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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修文物,你觉醒神话大罗? / 第 319 章

第60章 杀机暗伏

那句“滚出去”还在包厢里打旋。

林渊跨进门槛,脚下木板吱呀一声闷响,屋里几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三楼包厢比楼下亮堂些,四角挂着兽皮灯,桌上摆着热茶和蜜饯,铜炉里飘出的檀香压着血腥味,只剩点若有若无的尾子。

包厢正中坐着个年轻道士。

修身道袍裁得挺括,袖口压着暗金云纹,腰间挂了三块温润玉牌,一把折扇横搁在膝头,腰杆绷得笔直,脸冷得像结了层霜,摆明了生人勿近。他身周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灵气光晕,路过的商贩下意识都放轻了呼吸。

林渊扫了一眼,眉梢微挑。

这位多半就是李道玄。

好消息是,人确实在这儿。

坏消息是,修为不算差,架子更不差,未必好糊弄。

站在屋里的黑市商贩正赔着笑,手里捧着只木匣子,笑到一半脸都僵了。

“李天师,这真是老坑里起的货,您再掌掌眼……”

“掌什么眼。”

李道玄把扇子往掌心一敲,语气拿得四平八稳。

“符胆是歪的,朱砂走线也乱,拿出去糊弄外头的半吊子也就算了,送到我跟前,是想让我替你擦屁股?”

商贩脸皮抽了抽,还得硬陪着笑。

“误会,都是误会,我哪敢……”

李道玄抬了抬下巴,眼皮都懒得掀。

“出去。”

商贩抱着木匣灰溜溜往外退,擦过林渊身边时,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林渊顺势往旁让了半步,没急着凑上去。包厢里空着三个座,角落站两名护卫,腰上都压着短兵。李道玄对面还坐了两个看客,一胖一瘦,穿得体面,手边搁着号牌,像是来陪场的。

这排场,倒比楼下规矩得多。

李道玄斜了他一眼。

“你又是卖什么的?”

林渊没接话,只抬了抬手里的入场铜牌。

门边的管事连忙赔笑打圆场:“贵客是新补的席位,风老板打过招呼,让上来开开眼界。”

李道玄鼻子里哼出点不耐烦。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三楼塞,你们拍场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林渊站着没动,面具遮了大半张脸,只露个线条利落的下巴。他本来就没打算这会儿搭话——台子还没开,拓片也没露,贸然凑上去,只会把对方的警惕性拉满。

人先飘得越高,摔下来才越响。

他转身出了包厢,顺着回廊往主场走。三楼是回字形,正中悬空挑空,底下拍卖台看得一清二楚。楼下人越聚越多,烟气、汗味、香灰味搅在一块儿,闷得人发沉。

主场已经开了。

拍卖师站在台上,穿件暗红长衫,嗓门大得能震落梁上的灰,正捧着只青铜盆吹得唾沫横飞。

“诸位掌眼!这可不是普通祭器,是先民祈雨的古礼重器!盆沿这道裂口瞧见没?不是伤,是岁月刻的印!”

台下有人骂:“放屁!老子上个月在城南还见过一模一样的!”

拍卖师面不改色:“那说明您上个月见着的是仿品,今儿这件才是祖宗。”

哄笑声炸开一片。

林渊靠在回廊扶手上,往下扫了两眼,心里大概有数了。下面四十八个正席坐得满满当当,两侧加的散座也挤得严实,还有不少人杵在廊柱边上。人一多,灵气就乱,东一团西一团,在头顶搅成了烂粥。寻常觉醒者想靠感知探路,进这儿跟瞎了没区别。

这也是黑市敢开拍卖场的底气——越乱,越好浑水摸鱼。

他没急着落座,顺着回廊慢悠悠绕了一圈。每走几步就抬手扶一下栏杆,像头回进场的生面孔在找位置,浑身松垮垮的没半点架子。

掌心擦过木栏时,系统界面淡了层薄影,重点扫过承重结构与逃生路径:主承重柱灌了铅砂,抗冲击性极强;西南角窄梯直通后台,是条冷门逃生路。其余细碎信息他扫了一眼便掠过,没往心里去。

这破地方平日里坑人是真坑,真要出事,倒也勉强算个堡垒。

走到西南角,林渊脚步顿了顿。

这儿离主出口最近,下头是根粗承重柱,柱后堆着两只落灰的铜鼎,平时摆摆件,真打起来挡个人绰绰有余。再往侧边退两步,有条窄梯能直接下到后台通道。

绝佳位置。

能看戏,能跑路,顺手还能捡漏。

林渊往柱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角度不高不低,刚好把拍卖台和李道玄那间包厢都收进眼底。

就在这时,胸口贴身放着的几件古物同时轻轻一沉。

不是震动。

是周围有东西,不对劲儿。

林渊没转头,只把呼吸放平,掌心贴了贴袖里的羽扇。阴沉木补进扇骨后,那股催着人写遗书的丧劲淡了不少,连带对周遭细碎波动的感知都敏了几分。

台下还在热热闹闹叫价。

“八百!”

“九百!”

“千二!”

一声比一声高,拍卖师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玩命往上拱火。台下散修和商贩一个个红着眼,谁都不肯让。

林渊盯着场中看了几秒,眉头慢慢压了下去。

不对。

乱归乱,气性总该有个谱。东方修行路子再杂,气机总归是地脉灵气养出来的,散也散不到哪儿去。可这会场里,有几道气息藏得极深,像油滴进水里,看着混进去了,底色根本不一样。

其中东南角那处,还飘着一丝极淡的腥甜,和入口畸变者身上的神性污染同根同源,藏得极浅,稍不注意就会错过去。

他没去盯人脸,先扫方位。

东南角立着个卖香的中年人,摊前挂了十来串平安木牌,笑呵呵跟人还价,脚底下半寸都没挪过。

西北角有个瘦高个,披灰斗篷,拎着只鸟笼,笼里没鸟,垫着块黑布,打从林渊进场起,那人就没抬眼看过台子。

正北楼梯口坐着个老妪,背驼得厉害,膝头搁着一篮符纸,像哪家摊主的家眷。可她篮里的黄符边角齐得过分,像机器裁的。

还有一处,在李道玄包厢斜下方的阴影里,蹲着个擦地的小厮,抹布来回拖,拖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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