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城头,硝烟滚滚扑面,血腥气混着焦糊烟火气,死死压在整片辽西荒原上空。
方才那一阵从后金后营炸翻天地的连环炮火,如同九天惊雷砸落人间,硬生生将濒临彻底崩盘的宁远战局,从鬼门关里一把拽了回来。
三万七千残余关宁军,个个眼眶赤红、嘴唇干裂、甲胄残破、满身血污,数个日夜不眠不休的透支疲惫,原本已经压得所有人手脚发颤、握刀不稳、视线昏沉,只差最后一口气便要全线溃散。
可当耳边听见身后旷野连绵不绝的枪响炮震,看见正面攻城的建奴士卒齐齐慌神、阵型大乱、攻势骤停,一众濒临力竭的大明将士,那一口即将断绝的绝境气息,瞬间猛地回涌全身。
濒临崩塌的军心,肉眼可见地疯狂暴涨、逆势冲天。
何可纲拄着染血长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城下骤然混乱的北城死士,忍不住低低嗤笑一声,嗓音沙哑却带着十足戏谑:
“好家伙!我还以为今日注定要以身殉城、埋骨宁远城墙了,合着黄太吉这老狗,赌到最后,把自己后路赌没了?”
他身侧一名满身轻伤、额头带血的亲兵,死死咬着牙抵住疲惫,一边快速补插垛口缺损的拒马,一边咧嘴接话:
“将军说得没错!这帮建奴凶得像疯狗,不停轮番啃城墙,差点把咱们骨头都啃碎了,谁能想到他们后院直接被人一锅端了!”
“这就是天道轮回、恶人自有恶人磨!”何可纲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血灰,眼底悍勇混着诙谐,“他们想啃咱们的城,别人就敢端他们的窝,打得好!打得妙!”
赵率教镇守西城,手臂旧伤撕裂、战袍浸透血水,盯着城下骤然停滞、人心惶惶的济尔哈朗部攻城大军,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低声感慨吐槽:
“我还以为今日西城城门必破,我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里了。原来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正面城墙,在他们看不见的后路!李大帅布局当真阴损又精准,一点废话没有,专挑别人命根子打!”
城头中枢高台,李长风负手而立,衣袂被硝烟烈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眼底血丝密布、心力透支到极致,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万事尽在掌握的淡然模样,半点不见死守孤城的狼狈焦灼。
旁人只看见神兵天降、战局翻盘、绝境逢生,唯独他心中通透全局、步步洞彻。
“黄太吉此人,一生枭雄自负、赌徒心性极致,用兵只敢赌险、不敢守稳,只重眼前破城之功、不顾全局后路之危。”
“他倾尽十几万大军四面锁城,看似步步紧逼、全盘压制,实则是把所有筹码全部堆在明面之上,后背空空、毫无防备,看似凶狠霸道,实则破绽大到离谱。”
“李自成两万完整火器精锐,就是为他这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量身定做的终极杀招。”
“冷兵器人海再多、铁骑再悍,在标准化阵列火器覆盖面前,终究只是扎堆排队送命的活靶子。”
袁崇焕站在身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数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转头轻声问道:
“先生,后营炮火震天,想来是李大帅的奇兵已然得手。如今建奴军心大乱、攻势疲软,我军是否即刻开城出兵、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城下联军?”
李长风微微摇头,语气慵懒从容,带着几分看透全局的戏谑:
“不急。”
“黄太吉此人偏执疯魔、不肯认输,越是濒临绝境、越是狗急跳墙,绝不会因为后路被袭就轻易撤军。”
“他此刻麾下依旧有十数万主力,人数碾压我军数倍,自知退则全盘溃败、身败名裂,必然会拼死一搏、强行反扑,妄图以人海填死火器阵型、强行再冲一轮城墙。”
“咱们只需稳稳守城、以逸待劳、坐观狗咬狗,等他们自损过半、彻底崩殂,再开门收割残局即可,何苦让自家疲兵再添伤亡?”
