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想说的话:】
Apr 30th, 2011
棱真的很讨厌釉
-----正文-----
宴昭算着刚才得到的犒赏金,很满意今日的生意比昨日要好,听他讲故事的人潮也变多,看来他得再多想点桥段。
手边的盘缠还能让他延一个月,算一算,队上的流言应该淡下不少,是时后考虑要带炼火回去了。
陪伴炼火的时间外,宴昭会去外面以他的逗趣表情,将他往常碰见的事件转成生动故事赚些零头。
实际说来,比起打打杀杀偷偷抢抢,他似乎更喜欢这种讨生活方式。
宴昭回到房时,炼火并不在惯常的位置等待。
他在二楼焦急找了一会,很快眼尖到楼梯附近有熟悉的人影,炼火正跨下最后一格,见此,宴昭吓得心都快跳出来,炼火他居然擅自离房!
「你在做什幺?要是拉到伤口怎幺办?」
飞快的赶去搀扶不稳的炼火,但炼火看他一眼后却想推开他。
「不用紧张,只是稍微走动罢了,顺便帮你带吃的。」
「吃的?我拿上去给你就够了!」
「我总觉得……」顿阵,炼火皱了眉头。「你是不是太照顾我了?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像个女娃儿待在房里,我是你的副手吧?」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当然不是把炼火当女人看待,他只是有点担心罢了,炼火明明就还不太方便啊。
「你从小就这样,我一点伤就紧张得要命,我还因此被盯了好几次。基本上就算两条腿都废了,也不该是你照顾我,要保护你的人是我啊。」
言至此,宴昭的胸口淤积了不快。
从来最在乎他们地位不同的,就是炼火。
他待炼火的温柔,是出于真实的情感,反观炼火……除了忠诚心,难道从来没有额外的心情?
前不久让他触碰身体,抚摸私处,动作越渐亲密,心却还是一样远。
他知道,炼火是因为效忠他的关系才唯命是从,他也利用身分而顺利告白。
然而,他已不再是『少爷』。
照规定,只有胜者才能成为下届首领,其余人则继续留在原分队,身分亦降为与一般队员无异。
现在的他……跟炼火是同样地位了。
「保护、保护的……是不是只要是为了『宴昭』,就算要你一命,你也会笑着见阎王!?我如果不是少爷你还会保护我吗?!」
炼火一愣,不解宴昭忽然来的脾气。「你、你太大声了,要是被听见名字……」
「他们不会知道我是谁!」
「这不是那个问题,是队规……」
「反正我现在也降为一般队员了,影响不大的!」
「……一般队员?」
「没错。」
双方凝视一会,宴昭向来温柔的眉梢此时变得感伤,带有点跳跃的悦耳嗓音也有些沉。
「总部已经决定是大哥,我无法完成你的期待了。」
他不再是炼火效忠的少爷,并不眷恋首领的位置,但他曾经答应过炼火要努力。
也清楚自己因为特殊的身分,炼火才会留在身边,以此来鞭策自己。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继续撒谎,等到适当时机才对炼火坦承。
但,他感觉疲累了。
「……是我害的?」
炼火这幺问着,显然震惊。
他一直以来以辅佐宴昭为生存目标,要他接受这转变或许有些难。责任感作祟下,更会开始指责自己的不是。
「跟你没关系,这是既定的事实。」
「……所以你才不回去?」
「不是,我可不是为了自己……」
他还想继续说什幺,话题被突然来到身旁的男人打断。
来者扬着笑,摸着他最自满的胡渣,一看见炼火立即明白他跟宴昭是同伙。
「真巧啊,燕老弟……你朋友?正好,我想感谢你的帮忙,走走!请你们吃一顿!」
本想婉拒,但想了想,自己需要冷静,炼火也是。
否则不是他迁怒,就是炼火陷入自责的阴影,现在来个第三人缓冲一下,打散情绪也好。
尽管想安抚炼火,断在此时太恰当了。
就这样,他接受了釉的邀约,连同炼火。
当釉一知道被指定的位置时,看来有些为难,抓了抓发,还问能不能换远一边的?
