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许大茂与棒梗瘫软在地,神色萎靡,脚边赫然放着一只布袋,里头露出一截螺丝刀的柄端。
人赃俱在,铁证如山。
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指着郝建破口大骂:“好你个丧良心的!竟敢给咱们家下套!”
说罢,她顺势往地上一坐,扬起尘土,准备撒泼打滚。
“贾大妈。”
郝建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
“下套?我这儿可留着录音呢。
物证人证双全,定性为非法侵入住宅及团伙作案,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棒梗屡教不改,属累犯;许大茂出谋划策,系主谋。
若我现在将磁带连同二人一并移交派出所,您猜猜看,谁进去蹲的时间更长些?”
“派出所”
三个字,宛如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贾张氏的咽喉。
“别!建子,千万使不得!”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泪水决堤而出,“看在街坊邻居的情分上,求你饶棒梗这一回吧!”
“情分?”
郝建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向来心软,不忍见年轻人误入歧途。
因此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让二人悬崖勒马,又能彰显工人阶级互助友爱之精神。”
话音未落,他从兜中摸出两张早已备好的文书,递向身后的瘦猴。
“鉴于此次 ,我决定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即日起,二人需在我铺内无偿劳作十年,食宿自理,以此弥补对我造成的精神创伤。
此乃‘劳务抵债契约’。”
他转头看向面色如纸的秦淮茹,语气诚恳:“白纸黑字,这可是我要上报纸表彰的先进事迹,名为帮扶后进青年。”
这是 裸的阳谋!
为了不让棒梗真的吃上官司,秦淮茹别无选择。
她咬紧牙关,直至唇瓣渗出血丝,腥甜味在口中蔓延:“好……多谢……”
“这就对了嘛。”
郝建笑得愈发灿烂。
瘦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合同与印泥盒重重拍在许大茂与呆若木鸡的棒梗面前。
“二位,请签字。
欢迎加入奋斗者大家庭,这份‘福报’,请务必接稳了。”
颤抖的双手握着笔,如同风中枯叶般无助。
两人在极度的屈辱中,一笔一划写下姓名,按下了猩红的指印。
“成交。”
郝建收起文书,珍视得像收藏什么稀世珍宝。
随即,他将角落里的脏扫帚与油腻抹布,分别丢在二人脚边。
“福气已至,还愣着做什么?干活吧。”
“干活。”
郝建下巴微扬,视线落在棒梗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地扫净点,别留死角。”
随即目光一转,指向许大茂:“那机器外壳,给 亮。
标准就一个——照出人影才算完。”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补了一句:“活干不完,明儿早饭免谈。
我这铺子,不养闲人。”
话音落地,他甚至懒得再多看那俩如同霜打茄子般的家伙一眼。
转身领着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闫埠贵,慢悠悠晃回院子。
里屋水汽氤氲。
林晚晴刚放好烧好的热水,透过门缝瞧见自家男人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眼底惊惧早散,只剩下一汪温柔与毫不掩饰的仰慕。
与此同时,郝建脑海深处,机械音带着几分愉悦的颤动骤然响起:
【叮!“恶犬驯化任务达成!】
【目标二人组已正式“入职”
。
本次“请君入瓮”
操作逻辑严密,人设稳固,评级:S+!】
【检测到宿主计谋运用堪称完美,正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德胜门外,废弃仓库阴冷潮湿。
霉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气息,在昏暗的空间里发酵。
“茂哥,货齐了。”
说话那人压低声音,眼神闪烁,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杂物。
两天前,棒梗那一脚踹得许大茂差点栽倒,破扫帚指鼻子的羞辱感至今灼烧着他的自尊。
那时许大茂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蹲在地上,用那块油腻腻的抹布,一遍遍擦拭着旧电视机的外壳。
每一寸用力,都像在剐他的心皮。
他是轧钢厂曾经的放映员,是何等体面的人物?
如今竟沦落到跟棒梗这等市井无赖一般,给郝建当免费长工。
还是那种签了卖身契、脱层皮也翻不了身的死局。
“呸!”