袁崇焕闻言瞬间通透,抚掌轻叹:
“大帅高明!是属下急躁了。疲兵再战本是大忌,坐视敌军自溃,方是万全上策!”
二人对话之间,城外战局已然彻底撕裂、两极分化。
正面宁远四门,攻城大军军心彻底散乱,士卒人人惶恐、个个惊疑,原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锋浪潮,瞬间颓软大半、进退两难。
身后是震天炮火、火海燎原、大营倾覆、粮草尽毁、退路断绝;身前是久攻不下、铁血死守、寸土不让的残破坚城。
前无破城之功、后无立足之地,实打实的四面绝境、死无退路。
北城之下,豪格手持长枪、浑身戾气暴涨,看着麾下士卒人心涣散、畏缩不前、频频回望后方,气得青筋暴起、怒骂不止。
年轻气盛的他,向来信奉悍勇破万法、人命填战局,这辈子打遍北疆未尝一败,从未经历过这般诡异绝望的战局。
豪格厉声咆哮,声震旷野:
“慌什么!不过是小股敌军偷袭后营、虚张声势!我十几万大军在此,区区一支偏师,何足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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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军令在前!不破宁远、绝不收兵!所有人即刻回身攻城!谁敢临阵退缩、乱我军心,立斩不赦!”
他接连斩杀数名回头张望、脚步退缩的亲兵士卒,血腥杀伐暂时压住了底层溃势,却压不住全军心底蔓延的彻骨恐慌。
豪格终究是年轻宗室猛将,勇有余而智不足。
他只看得见眼前城墙咫尺、破城在望,看不见全局崩盘的死局;只信人海兵力碾压,不信代差战力无解。
在他眼里,人数就是胜负、悍勇就是胜算,却全然不懂,冷热兵器的维度差距,从来不是人命可以填平的沟壑。
就在豪格强行镇压军心、妄图再度发起全线死攻的瞬间——
宁远后方西侧旷野,烟尘骤然翻卷、阵型豁然展开。
李自成立在两万火器军阵前,玄色劲装纤尘未染、身姿散漫随性,眼底挂着惯有的戏谑坏笑,看着下方密密麻麻、层层堆叠、如同蝼蚁扎堆的建奴攻城大军,慢悠悠挥手准备下令。
身边副将快步上前,抱拳请示:
“将军!目前溃散残兵已清,后营彻底掌控,豪格五万北城攻城主力全部扎堆城下、密集堆叠、毫无疏散余地,正是绝佳活靶阵型!我军是否分步推进、定点清剿?”
李自成双手负背,轻笑出声,语气慵懒又霸道,带着独有的无厘头嚣张:
“分步推进太麻烦、太磨叽。”
“黄太吉费尽心机、累死累活堆了十几万人海围城,不就是想用人命压死宁远守军?那咱们今天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用留手、不用试探、不用节省弹药。”
“全军火器精锐,全线铺开、远距离齐射!火箭筒全覆盖洗阵、连发火枪全域压制!”
“我倒要让这帮骑马抡刀的冷兵器莽夫好好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战场碾压、什么叫降维打击!”
“人多?人多就是死得快、死得齐!”
话音落下,军令轰然落地。
两万火器军,全员列阵、阵型铺开、层层交错、高低排布,站位严谨规整、毫无破绽。
三百六十架制式火箭筒统一抬升炮口,对准北城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豪格五万攻城大军;
两万柄连发火枪齐齐上膛、枪口前指,森寒枪口密密麻麻、如同成片寒星,锁定整片北城战场。
下一秒!
“轰!轰轰!轰隆——!!!”
第一轮火箭筒远距离齐射,炸裂长空、响彻百里!
漫天火弹裹挟烈焰劲风、破空轰鸣,跨越百丈旷野,精准砸落豪格密集到极致的攻城人海之中。
没有躲闪空间、没有规避余地、没有防御手段。
落地即炸、炸即燎原!
