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福瑞走到全息桌边,调出黑色守望总部的外部扫描图。
那栋楼在普通光学影像里清晰可见,可在电磁频谱与能量场扫描图上,却是一片极其规整的空白。
就像有人用一块完美光滑的镜面盖住了那片区域,所有探测手段都在接触边缘的一瞬间被轻柔地偏转开去。
“就像这样。”弗瑞盯着那片空白。
“他站在那里,什么坏事都不做,可我们却连他到底是不是人类都判断不了。”
娜塔莎说:“需要我再次去接触他吗?”
弗瑞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要轻举妄动。”
“万能血清已让这个世界陷入沸腾。”
“我担心沈珏神父采取其他的举动。”
“那如果沈珏神父永远不出问题呢?”娜塔莎问道。
弗瑞看了她一眼。
“那就是我职业生涯中最无解的危机。”他低声道。
“因为到那时候,人类社会到底会变成什么鬼样子,无人能够预知。”
而此刻,黑色守望总部顶层的落地窗边。
沈珏结束了实验室内的工作,他端着一杯热咖啡来到了窗边。
窗外纽约的景色喧嚣沸腾,排队购买万能血清的人日夜不绝。
在沈珏办公室的一旁,被封锁在时间琥珀中的快银成了这个办公室装饰的一环。
这个极速者的思维与意识仍然停留在沈珏闯入他极速领域的那一刻。
当接近永恒的时间过后,这位极速者才能在现实宇宙中度过接近一秒的时间。
“真能忍啊,旺达。”
“直到现在都未出现试图夺走弟弟吗?”
沈珏感叹道:“真是能忍啊。”
“是因为我的好名声带给了她些许忍耐力吗?”
“父亲啊,”豆沙包的声音从办公室内四周传来,“旺达并没有您说的那般冷静。”
“我已入侵了世界各国的网络服务器,那位猩红女巫正焦急思考着从何处找来援军。”
“她甚至在考虑寻求万磁王的帮助。”
豆沙包的声音落下,办公室侧壁的全息投影无声亮起。
画面来自布加勒斯特某条旧城街区的监控,像素不高,色调泛灰。
旺达站在一间半地下公寓的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深红色的旧外套,边缘的线头已经有些发毛。
她棕红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而是凌乱地披散在肩侧,几缕发丝黏在额角,显然很长时间没有打理。
旺达在原地来回踱步,步伐忽快忽慢,鞋跟敲在石板路面上发出细碎急促的声响。
每隔几步,她就会停下来,手指绞紧垂在身侧的衣角,随即又像被什么念头驱赶着继续走动。
忽然,她停住了,并且看了一眼监控设备。
下一帧,监控画面里空空荡荡。
石板路上只留下一片被风卷起的细小尘屑,无声地打着旋。
“既拥有X基因,又有着混沌魔法的天赋。”沈珏赞叹道。
“如此敏锐的直觉,这名绯红女巫的战力,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在地球排名最前列。”
“叮!”
沈珏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沈珏答道。
门向两侧滑开。
蜥蜴博士走在最前面,他看上去比其昔日年轻得多,不再是一副虚弱中年人的形象,而是精神奕奕,犹如找到了人生目标和新理想
章鱼博士紧随其后,六条机械触手收束在脊背两侧,只以最轻微的动作维持身体平衡,不再像过去那样张扬地张扬于身后。
他取下护目镜,朝沈珏恭敬行礼。
而第三个人,是弗兰克·卡斯特。
纽约里赫赫有名的惩罚者,如今早早加入了沈珏的阵营。
他比从前更高大了一些,肩背的肌肉将黑色作战服撑出刀削斧凿般的线条。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曾经那种沉郁、暴烈、仿佛随时会点燃的怒意并未消失,却像是被更为冰冷的冷静压制住了。
弗兰克站在门口,同样向沈珏恭敬行礼。
“弗兰克。”沈珏转过身,靠在落地窗边,语调平淡道:“感觉如何?”