许大茂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怨毒几乎要滴出水来。
不远处,郝建坐在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半导体维修书,悠闲喝着浓茶。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比拿鞭子抽他还让人难受。
指望棒梗那个有勇无谋的蠢货出头?
没门。
这事儿,只能靠自己。
许大茂眼珠骨碌一转,一个足以让郝建彻底翻不了身的毒计,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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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会下套,那我就给你挖个填不满的坑。
这次,玩把大的。
破麻袋被那双搓得发亮的手掀开,露出里头几台泛着冷光的家电。
收音机、电风扇,外壳上印着拗口的日文标识,乍一看,挺像那么回事。
许大茂蹲下身,指尖在那台收音机的塑料壳上摩挲了两下,随后拇指用力一拧开关。
没反应。
连个电流声都没有。
“茂哥,您把心放肚子里。”
那外号地老鼠的男人拍着胸脯,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意,“这批是从南边倒腾来的‘水货’,主打一个金玉其外。
外壳看着唬人,里面的机芯全是小作坊拼凑的垃圾玩意儿。”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股阴损劲儿:“用不了三天,保准冒烟短路,绝对的残次品!”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像饿狼盯上了肉。
“钱给你,自己数。”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压箱底的家当。
地老鼠接过钱,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茂哥,这是要往哪儿捅刀子啊?”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压得极低。
“南锣鼓巷,建晴维修铺,郝建。”
他身子前倾,凑到对方耳边,叽里呱啦地交代了一番。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透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地老鼠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茂哥,这哪是整人,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这可是诬告陷害的大罪!”
“闭嘴!”
许大茂瞪起眼,凶相毕露,“让你 就干,少废话!”
“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已经把这盘棋算得清清楚楚。
先把这些劣质电器混进郝建的仓库。
再找个由头支开郝建本人。
最后,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递到工商局门口。
人赃并获。
到时候,郝建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铺子被封,人进去蹲班房,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要亲眼看着郝建从云端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
与此同时,后院。
郝建手里拿着水果刀,正专心致志地给林晚晴削苹果。
突然,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叮!检测到敌对目标(许大茂)贼心不死,正在策划恶意阴谋,企图对宿主进行毁灭性打击。
】
【系统提示:小人作祟,自取 。
】
【老六任务已激活。
】
【任务名称:请君入瓮】
【任务目标:彻底粉碎许大茂的阴谋,并利用此次契机,让他自食恶果,断绝一切翻身可能。
】
【任务奖励:京城户口购买资格1。
】
郝建削苹果的动作猛地一顿。
好家伙。
这个年代的顶级硬通货啊。
有了这户口,儿子郝念晴未来的上学、就业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许大茂啊许大茂。
你真是我郝建亲爹,活菩萨转世。
郝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原本还嫌这两人干活不力,没成想,倒自己撞上枪口了。
无需系统多言,那股子违和感早已钻进他的毛孔。
新获得的【商业嗅觉MAX】赋予了他近乎本能的敏锐,市场风向的细微颤动,在他耳中如同雷鸣。
近日南锣巷风传,一批廉价“洋货”
即将流入 。
但这消息散播得太急,透着一股刻意雕琢的慌乱。
仿佛生怕旁人不知,恨不得扯着嗓子满街嚷嚷。
此刻系统警报拉响,所有疑点瞬间串联成线。
呼之欲出。
“张嘴。”
郝建指尖夹着苹果块,递到林晚晴唇边,神色悠然自得。
林晚晴顺从咬下,眸光如水,透着几分疑惑:“捡着宝了?”
“差不离。”
他轻捏少女脸颊,笑意深不可测,“有人急着送钱,不收是傻。”
目光微转,掠过窗棂缝隙。
许大茂佝偻着背,手中抹布胡乱擦拭,余光却如毒蛇般死死盯着屋内。
那眼神中的贪婪与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演吧。
尽情表演。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行走的经验包。
到底是谁收割谁,鹿死谁手,尚需时日。
夜幕降临,阴影幢幢。
郝建唤来瘦猴。
“头儿,吩咐!”
郝建俯身,凑近其耳畔,低声吐露几句。
瘦猴瞳孔骤缩,随即咧开嘴,露出一模一样的奸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