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从希尔斯顿区返回乔伍德区后,克莱恩便前往了罗曼的住所。
“你每次来都要卡着饭点吗?”罗曼好笑地说。
由于懒得花时间,他今晚只做了蛋炒饭,加了葱花和火腿丁。
“这次的确是巧合。”克莱恩拿了勺子坐在餐桌旁,“我刚结束了一个调查连环杀人案的委托,从召集者那里拿到了赏金。”
说的应该是艾辛格·斯坦顿的召集……罗曼轻轻颔首,坐到了克莱恩的对面:
“赚了多少?”
克莱恩下意识觉得应该财不外露,可又想起了几天前灰雾上经由他手转交给罗曼的8280镑。
唉……克莱恩用“小丑”的能力让自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300镑。”
“很不少了。”罗曼说。
呵呵,我总觉得你是在挖苦我……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我是来还钱的,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和邪纹黑豹脊髓液,总共花了你多少钱?”
罗曼想了想:
“前者150镑,后者700镑。”
我转手把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卖了300镑……嗯,毕竟这东西在苏尼亚海上才有,溢价很正常……克莱恩肉痛地说:
“那我给你,给你1000镑,凑个整?”
上次将“贿赂者”配方以500镑加特制手枪与50发非凡子弹的价格卖给那个背后有“工匠”的女士后,他现在大概有1700镑的现金。
我还想买一件“太阳”途径的物品,不知道那位女士当前需不需要“腐化男爵”的配方……实在不行,我可以向“正义”小姐先要一部分她欠我,不,我眷者的钱……
罗曼颇为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成本价就行了。”
克莱恩没有继续客气,数出850镑给了罗曼。
罗曼往嘴里塞了两口米饭,含含糊糊地说:
“我之前放牧了一个‘无面人’,但又拿到一个有‘无面人’能力的神奇物品。
“等之后我将那个灵魂替换掉就会多出一个‘无面人’非凡特性,我可以给你留着。”
这……这下之后两次晋升的魔药主材料都不需要烦恼去哪买了啊!克莱恩一阵惊喜。
与其去别处买不知道溢价了多少的材料,向罗曼购买显然是更加省钱更加省事的选择!
想到这里,克莱恩又想起了被污染的“全黑之眼”,于是问道:
“你知道怎么清除非凡特性内的污染吗?”
“嗯……”罗曼用勺子戳了戳盘子,“天使级别的力量可以粉碎神奇物品,让物品还原为非凡特性;也可以粉碎非凡特性,由于非凡特性不灭,所以特性还会复原,复原的特性里不会有污染。
“除此之外,‘偷盗者’途径在序列6以上就可以偷走污染了,可以想办法找一件对应的神奇物品。”
当然,还有一种选择,罗萨戈非凡特性里的污染来自真实造物主,我可以布置仪式向主祈祷,请祂收回污染……当然,如果我敢提出,克莱恩肯定会掐着我的脖子让我不准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罗曼于心中补充。
天使……我上哪找个天使来帮我……后面那种还比较有实施的可能……克莱恩点了点头:
“我等会儿会去一趟勇敢者酒吧,找莎伦和马里奇,就是那两个玫瑰学派的叛逃者,你要一起吗?”
“当然。”
吃完晚饭,洗完餐具,克莱恩刚想说去雇一辆马车,就看见罗曼探出手掌,轻轻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克莱恩下意识想避开,忽地有了个念头,于是任由罗曼行动。
他眼前的色彩顿时变得更加浓郁,红的更红,黑的更黑,仿佛置身于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中。
罗曼带着他在这奇异的空间快速穿梭,来到了一个他觉得很熟悉的地方。
“这是……勇敢者酒吧的后巷?”克莱恩打量了一下四周。
传送的原理是通过灵界穿梭?还真是神奇啊……“魔术师”的“火焰跳跃”也疑似借用了灵界……克莱恩于心中感叹。
“‘学徒’真是太好用了。”罗曼说。
“学徒”后续还有灵界穿梭的能力?想到自己的那把“万能.钥匙”,克莱恩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
“确实。”
他们进酒吧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地离开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发现卡斯帕斯又回来了。
出来后,两人专门上了一辆出租马车。马匹刚一迈步,身穿黑色宫廷长裙、头戴小巧软帽的莎伦的身影就勾勒于车厢内。
“你们做好准备了?”莎伦嗓音清冷,脸色苍白,如同精致的人偶。
“我还没有。”克莱恩坦然道,“我还在等待一件物品。”
“我有准备神奇物品。”莎伦说。
她不见涟漪的蔚蓝色眼眸扫过罗曼戴了三个戒指的左手:
“他也是。”
克莱恩笑了笑:
“不用着急,我们才是狩猎的那方。
“准备越充分,把握越大。”