成片云梯瞬间炸碎、堆叠的攻城器械瞬间崩毁、扎堆冲锋的建奴士卒瞬间被火海吞噬。
高温烈焰黏甲不灭、冲击波横扫四方、碎石铁屑漫天溅射,密集人海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原本被豪格强行稳住的军心,在这一轮无解炮火覆盖之下,瞬间彻底崩碎、荡然无存。
“跑!快跑!!是天火!是杀不尽的火器!!”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甲胄没用、盾牌没用、人海没用!全是送死!”
“后撤!快往后撤!离城墙远点!离火海远点!”
五万北城攻城大军,瞬间全线崩盘、四散奔逃、阵型尽碎、战意归零。
前一秒还悍不畏死、死冲城墙的敢死之士,此刻个个丢盔弃甲、弃刃狂奔、哭嚎遍野、丑态尽出。
豪格瞳孔骤缩、心神剧震、肝胆欲裂,看着麾下百战精锐成片成片被炸翻、焚烧、碾碎,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军瞬间溃不成军,整个人彻底懵在当场。
他征战多年,见过火海、见过箭雨、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讲道理、不分敌我、无差别覆盖的恐怖杀伐!
豪格失声嘶吼,满眼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军械!!这是什么打法!!为何隔空三里便可屠我万军!!”
无人应答,唯有连绵不绝的炮火轰鸣、连绵凄厉的哀嚎惨叫、连绵不灭的燎原火海,无情撕碎他所有的勇武自信、战场认知。
一波火箭筒洗阵尚未落幕,待骑兵冲进2千米范围,两万连发火枪同步扣动扳机!
“哒哒哒!砰砰砰!!!”
细密、急促、密集到极致的子弹雨,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死亡大网,远距离精准收割所有逃窜残兵。
重甲挡不住、奔跑躲不开、扎堆无处逃。
但凡在北城战场之内的建奴士卒,无论狂奔逃窜、伏地躲藏、抱团死守,尽数中弹倒地、血染黄沙。
冷兵器军队的密集冲锋阵型,用于攻坚、用于人海压制、用于近身搏杀,是北疆百战最优战法。
可在远距离集群火器覆盖之下,这便是最愚蠢、最致命的自杀阵型。
人数越多、堆叠越密、死伤越惨重、溃败越彻底。
李自成从始至终不打近身、不拼肉搏、不耗人力,只用维度碾压,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清空整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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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半个时辰,豪格五万攻城主力,已然尸骸遍地、死伤逾两万,剩余残兵彻底胆寒、四散逃窜、再也不成阵型。
旷野帅台之上,一直冷眼观战、强忍癫狂怒火的黄太吉,看见北城瞬间崩盘、五万精锐惨遭屠戮,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暴怒。
他此刻心态已然濒临彻底炸裂。
毕生基业、半生征战、所有赌局、所有底牌,短短数个时辰,尽数崩碎。
黄太吉心中又怒又悔、又惊又惧、又不甘又绝望。
他自认算尽天下、掌控战局、拿捏人心、步步为营,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黄太吉死死攥紧弯刀,指节崩白、双目赤红、气息癫狂,厉声喝令左右亲卫:
“传我军令!”
“中军五万精锐即刻出动!从西侧旷野迂回穿插!”
“绕至火器军侧翼、两面夹击、近身扑杀!”
“他们火器虽猛、远战无敌,却终究兵力单薄、不耐近身!五万铁骑人海碾压、贴身搏杀,定能踏平其阵型、斩尽其士卒!”
此刻的黄太吉,已然彻底赌疯、急疯、绝望疯。
他明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却依旧不肯认输、不肯撤退、不肯接受惨败。
他想赌最后一把,想用五万中军精锐的性命,硬生生填死火器军的火力缺口,用人海换一线翻盘生机。
身边亲卫将领满脸苦涩、连连劝谏:
“大汗!不可啊!敌军火器覆盖全域、无解可破!近身冲锋亦是送死!五万中军乃是我军最后火种,万万不可尽数葬送!”
