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周遭空间扭曲。
灰暗的虚空瞬间消退，她直接被传送到了仙莲大殿。
脚下是白玉地砖，四周灵气氤氲。
火灵儿心乱如麻，急忙伸手将身上的羽衣收拢。
沈然与仙莲端坐在高台之上，上下打量着她。
数息后。
沈然转头看向仙莲。
“不错，这神凰涅盘果然神异。”
“你看这小丫头，不管是身段还是容貌，都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火灵儿站在原地，娇躯轻颤。
她听得清清楚楚。
高台之上，沈然正在用评判物件的语气，评判着自己。
这种态度，若是放在半个时辰前，她定要呵斥几句。
但她冰雪聪明。
她已经融合了沈然的记忆。
她清楚地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过往。
她知道，这是他惯常用来羞辱人的方式。
尤其是羞辱那些自命不凡、刚刚被他契约、还不肯乖乖听话的女人。
下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女，哪一个不是被他用这种手段，一步步击溃了心理防线？
那些画面历历在目，让她脊背发凉。
如此想着，火灵儿站在原地，轻咬着红唇，一言不发。
她心里明镜一般，现在自己若是再出言顶撞，或是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迎来的绝对不会是这个男人的怜香惜玉。
而是更加惨痛、毫无底线的折磨。
沈然见火灵儿低着头不说话，来了兴致。
他坐直身子，语气轻佻。
“灵儿小姐，想不到你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你就这么想当我的玉兽？”
火灵儿听着这番挖苦，羞愤交加。
她心中暗骂自己的贪婪。
为什么受不住诱惑，非要去捡那颗涅盘丹吃？
若是不吃，顶多就是被困在这里，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她转念一想，感受着体内那股生生不息、纯粹至极的白色火焰，又觉得一切并非全是坏事。
如今她不仅成功涅盘，还觉醒了传说中的神凰不死火。
自己以现在这般姿态回到神凰一族，定然能震惊所有族内老祖。
接下来，神凰一族对她倾注的资源。
将会是她无法想象的。
她如此盘算了一番，又觉得这涅盘丹非吃不可。
只是，代价未免太大。
她抬起头，看了看高台上的沈然，俏脸上闪过屈辱。
沈然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站起身，顺着台阶走下，径直来到她面前。
“抬起头来，看着我。”
火灵儿原本不想顺从，可她的俏脸还是下意识抬了起来。
她想低下头避开视线，却发现脖颈根本不听使唤。
沈然凑近几分，仔细打量着她那张透着几分神性光辉的俏脸。
伸出右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左右晃动了几下。
“不错不错，我很满意。”
沈然松开手，调侃道。
“既然吃了我的丹药，那之前说好的暖床洗脚，是不是该兑现了？”
说着，沈然一把揽住她。
将这具温香软玉揽入怀中。
火灵儿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撞在沈然胸膛上。
屈辱与慌乱同时涌上心头。
火灵儿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眼泪在眼底打转。
“等……等一下！”
她双手抵在沈然胸前，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哀求。
“能不能让我准备一下？我……我还没准备好。”
沈然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你是不愿意吗？”
火灵儿脑中警铃大作。
她冰雪聪明，知道自己眼下该用什么态度来应对。
她急忙用力摇了摇头：“不，我愿意，只是……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果然，沈然听到这句服软的话，脸色好转。
火灵儿时刻关注着沈然的眼色，见他没有发作，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方才她翻阅记忆，总结出了一条铁律。
凡是在这种时候，敢跟他顶嘴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反而是顺着他的心意，一副乖乖听话、任凭摆布的模样。
他倒是会收敛那些残暴手段。
沈然揽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带着她走向床榻。
“那叫声主人听听，总没问题吧？”
火灵儿轻“嗯”了一声。
她咬着下唇，睫毛微颤，抬起那双水润的眼眸，怯懦地看了他一眼。
“主人。”
声音极轻，透着一股被迫屈从的娇弱。
沈然咧嘴一笑：“既然暖床还没准备好，那洗脚总可以吧？”
火灵儿重获自由，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她眼神四处躲闪，根本不敢看床榻的方向。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今晚非得满足他些什么条件，才能把这一关熬过去。
犹豫了数息后，她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好。”
听闻此言，沈然大笑出声。
“仙莲，弄盆热水来。”
仙莲憋着笑。
她抬起玉手，指尖灰雾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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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仙气在半空中迅速勾勒实质化，眨眼间便化作一个水盆，稳稳落在沈然脚边。
水盆之中，温水荡漾，灵气氤氲。
火灵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双拳在袖中悄悄握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在沈然面前蹲下身子。
那件由不死火凝结的高贵洁白的仙凰神裙，铺散在地。
她伸出玉手，动作生涩地为沈然褪去长靴。
随后，将沈然的双脚小心翼翼地放入水盆中。
两只小手探入水中，认认真真地揉搓了起来。
水声哗啦作响。
沈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至极。
“灵儿小姐，蹲着不累吗？”
沈然慢悠悠地发问。
火灵儿低着头，视线盯着水盆，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回答道：“不累。”
“你还是跪着洗吧。”
火灵儿闻言，揉搓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眼眸，正对上沈然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戏谑。
她紧紧抿着嘴。
她知道，这是要让自己彻底认清现实。
这一步，迟早会有的，躲也躲不掉。
得熬过去。
如此想着，火灵儿没有任何反驳，她不由分说，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
洁白的裙摆被水花溅湿，她却毫不在意，重新低下头，继续认真地为他洗起了脚。
沈然看着火灵儿这番举动。
身为她的主人，契约相连，他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火灵儿心中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丫头骨子里依然不服气，满脑子都是隐忍。
但不可否认，她是个聪明的。
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保全自己。
沈然对她这识时务的态度挺满意。
如此想着，他微微俯下身，伸手按在火灵儿的头顶，顺着她的头发捋了两下。
“很好。”
“只要你乖乖听话，往后，你也能当仙帝。”
听到这话，火灵儿依旧低着头，压下心底波澜，声音轻柔，开口道。
“是，多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