“你家门口那几个神殿耗子,死前放了讯号。”

林渊说完,视线扫过一楼角落里几名财团武装。他们一身黑甲,脸上都戴着面罩,枪口对着门外却不敢往前挪。显然,这些人接到的是守馆命令,不是送死命令。

“财团的人呢?”

“在外圈堵路。”

赵德柱说到这儿,手里的两颗核桃停了一瞬。

“苏清寒刚才来过,带着人把老城区两条口子都封了。她接到天上的红信号,掉头就走,连电话都没顾上打完。”

林渊心里一动。

苏清寒来过,这不稀奇。她手里攥着天海市不少资源,老城区一旦出事,她不可能坐着等。可她能在这时候掉头去封街,说明她已经把博物馆当成了必须保的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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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嘴上没说谢,脚下却已经朝门外走。

赵德柱在后头叫住他。

“你干什么去?”

“去门口看看。”

“看什么?”

林渊站在门槛前,抬手把羽扇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看他们打算先炸哪一层。”

赵德柱嘴角抽了抽,想骂,又咽回去了。外头那三艘战舰已经降到更低,舰腹下方的炮口正一寸寸亮白。那白不是天光,是武器烧起来的颜色,照得整条街都发硬。

林渊没等它彻底亮满,先一步冲出门。

风扑在脸上,带着碎石和灰,博物馆台阶下头已经立起一道临时封锁线,几辆财团车横在路中间,车灯全开,照得人影发薄。远处街口,苏清寒的车刚从转弯处冲过去,银色车身被红光擦了一下,她人影从车门边掠下来,手里提着长矛,站在路口回头看了眼天上。

那一眼隔着很远。

林渊看不清她脸上的细节,只看见她抬手按住耳侧,像是在下命令。下一秒,她身后的私武齐齐散开,把两条街口都卡住了。

林渊脚步没停,胸口却沉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谁先接炮,谁先死。苏清寒调头回来,不是为了表忠心,是为了争一口活路。她要是把这条街守不住,天海财团那边就得跟着背锅,连带着博物馆也会被当成火力点,直接轰平。

赵德柱没跟出来,站在门里冲他喊。

“你别往前凑太近,真炸下来,你那点修补费全白搭了!”

林渊没回头,只抬了抬手里的羽扇。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修补费。”

他话音刚落,天上的一艘战舰外壁骤然亮起,舰艏的主炮口对准博物馆顶层,白光从炮管里往外压出来,整栋楼的玻璃都被照得通亮。

那白光一点点拉长,切进楼层缝隙里。

下一息,整座天海市老城区都被照得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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