“闭嘴!”黄太吉厉声怒喝,癫狂决绝,“今日不破局、便全军殉国!孤宁死不败!!”
军令如山、无可违抗。
五万后金中军精锐,尽数披甲上马、提刃出征,从西侧山林旷野高速迂回,黑压压一片、奔腾如潮、大地震颤、烟尘漫天,向着李自成两万火器军侧翼迅猛压来。
一时间,旷野战局形成极致反差的诡异态势。
李自成两万火器军正面碾压北城溃兵、火力不绝;
黄太吉五万中军铁骑从侧面高速夹击、人海冲锋;
两万对五万,少打多、远打近、火器打冷兵,维度对决、生死博弈、极致悬殊。
战场边缘,一众后金将领人人揪心、满脸绝望。
济尔哈朗策马立在侧翼,看着这一幕明知必败、却不得不赴死的冲锋,心底只剩无尽悲凉。
战局中心,李自成察觉到西侧漫天奔腾的五万中军铁骑,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得更加戏谑、更加从容、更加肆无忌惮。
他抬眼望了望黑压压奔袭而来的人海铁骑,漫不经心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口吐槽:
“黄太吉这老顽固是真的头铁。”
“好好撤退保命不好吗?非要赶着来给我刷战绩、送人头。”
“行吧,既然人家诚心诚意送上门,我要是不收,反倒不给面子。”
李自成转头沉声传令,语气淡然笃定、胸有成竹:
“全军阵型侧转!右翼火箭筒前移、锁定西侧冲锋铁骑集群!”
“火枪兵分层布防、远近错落、分段收割!”
“不用分兵、不用避让、不用回缩!正面照样清剿北城残兵,侧翼同步覆盖中军铁骑!”
“两万火器军,双线开火、双线碾压、双线收割!”
“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双线无解、全方位死局!”
军令落下,两万火器军瞬间精准变阵、丝毫不乱、训练有素、阵型严谨。
一半火力继续清空北城逃窜残兵,一半火力调转炮口枪口,死死锁定高速奔袭的五万后金中军。
下一瞬,双线炮火、双线枪声,同步炸裂、响彻天地!
西侧旷野,漫天火弹俯冲而下,精准砸落密集奔腾的铁骑人海。
高速冲锋的战马躲闪不及、成片炸翻,重装铁骑连人带马轰然倒地、血肉横飞、烈焰焚身。
后续铁骑收势不住、疯狂踩踏、自乱阵型、自相残杀,人海优势彻底变成致命死局。
紧接着,密集子弹雨全域倾泻,穿透重甲、击碎筋骨、收割性命。
奔袭越快、堆叠越密、死伤越重!
黄太吉立于中军后方,亲眼看着自己最后五万精锐,在短短一刻钟之内,成片成片倒下、成队成片覆灭、成阵成片溃散。
冲锋势头瞬间被彻底打断、阵型瞬间彻底崩碎、战意瞬间彻底归零。
无论将领如何嘶吼督战、无论士卒如何悍不畏死、无论人海如何堆叠冲锋,都无法靠近火器军半寸距离。
百丈之外,便是无解死地、便是炼狱屠场、便是绝无生机的黄泉之路。
后金五万完整中军精锐+北城残余溃兵数万,人数十倍于火器军;
两万标准化阵列火器军,零近身短板、零战力损耗、弹药充足;
冷兵器人海完全被火力压制、完全无法近身、完全无力反抗,单方面屠杀持续蔓延。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两个时辰的不间断火力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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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旷野之上,尸骸堆叠成山、血水汇成溪流、焦土绵延十里、哀嚎遍布四野。
黄太吉倾力派出的五万中军精锐,直接被屠戮三万有余,仅剩二万余残兵惊魂未定、狼狈后撤、彻底胆寒、再也不敢冲锋半步。
北城豪格五万攻城大军,残兵不足二万、四散逃窜、不成建制。
短短两小时,十万后金主力,硬生生被火器火力收割六万性命、崩碎大半战力。
十几万联军主力,彻底战力崩盘、军心归零、精锐尽失、彻底废局。
黄太吉立于高坡帅台,看着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全军溃败的惨烈战局,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身形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最后一丝枭雄傲气、翻盘执念、赌徒疯狂,尽数被彻底碾碎。
他死死咬着牙、喉间腥甜翻涌,良久,才从齿缝之中挤出一道沙哑破碎、带着极致屈辱的军令:
“全军……停止攻城!”