弗兰克抬起自己的右手,慢慢握紧又松开,他的动作很慢,像在重新确认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属于自己。
“从未感觉如此之好。”弗兰克说道。
沈珏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展现一下。”
弗兰克点头,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空气出现了被强行撕开时产生的轻微震响。
他出现在办公室另一端的全息投影旁,停驻了不到零点零几秒后再次消失。
接着是落地窗左侧、书柜前、章鱼博士身后、沈珏身侧三步之外。
连续数次位移之后,他重新回到原地,站姿分毫未变,像从未移动过。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
“很好。”沈珏放下咖啡杯。
“看来神经系统与机械义体的融合度比预期更高。”
他望向章鱼博士与蜥蜴博士。
“二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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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博士低声说道:“您从快银的X基因中逆向破译出的神经反射协议,比我想象的更加优雅。”
“它重新定义了人体对时间窗口的感知与反应效率。”
蜥蜴博士接口道:“在您的帮助下,人工合成的机械义体可以批量制造,适配普通人体。”
“虽然远远无法达到快银本人的程度,但在短距离内的位移效率,已经无限接近科幻电影的子弹时间概念。”
沈珏将咖啡杯放回桌面,目光落在弗兰克后腰的位置,仿佛能透过作战服看见那枚嵌入腰椎的银灰色装置。
“从今天起,这种植入腰椎第3至第5节的人工义体,正式命名为‘斯安威斯坦’。”
他缓步走向全息桌,手指一划,调出一组旋转的三维结构图。
那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神经探针与微型处理器构成的金属脊柱节段,泛着冷冽的幽蓝光泽。
“在我曾研究过的某个赛博世界观中,斯安威斯坦是最具代表性的神经义体之一。”沈珏语气平淡,像在讲述一段旧事。
“它植入使用者的脊柱,与中枢神经系统直接对接,能在极短时间内将神经传导速率提升至正常人类的数十倍。”
全息影像随他的话语切换:一个标准人体轮廓浮现,银色义体嵌入腰椎,细密的神经探针如藤蔓般向四周蔓延,与脊髓、脑干、周围神经完成接驳。
“启动瞬间,使用者的时间感知会被彻底重构。外界的物理时间并未改变,但对使用者而言,一切仿佛进入慢放的子弹时间。”
“敌人的动作迟滞如凝滞的胶水,子弹的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有迹可循。”
他顿了顿,看向弗兰克:“而你刚才的移动,本质上并非你的肌肉变快了,而是你的神经反射速度已远远超越常人的极限,以至于普通人的视觉无法捕捉你的动作。”
章鱼博士接口道:“这正是神经反射协议最精妙的地方,它绕过了增强肌肉这一传统强化路径,直接重塑了人体最核心的短板,也就是反应延迟。”
“但副作用同样不可忽视。”沈珏继续道。
全息画面一转,人体轮廓旁浮现出密集的红色警示标志。
“第一,神经负荷。斯安威斯坦的每一次启动,都是以超频的方式驱动中枢神经。长期高频使用,会导致神经突触不可逆的损伤,症状包括震颤、记忆力衰退、感知错乱,甚至人格解体。”
“第二,义体排斥。普通人若没有经过适当的适应性改造,免疫系统会持续攻击义体与神经接驳点,轻则高烧、植入部位坏死,重则全身感染。”他看了一眼弗兰克、
“你能成功适配,是因为你本身就经历过极限的战场环境,加上我对你进行了前置的神经稳定处理。”
“第三,也是最危险的。”
沈珏伸手一点,全息影像放大到人脑剖面。
“过度依赖这种义体的人,最终会被速度与感知的落差吞没。”
“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正常的时间流速,现实会变得像是永远停滞的牢笼。”
“焦躁、攻击性、偏执,最终发展为赛博精神病。”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但不要担心,万能血清对于神经负荷产生的副作用,依然有着修复效果。”
“只要心灵意志足够坚定,哪怕无限使用斯安威斯坦也是可能的。”
沈珏接着微笑说道:“弗兰克,如果你想要复活你的妻儿,那么就要保存好你妻儿有关的基因。”
“完好的克隆肉体,可是完美复活的前提之一。”
弗兰克心中涌现出了狂喜,他恭敬低头说道:“父啊,我必将遵循您的意志!”
沈珏点头说道:“和我交易,可比那些什么路边的神灵有信用多了。”
“弗兰克,你就担任黑色守望特殊反应部队的保安大队长吧。”
“平时的任务嘛,”沈珏眼珠一转,笑着说道:“就是防止外星人,超人类,其他维度,宇宙的神灵强行进攻地球好了。”
弗兰克眼皮一跳,他感觉沈珏并非在开玩笑。
但要他一个刚刚植入机械义体的前特种队员来做这种事,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沈珏似乎看出了弗兰克的想法,他笑着说道:“不要太担心。”
“我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武力,科技支持。”
“毕竟血肉苦弱,不如机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