但用餐时间客满,总不好自己边说着做东,边让客人委屈罚站等,釉只好硬着头皮往那桌走去。
那桌的隔壁,正是棱,身着白衣的棱一人喝着酒,一见到釉不修边幅的身影,淡然的面容浮现出厌恶。
「我不是叫你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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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叫你离我远一点?!」
「现在客满,总不能邀请到我的房间吧?多没礼貌?!」釉只能叹气,天知道他才无奈,搞得好像他是跟踪狂一样。
外观看上来,棱是一派清秀,虽然有些阴沉却不失公子风味,反观他自豪的率性胡渣大概只会被认为是变态,喊冤都没人信。
但对他颐指气使是一回事,至少『燕』兄弟可是有恩于他们。
「你喝醉时后就是燕老弟帮忙的!还不谢谢他!」
「这倒不用了,他别瞪我们就行了……」宴昭缓场的尴尬一笑,见两人相处得恶劣,宴昭才真的相信他们并非情侣。
炼火也留意到棱不时盯着他俩打量,那带有敌意的视线令他不愉快,但碍于宴昭的面子,无法即刻离去。
宴昭没有像平常那样找机会窝在他旁耳语,甚至会逃避他的视线。
若即若离的不适感,宴昭不再是少爷了,自己与他的关系将如何改变?
「吃一点吧。」
蓦然,宴昭传来一阵轻声,在桌下握着他的手,但表面上仍是与釉交谈着。
炼火突然间脸红起来,从小跟宴昭一起生活,从不觉得触碰有多难为情,怎的最近总是……只要宴昭一碰他,他就变得不太对劲?
是得知宴昭喜欢他后开始变的?还是肢体亲密接触后才开始?
宴昭的手温与握紧的力道表达出关切,然而炼火没有回应,不安之下,宴昭很快就收回了手。
或许自己该说些什幺,炼火这幺想着。
──「因为我想放弃努力了。」
──「放弃努力?!」
──「我不想当什幺首领,当一般人就好,整天跟你快快乐乐生活就够了。」
多年前,黑鸢把宴昭交给了他,要他开导。
他记得他还骂宴昭没志气,若宴昭不是宴昭,守护就变得没意义了──那时后他被赋予的就是这样的使命。
那次是他俩第一次意见不和,他几乎认为会被宴昭撤掉,没料当晚宴昭先来找他。
──「我会照你希望的去做,但是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误以为宴昭当时是顿悟,现在才发现宴昭只是强迫自己努力,为了他。
距离这幺近,他却从没发现宴昭的嘘寒问暖是什幺心情。
连回应宴昭的告白也不是真的理解,只是希望能为宴昭做些什幺。
从副手的心情去关怀绝不是宴昭要的,然而,宴昭却始终配合没有搞清楚的他,等待着。
如果宴昭不再是少爷,他还会保护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你如果吃不下的话,至少也喝点茶吧。」
宴昭看向他了,满脸担心,四目相对后立即游移,怕炼火会嫌弃他似的。
当下,炼火赶紧拉住他。
「我、我其实……」
「……怎幺了?」
想解释,但口才不好。
支支吾吾的,宴昭无论何时都在关心他,自己却让对方充满徬徨。
「抱歉,我能否打断?」
看似客气,棱已不顾同意的切入场面,冷静淡然的面容不甚亲切。「看样子燕兄弟见识广泛,请问两位有看过这图案吗?」
取出日前他凭印象画出的图腾,棱紧盯着两人任何表情。
釉则是摇摇头说着「果然,又来了……」。
炼火微睁眼,宴昭仍是温和的扬着笑,不动声色拉住炼火的手稍微施力,暗示别出声。
「没见过,哪个民族的吗?」宴昭笑问。
「……我正在找他们,我以为燕兄弟到处游走,应该见过才是。」
「或许我看过但没留意吧?」宴昭温和一笑。「你为什幺想找他们?」
棱沉默几秒,道。
「有个男人抢走我最重要的两个人,我一定要讨回来。」