“所有各部兵马,即刻放弃四面攻城阵地!舍弃所有云梯、撞车、器械、辎重!”
“全军向西城门方向集结、收拢残兵、结阵固守、暂缓溃败!”
这一道军令,宣告着这场持续七日七夜、赌上国运、倾尽主力、血战到底的宁远总攻,彻底全盘失败、彻底崩盘落幕。
建奴大军,攻无可攻、战无可战、守无可守、退无可退,只能狼狈收拢残兵、苟延残喘、退守西线。
城下各处攻城兵马,听闻撤军集结军令,如同蒙大赦、纷纷弃刃、慌忙后撤、向西城方向蜂拥集结。
人人身心俱疲、胆寒心惊、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再无半分百战精锐的威仪气势。
就在后金全军向西城狼狈收拢、阵型大乱、自顾不暇的关键时刻——
宁远南侧旷野,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震天马蹄碾压大地、铁甲铿锵连绵不绝!
一杆杆「祖」字战旗冲破烟尘、迎风烈烈、锋芒万丈!
祖大寿亲率四万完整关宁精锐铁骑,千里奔袭、昼夜不休、准时落地宁远南门战场!
四万大明边军,全员战力鼎盛、阵型完整、战意滔天、蓄势已久!
祖大寿立马阵前,目光冷冽扫过南门疲惫不堪、军心散乱、毫无防备的蒙古围城军,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笑意,沉声怒喝:
“全军听令!全速突袭、背后绞杀!”
“蒙古疲卒久攻多日、疲惫透支、军心散乱、毫无防备!”
“趁其立足未稳、趁其阵型崩坏、趁其主力西撤!从后突袭、全线碾压、尽数击溃!”
“杀!!!”
四万关宁铁骑应声嘶吼、声震四野、马蹄狂奔、全线冲锋!
南门之外,图赖统领的三万蒙古精锐,连日昼夜不休围城牵制、骑射疲敌、全程紧绷、身心透支早已抵达极限。
此时并不知主力后营崩溃,更毫无防备、后背完全放空,压根想不到关宁军援军会骤然从后方杀出。
蒙古军本就攻坚薄弱、抗压极差、最惧背后突袭、最怕军心崩盘。
一瞬间,四万关宁铁骑从背后碾压而入、箭雨齐覆、马刀齐挥、冲锋破阵!
疲惫的蒙古军猝不及防、图赖反应还算快,调整阵营,稳住后路,双方大战半个时辰,最终坚持不住阵型瞬间炸裂、士卒四散奔逃、伤亡惨重、哀嚎遍野。
短短半个时辰,三万蒙古精锐彻底被打崩、打残、打溃,死伤无数、残兵狼狈不堪、丢盔弃甲。
图赖拼死收拢残兵,看着漫天碾压而来的关宁铁骑、看着崩盘的围城阵地,心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能咬牙嘶吼:
“全军后撤!全速撤往蓟州方向!与多耳滚部汇合、保全火种!”
残存蒙古残兵不敢恋战、无心抵抗、仓皇逃窜,一路向着蓟州方向狼狈狂奔、溃逃而去。
祖大寿立于阵前,看着逃窜的蒙古残兵,麾下副将即刻拱手请战:
“将军!残敌溃败、仓皇奔逃、战力尽失!我军即刻全速追击、一路绞杀、尽数全歼!彻底根除南路敌军!”