他随后将从胖药师那里买的镇定剂交给了莎伦,并请他们在满月的时候测试一下效果,顺便请莎伦小姐说了一下预定的战斗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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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在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也是在提防莎伦和马里奇,提前预留逃跑路径。
当然,这只是后手的后手,有能传送的罗曼在,逃跑应该还是相当容易的。
莎伦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回去准备一份贝克兰德的地图,展开放在茶几上。”
……她沉默的时候会不会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偷偷占卜……占卜的原理是通过灵界获得启示,而“怨魂”能进入灵界,天然就可以占卜……罗曼有些好奇地看着莎伦。
莎伦回望过来。
“……”罗曼默默移开了视线。
“合作愉快。”克莱恩习惯性伸掌,想要与对方握手。
莎伦低头看了一眼,身影迅速虚化消失。
克莱恩干笑一声,正犹豫着是要顺势向上抬手整理头发,还是直接收回手掌假装无事发生。
罗曼抓住克莱恩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掌,上下晃动了两下道:
“合作愉快,夏洛克。”
……
“……你还不下车吗?梅尔文街在那边。”克莱恩看了眼车窗外不断后退的煤气路灯。
罗曼舒服地靠在车厢墙壁上,任由自己小幅度摇晃:
“反正能传送。”
坐车坐久了就不想起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们来到了明斯克街。
看见于尔根律师家没有灯光,一片静黑,克莱恩笑了笑:
“我接了一个委托,要去喂猫,一起吗?”
“猫让摸吗?”罗曼看着克莱恩。
反正从来没让我摸过……克莱恩笑而不语。
进入于尔根家后,还没来得及打开煤气灯,克莱恩就看见黑猫布罗迪正安静地蹲在门后,一双碧绿浑圆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外来者。
克莱恩蹲下去,试图摸摸它的脑袋,却惨遭小猫嫌弃拒绝。
他摇头失笑,打开灯,按照于尔根律师的描述从橱柜里翻出食材,进入厨房开始给布罗迪做水煮鸡胸肉。
罗曼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斜靠墙壁,低头看着布罗迪。
布罗迪蹲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罗曼眨眨浅色的眼眸,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枚硬币。
他缓缓蹲下,将硬币递到布罗迪面前。
黑猫的视线跟随他的手移动,没再转身,没再避开,顺从地让罗曼抓住了它的后颈,提了起来。
“要摸吗?”罗曼走进厨房,笑着询问。
克莱恩转过身,看见一长条布罗迪正被罗曼提着,毫无挣扎,异常乖巧。
罗曼的另一只手拖着布罗迪的两条后肢,免得它被自身体重坠得难受。
什么?凭什么?克莱恩张了张嘴,有所恍然地问道:
“‘贿赂’?”
罗曼“嗯”了一声,将猫递了过去。
克莱恩接过布罗迪,爽撸了几下,直到布罗迪又开始挣扎才将它放走。
黑色的猫一溜烟蹿开,警惕地看着罗曼。
罗曼回以微笑。
“它要讨厌你了。”克莱恩好笑地说。
罗曼神色严肃:
“我是狗派。”
看出来了,你抱猫的姿势不对……不,你根本没抱它……克莱恩转过头去捞鸡胸肉:
“对于社畜来说,还是养猫比较合适。”
养狗还需要遛,不然就会拆家。
呵呵,那你以后把福根之犬送我……罗曼默默腹诽。
……
周日清晨,克莱恩起床后,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的贝克兰德地图被圈出了好几个地方。
他于是去叫上了还没醒的罗曼,和他一起去现场熟悉环境。
他们沿着塔索克河行走于污染严重的码头区,罗曼选择性地扭曲着空气轨迹,努力让两人呼吸的空气不那么刺鼻。
“敌人至少包含一个‘怨魂’,一个‘活尸’,嗯,你觉得他们可能会派来什么样的增援?”克莱恩小声地和罗曼交流。
“嗯……可能有两三人的增援,也许会有一个‘怨魂’,或者至少两个‘活尸’?”罗曼不太确定地说。
他不是“魔术师”,没有在战斗前做特别周密计划的习惯。
他想了想道:
“他们应该会觉得我是‘牧羊人’,觉得我至少放牧了一个‘黎明骑士’。
“嘿,但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我能使用中序列‘歌颂者’的能力。”
他用右手指了指左手食指上的“光之环”戒指。
这就是那件“太阳”领域的神奇物品?克莱恩点了点头:
“我也正打算购买一件‘太阳’途径的神奇物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