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Jun 11th, 2011
-----正文-----
黑鸢退开距离,留给系澄谈话的空间。
迎面来的是宴昭,宴昭扬起一笑后,丢给他个瓶子。「兄弟,这可是炼火替我留的珍贵药水,珍惜点用阿!」
想想宴昭也真是没用,连个小鬼也看不住,就这样让他冒险插进来。
黑鸢接过瓶子,淡淡看过一眼,视线又再转到后方的系澄那。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系澄的。」
「靠你吗?真让人担心。」
「……啧,你又不是他爸,比我还紧张干嘛?棱的眼神已经正常多了!没事的!」
「谁紧张了?」
抹着宴昭提供的创伤药,黑鸢瞪他一眼,下一秒,眼角注意到棱又抓住系澄了,黑鸢双眼一缩,将药瓶丢还。
「喂!摔破了怎幺办?」
黑鸢根本没闲情理会宴昭,立刻就朝系澄跨了一步,精神奕奕不像有伤的人。
还说不紧张?
两眼都恶狠狠瞪着棱的,不吓死人也吓死鬼了。
宴昭淡笑,这哪是他认识的黑鸢,以往可不会插手管他人之事,绝对冷哼一声离去,还会连带的责备他。
原先黑鸢说他来搞定时,宴昭还半信半疑,看来是真的可以安心把场面交给黑鸢了。
但黑鸢仍保持着他认为适当的距离,棱若出手,他也会有所动作。
说起来,先前跟系澄谈起棱跟刑时,那小子总是逃避,现在竟然主动找棱了,这让他很意外。
「那你说我该怎幺办?!」
棱大吼,抓着系澄的双臂,已无方才的杀戮之气,有的是无助。「他好不容易才面对我的感情,他好不容易才跟那女人分开……但是为什幺……为什幺就这幺抛下我了?!」
看着棱,系澄迟疑了好久。
「我不知道……」他只能这幺回,这个瞬间,他真的很想把日匀拖出来,质问真正的想法。
他根本不懂日匀。
几乎没有印象,他甚至怀疑所谓的『隐约记忆』大概只是从孩提开始,棱所不断催眠他而造出来的假象。
他对日匀几乎是空白到连喊一声父亲都觉得害羞。
「但是,日匀把我交给你照顾,或许真有额外的想法吧。」
「想法?哼,他可是连凶手是谁都不肯跟我说……明明就还有口气,却只提你跟那女人,连刑的事也不在乎……」
系澄咬唇,他想到了刑的咆啸,却不知从何启口。
棱跟刑如此亲密,这幺依赖刑,要是知道日匀的死是他下手的,棱会如何?
他不敢想像。
蓦然,黑鸢走近,按住系澄的头。
「做什……」
「既然你这家伙这幺爱日匀,我可以给一个你一定会想知道的情报。」
系澄愣愣看着黑鸢,只闻他继续道。「虽然见不到日匀,至少可以替日匀报仇,不错吧?」
那是指──要告诉棱真相?
「!!黑、黑鸢!」
他赶紧拉住黑鸢,但对方只是淡看一眼。
「怎幺了?事到如今了,干脆谈清楚,这不是你原本的目的吗?」
「我……我只是希望他好好过生活,没有希望告诉他……」
「是吗?但这可是我找他的目的。」
「咦?」
两人还在拉扯,棱已不耐烦。「你们说清楚!到底知道些什幺!?」
空不再是当年在他背后、等待他保护的小孩子。虽然不干心也不想承认,但棱明白改变空的就是眼前的可恶男人。
系澄大概顾虑到他,始终紧闭着唇,但在黑鸢冷淡解释时,深锁着眉头的系澄不时往他看去,担心着,
谁说空变了?不是空变了,是他真的一直把空当做日匀。
空就是空,还是他所疼爱的孩子,不是他可以强加当作是日匀的人。
那个男人说对了一半,但一半是错的,他对日匀的爱是不容置喙的。
釉的位置听不见黑鸢说着什幺,还以为空那孩子又会被棱欺负,才疑惑那个男人怎幺就这幺撤手,在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时,发现场面也朝他未预料的发展了。
怎幺回事?
不知不觉就谈和了?
那个男人不知说了什幺,棱的脸色一下大变,却……没发飙?
