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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修文物,你觉醒神话大罗? / 第 316 章

第63章 法器炸裂,天师吐血

嗤笑声还在梁上绕着,李道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噔噔噔下了楼,径直走到台前。

管事刚把木剑递到他手里,他就横在掌心,指腹慢悠悠蹭过剑脊,那架势摆明了要当众露一手鉴宝本事,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

“你笑什么。”

声音冷得掉冰碴,顺着台沿砸过来,火气快压不住了。

林渊没接话,肩膀往柱后又缩了缩,脚尖蹭着地面往后挪了小半步。

他闻见味儿了。

焦木气里裹着炼金刻痕烧热的怪味,跟李道玄溢出来的道家真气撞在一块儿,滋滋地往外冒邪火。刚才还只是剑身表皮发暖,这会儿藏在做旧纹路底下的蓝白亮线已经开始往外爬,像有细虫子在木头里拧着窜。

林渊抬手虚捂着耳朵,低声咕哝了句。

“合着你们道门买剑还包自焚啊?业务挺全。”

李道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他最吃不住这个。

周围几个商人还在围着吹捧,台下几十上百双眼睛全盯着。五万灵晶砸下去的东西,就算真有毛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得硬撑住。他沉气入丹田,脚下钉死步子,掌心一把扣死剑柄。

“贫道倒要看看,什么邪祟木头,敢在这儿装神弄鬼。”

话音没落,四阶真气顺着胳膊轰然灌进剑身。

就听嗡的一声闷响,木剑表皮浮起一层细密的蓝纹,整把剑猛地抖了一下。剑脊那道焦黑裂口里,窜出几缕发白的电弧,没顺着真气往剑尖走,反倒掉头往回咬,指缝里瞬间冒起一股焦糊味。

李道玄胳膊一僵。

“怎么回事?”

林渊又退了三步,背贴紧柱子,干脆偏过脸,连热闹都懒得正眼看。

“别问我,我修文物的,不卖烫伤药。”

李道玄额角青筋直跳,想撒手,可木剑像粘在了掌心上。蓝白电光绕着剑格乱窜,连他袖口绣的暗金云纹都烤得打卷。三楼那几个刚才吹得最凶的商人,见势头不对,脚步齐刷刷往后挪,椅子腿蹭着地板吱呀乱响。

拍卖师也慌了,嗓子直接劈叉。

“李天师稳住!这、这是神剑认主前的考验!灵性醒了就好了,您压一压!”

李道玄差点骂出声。

压个屁。

他咬着后槽牙,左手掐诀,右手死攥剑柄,真气一股一股往外顶。可这邪门木头吃多少吐多少,还裹着蛮横的雷劲往筋脉里钻,直奔心口。他额头瞬间冒满冷汗,呼吸一下就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渊瞅着剑身抖得越来越凶,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人越多架子越端得足。可他连这剑的底子都没摸透,西方炼金刻痕混在道门木剑里,真气一冲等于火上浇油。现在撒手顶多烫层皮,再硬撑,木头就得先炸。

他低头扫了眼脚边的尘土,轻轻啧了一声。

“早说让你别急。五万灵晶买根烧火棍,回头潘家园都得拿你当反面教材讲。”

李道玄牙根一咬,抬眼狠狠瞪向声音来处。

林渊靠在柱子上,黑面具遮着脸,只露半截下巴,语气轻飘飘的,跟说今天饭有点咸似的。

就这一眼,李道玄那股火直接顶到了天灵盖。本来就被嗤笑压了一头,这会儿还被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当众挤兑,他哪还顾得上剑不对劲。真气再催一层,整个人往前压了一寸。

“区区邪物,也配……”

话没说完,剑身炸出一声脆响。

先是短促的裂声,跟着轰然炸开,整个拍卖台都晃了三晃。碎木渣子带着火星子乱飞,两个抬锦盒的壮汉嗷一声就被掀翻了,拍卖台前沿的木板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盆啊册子啊红绸啊滚得满地都是。

“轰!”

巨响震得屋顶尘土哗哗往下掉。

前排有人抱着脑袋蹲下去,桌上茶盏摔得稀碎,连廊柱旁的兽皮灯都晃个不停。林渊早退到了安全距离,手还捂在耳边,袖子被气浪吹得往后翻飞,露出里头手札的一角。

烟尘慢慢落定,台上一片狼藉。

李道玄直挺挺戳在原地,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道冠歪到耳朵根,一身挺括的道袍炸得全是破洞,袖口前襟焦黑一片,连眉毛都燎了半截。嘴角挂着血线,胸口剧烈起伏,右手还僵着掐诀的姿势,硬生生单膝跪下去半截。

他喉咙动了动,本来想把血咽回去,结果一喘气没忍住,噗地喷出来一大口,全洒在断裂的木板上。

台下先是死静,跟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没忍住的低呼。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口伤得不轻。

李道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还在抖,目光先扫过满地碎木头,再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最后死死钉在林渊身上。那眼神里疼是其次,主要是羞愤,快烧起来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装了二十多年的高人,从没像今天这样,当众把脸摔进泥里。

林渊这才把手放下来,抖了抖袖口的灰,语气平得很。

“你看,我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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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玄胸口猛地一抽,差点又呛出血。

“你、你早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林渊侧过头,漫不经心,“看出来你挺敢花钱?”

这话不轻不重,比刀子还扎人。

李道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喉咙里先滚出一阵闷咳。血腥气在嘴里翻涌,他撑着台沿想站起来,指节都绷白了。四下里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低,可句句往耳朵里钻,刚才那些吹捧的话,现在全成了耳光,一下下往脸上抽。

他想起身,脚腕一软,差点从台边栽下去。旁边拍卖师吓得往后躲,连扶都不敢扶。

林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半点波澜。

这种人最麻烦——吃了亏不想着止损,先想着保面子。面子越硬撑,窟窿越大,等会儿暗处的人下手就越容易。

他余光扫过全场,手指悄悄按住了袖里的扇骨。

烟尘还没散干净,台下有几处呼吸明显变了。角落里原本看热闹的目光,开始一点点往李道玄身上黏,像饿狼盯上了受伤的猎物。

林渊没点破,又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把面具往上推了推。

“李天师,剑炸了钱可没退。要不先回包厢歇着?你这模样再站会儿,回头都不好意思回道门。”

李道玄咳得更凶,抬头时眼里全是血丝。

他正要回骂,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脆响。

林渊耳朵一动,脚步没动。

他闻到了。

不是李道玄吐的那点血,是藏了很久的杀气,被这股血腥气一勾,终于露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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