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冲上去一起洗不就行了,有必要偷偷摸摸的?”
东方寒差点没被自己的鼻血呛死:“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宝玉哼了声,“你蹲这儿流鼻血就不馊了?”
东方寒没空跟它贫,仰着头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正踩在一根枯枝上。
“咔嚓。”
清脆的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完了!
水里那女的猛地回头。长发甩起来,水珠四溅,月光正打在她脸上:“谁?”
东方寒僵在石头后头,刚想逃跑,另一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断断续续的,越来越近。
“呜呜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个男生,踉踉跄跄从树影里走出来,穿临海一中校服,满脸是泪,头发像鸡窝一样,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他一边抹泪一边往溪边走,嘴里还在念叨:
“呜呜呜……他日我若成天南省府大人……我一定取消掉这邪恶的比赛……”
水里那女的脸色一变,慌忙往岸边扑,湿淋淋地冲上石头后头,正想抓起校服往身上裹。
“嗯?”
她刚到石头后,正对上东方寒那张流着鼻血的脸。
四目相对。
“……晚上好……诸葛同学……”东方寒捂着鼻子,勉强挤出个微笑
诸葛诗芸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湿发贴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她整个人僵了一息,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东方寒被打得偏过头去,鼻血又飙出来。
他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解释,诸葛诗芸已经一把抓起石头上的校服,手忙脚乱往身上裹,可她越急越乱,扣子扣错,衣襟歪着,半个肩膀还露在外头。
“你……你竟敢偷窥我!”她声音又急又抖,脸涨得通红,眼圈都红了。
“你误会了,我……我是过来捕鱼的。”东方寒捂着鼻子,捡起地上的木匕首,直接往溪里走。
“你慢慢穿哈,我先去捕鱼了。”
“你——”
东方寒连滚带爬跳进溪里,总算把下半身的燥热压下去几分。
“这怎么办啊宝玉?”
“怎么办?你蹲那儿流鼻血的时候怎么不想怎么办?”宝玉哼了声,“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这能怪我嘛……”
东方寒在水里泡着,不敢上岸。岸上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一阵紧一阵慢,诸葛诗芸显然手忙脚乱,扣子磕在石头上响了好几下,他弯着腰摸鱼,耳朵却竖得老高。
“呜呜呜……终有一天……我要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让这地再也埋不住我的心……”
东方寒嘴角抽了抽,扭头朝声音方向瞥了一眼。那男生还蹲在溪边一块石头旁,哭哭啼啼的,袖子抹得满脸是泪。
东方寒叹了口气,朝他走去。
“哥们,你在溪里掉的是木匕首,还是木刀?”
那男生哭声一顿,抬起泪脸,愣愣地看着他:“什么?”
东方寒左手木刀,右手匕首,笑道:“请问你刚刚掉溪里的武器,是木刀还是匕首?”
那男生张着嘴,脸上的泪还没干,脑子显然没转过来,他低头看了看溪水,又抬头看看东方寒,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什么都没掉啊。”
“很好,很诚实。”东方寒把匕首和木刀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印章,在指尖转了转。
“作为奖励,给你盖个章。”
那男生懵了:“啊?”
那男生愣了两息,反应过来,脸垮成苦瓜:“那你问那么多干嘛?”
“走个流程。”东方寒蹲下来,朝他勾了勾手指,“纸。”
那男生瘪着嘴,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满红的侮辱纸。东方寒接过,翻到背面,找了个空当盖了一个,塞回去。
“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个地方歇吧,天色不早了。”
那男生攥着纸,低着头走了。走出老远,才闷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草。”
东方寒嘿嘿一笑,刚把章收进怀里,脑中宝玉声音炸响:
“快往左边闪!快!”
东方寒本能地往左一滚,一把木剑擦着他耳朵劈过去,“砰”地砍在身后树上,震得枝叶哗哗落。
“东方寒——!”
诸葛诗芸从树影里冲出来,头发还湿着,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攥着那把木剑,剑尖还在抖。
“我要杀了你!”
东方寒连忙爬起来,又惊又急。方才那一剑贴着他耳朵过去,要是偏半寸,脑袋就开瓢了。这女人是真动了杀心。
“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去死!”
诸葛诗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劈来,东方寒侧身闪过,剑锋砍在身后树上,木屑崩了他一脸。
诸葛诗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劈来,东方寒侧身闪过,剑锋砍在身后树上,木屑崩了他一脸。
月光下,两人你追我跑。诸葛诗芸一剑快过一剑,招招奔着要害去,东方寒好几次差点被刺中鸡心,心中火气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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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诗芸,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逼我出手!”
诸葛诗芸脚步不停,剑势更狠,冷笑:“你出手啊!你现在也突破到六层,还怕我?”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东方寒右手一甩,匕首破空而出。
“残杀——!”
诸葛诗芸侧头一避,连发丝都没擦着,她冷笑一声,剑势不停,直刺他胸口。东方寒抽出木刀,横挡上去。
“铛!”
两刃相撞,火星四溅。东方寒虎口一麻,退了两步。诸葛诗芸脚下不停,剑锋一转,斜削他手腕。
东方寒举刀再挡,刀身被震得嗡嗡响,又退三步。
诸葛诗芸忽然变招,剑尖一抖,幻出三朵剑花。清冷月光下,三道剑影虚实难辨,同时朝他上中下三路刺来。
“流星剑诀——”
东方寒瞳孔骤缩,木刀左右格挡,挡开了上路和中路,下盘却空了,剑尖点在他膝盖上,他腿一软,单膝跪地。诸葛诗芸紧跟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东方寒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树上,滑下来瘫坐在地。木刀脱手,掉在两步外。他捂着胸口,张着嘴,半天吸不进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同样六层,我连三招都挡不住?
“她剑意已经入门了,“手中有剑”,你拿什么跟她打?”宝玉语气难得正经,“跑吧,别硬撑。”
“说得容易!问题是我跑也跑不过啊!”东方寒苦道。
诸葛诗芸已经提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喘着气,头发还滴着水。
“准备好去死没有。”
东方寒仰头看着她,剑尖离他喉咙不到半尺,寒气逼人。他喘着粗气,胸口闷疼,脑子里却飞快转着。
“诸葛诗芸……我真的不想对你用我的必杀技,别逼我……好吗?”他哑着嗓子开口。
诸葛诗芸手一顿:“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