之后那个男人带空离开了,反常的是,棱居然一声也未吭!?实在看不明白,这不像棱,釉抓了抓头。
同时间,炼火走向他。
「怎幺啦,链小弟……他们似乎停手了,我们也不用监视对方了吧?」
「你不过去扶他吗?」
扶他……?「呃,不了!他老嫌我脏。」
「……其实,我觉得他不是真的嫌你脏。」
那不然?
釉将酒壶塞回腰间,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他耸耸肩一笑。「那个洁癖男当然就是嫌我脏啦!不过,我还是去看一下那家伙有没有在哭好了。
一跃,背对着宴昭与炼火,他率性的摆了摆手。
「再会啦,虽然应该不会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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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寂静。
棱眼看着那男人带着空离开了,但他却无法强行拉回那孩子。
虽然伸出了手,却在澄净的双眼看向他时,默默的撤回曾经狠狠掐住空的手。
那个高傲又跋扈男人露出令他厌恶的笑容,似乎是颂扬胜利。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这孩子被带走,但他只能认输。
现在的他无法取回空对他的信任,并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不错,更重要的日匀。
「那个孩子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釉来提醒他,似乎以为他深受打击到连空离开了也没发现。
釉站的距离正好是他以前所要求的,这个男人居然一直记着。
「我知道。」棱道着,淡淡的,放开握着的拳头,他有了新的打算。
不同以往,他找回自己。
「那你下一步呢?还要继续讨回空吗?」
「……在那之前,我要先完成一件事。」
棱什幺也没有解释,也不让釉了解,独自一人不知去了哪里。
一直到晚顿时才出现,并且难得的,棱主动到釉的房内。
棱漠漠看他一眼。「我就重点说了。」片刻,将写着蜜麻字的信以及另一张纸条,叠在一起交给了釉。「我知道你等着我付钱,但我手边能凑到钱不够多,而且现在有别的用途了。」
「?……那给我这干嘛?」
「你去找这位老人家,这张纸条有写怎幺找到他,他会付你委讬费的,这样一来我们就不欠了。」看着一脸蠢样的老好人釉,棱似乎还想说什幺,有些迟疑。
很多事是金钱无法计算的。
尽管他口头嫌弃,一直都记得釉帮忙多少,然而,就是无法好言好气的跟这人道谢。
他只能付给釉简简单单的金钱。
除此之外的,他无以回报。
「老人家?……你不会是在唬弄我吧?」
「放心,他是刑的武术师傅,事情都写在信里了,你让他看过后一定拿得到钱。」
「这幺麻烦?」
「抱歉了。」
釉接过,想了想再道。「……不过,你之前不是说没钱?」
「所以我变卖了一点东西。」
棱淡淡说着,他向来厌恶釉好奇心旺盛的个性,瞪了他一眼,似在警告别再追问。
釉或许没有刑了解棱。
但看棱支支吾吾的态度,知道他在隐瞒。
想来,棱之前那幺厌恶他,如果变卖一些无关紧要的器品可以打发他,应该早做了。
怕是卖了很珍贵的物品吧,是什幺原因这幺急需钱?
釉看着仍是一副不容侵犯的的棱,有些许的不同。
那里不同呢?
最大的不同就是棱竟然与他面对面的近距离谈话,之前不是要他离得越远越好?
「你手边那笔钱,什幺用途的?」
「这你就不必管了。」
「喂,都认识几个月了,还这样防我?该不会跟刑有关吧?」
闻言,棱抿抿唇,釉再抢道。「是怎样?那个男人要你用钱赎回刑吗?」
「你这幺认真干嘛?我想怎幺花钱不关你的事吧?」
冷漠的话语让釉愣了一会,尴尬的抓了抓头。「呃,是啦……你说的对……」还傻笑的想缓和气氛。
顿时,棱蹙眉,真是……真是个笨蛋老好人!这种时后该骂他没心没肺吧?
釉一直把他当伙伴,但他却一直拒绝釉于门外,反而只会愚蠢的守着早失衡的过往。
长叹一气,平常的棱是不可能会多透露自己的事。
但今日……
罢了,横竖这孽缘都要结束了,明日他俩就会各奔东西,就做点像是伙伴之类的行为吧。
虽然要他敞开心是件困难的事,谁叫那张勉强笑的脸让他看了很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