祖大寿微微抬手、沉声制止,目光长远、局势通透,带着老将的沉稳睿智:
“不必追击。”
“蒙古残兵已然胆寒、战力尽失、翻不起半点风浪,逃与不逃、存与不存,都改变不了全盘战局。”
“如今最大的祸患,是黄太吉主力大军。”
“我四万大军长途奔袭、即刻入城,与李大帅、袁督师汇合,听从调度。”
“传我军令!全军停止追剿、即刻整军、开南门入城!”
四万关宁军即刻收兵、整肃阵型、稳步入城。
宁远南门缓缓开启,吊桥轰然落地。
祖大寿策马先行、大步踏入宁远孤城,直奔城头中枢高台,见到伫立良久、从容镇局的李长风与袁崇焕。
祖大寿抱拳躬身、语气恳切振奋:
“末将祖大寿,率四万驰援大军,准时抵达宁远!幸不辱命!”
袁崇焕快步上前、伸手扶起,满脸振奋、感慨万千:
“祖将军来得恰逢其时!四日三夜绝境死守、全军濒临力竭,还亏将军驰援、若非李大帅神兵天降,宁远今日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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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淡淡开口、语气从容、精准排布终局战术:
“祖将军一路劳顿,无需多礼。”
“如今战局已定、胜局锁定,仅剩最后一步收官。”
“黄太吉收拢残兵、退守西城外侧山林旷野,看似结阵固守,实则军心尽碎、战力枯竭、疲弱不堪、苟延残喘。”
“即刻传令,打开宁远西门。”
“城内守军正面压出、死守牵制;李自成火器军从西侧外线合围碾压;将军四万关宁军从侧翼穿插切割、断其退路。”
“三路合围、前后夹击、步步绞杀、不留生路、彻底肃清关外建奴主力!”
祖大寿眼神凛冽、战意拉满,沉声领命:
“末将遵令!即刻排布兵马、合围歼敌!今日必让黄太吉大军,尽数葬于辽西荒原!”
随着军令传出,厚重的宁远西门,缓缓向内推开!
城门洞开、杀气外泄、旌旗翻卷、铁甲生辉。
城内休整完毕、重整军心的关宁守军,即刻列阵出城、正面压向西城敌军;
祖大寿四万精锐铁骑侧翼铺开、封锁逃窜路线、切割敌军残阵;
李自成两万完整火器军稳步推进、火力蓄满、锁定最后残敌。
三面天罗地网,彻底成型、锁死全局!
西城外侧,黄太吉收拢的残余后金主力,看着宁远西门大开、天启三军合围而来,看着漫天遍野、层层逼近的天启旌旗铁甲,看着后方步步碾压、火海余生的恐怖火器阵型,彻底陷入极致绝境。
黄太吉此刻心中已然彻底通透。
十几万大军死的死、溃的溃、残的残、逃的逃,仅剩数万疲弱残兵、军心尽碎。
他赌上毕生国运、毕生威名、毕生基业的宁远死局之战,至此,彻底、完全、毫无翻盘余地的惨败。
济尔哈朗策马至黄太吉身侧,语气悲凉恳切、万般无奈:
“大汗!大势已去、再无半点胜算!”
“全军疲敝、军械耗尽、军心崩碎、精锐尽失,再死守此地,唯有全军覆没、尽数殉国!”
“请大汗即刻下令!全军边打边退、向西面深山密林突围逃窜!借山林地势规避火器覆盖、保全最后残兵火种!”
黄太吉望着大开的宁远西门、望着三面合围的铁军、望着步步逼近的漫天杀机,赤红的眼底最后闪过一丝不甘、一丝悔恨、一丝屈辱。
良久,他死死咬牙、沉沉吐字,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枭雄落幕的极致悲凉:
“全军……边打边退、向西山林突围!”
“保留残兵、暂缓死局、撤出辽西、退守关外!”
随着最后一道突围军令落地,残余数万后金疲兵,心惊胆战、狼狈列阵、且战且退,在三军的合围碾压之下,一步步向西面深山密林仓皇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